第60章 哑女和通缉犯5

  慕晚被逼到墙角，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
  背后是墙壁，她也退不了一点。
  谁能告诉她，现在的气氛为什么这么奇怪啊！
  她还没想好应对方法，尤安就强行让她的眼睛开机了。
  “你为什么要闭眼？”尤安弯腰和慕晚平视，目光略微带着迟疑，“不喜欢我的身体吗？”
  他想到此，把慕晚的手腕圈得更紧了，阴郁道，“为什么不喜欢！”
  浓重的异性气息包裹住慕晚，她一动也不敢动，眼睛也不敢乱瞟。
  这让她怎么回答？
  回答喜欢，可那不是她的本意。
  回答不喜欢，她今晚可能就要变成标本了。
  挣扎片刻，她不得已盯着尤安的眼睛，水汽更甚，［喜欢，我喜欢的。］
  她呼吸急促，全身的皮肤都如同胭脂粉，害羞到微微颤抖。
  明明脱衣服的是他，为什么这么不自在的却是她！
  她什么时候能这么坦然。
  “你在发抖。”尤安语气新奇，好似发现了新大陆。
  他戳了戳慕晚的脸颊，又往下戳了戳，小哑巴抖得更厉害了。
  看到她这副模样，尤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一股陌生的酥麻感袭击他的胸口。
  虽然这感觉难以掌控，但他不反对也不讨厌。
  他好像有点热。
  为什么。
  ［不要再戳了。］慕晚眼泪汪汪，可怜地祈求。
  戳一下，她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看到小哑巴这般，他更想戳了。
  “再戳一下就好。”
  尤安阻挡不住自己的恶趣味。
  他忍不住用食指探了一下慕晚的水润润的嘴唇。
  和其他地方的触感不一样，这个地方更软，想让人往更深的地方探。
  算了，他不捉弄小哑巴了。
  她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可这个哭和害怕不一样，他见过太多人求他不要杀他，他们会哭喊着再给他们一次机会，那些眼泪只让他觉得吵。
  可小哑巴的哭不一样，他很开心，甚至希望小哑巴可以因为他哭得更厉害。
  ［你把衣服穿上。］慕晚尝试着和尤安沟通。
  “为什么？”
  ［我们家有习俗，睡觉的时候必须穿衣服。不然、不然晚上会被抓走，去教堂祷告。］
  她编不下去了，这个理由太荒唐了。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不经过大脑说出口的。
  尤安没再强迫她，喃喃道，“这样吗？”
  “好吧，我尊重你们家的习俗。”
  他很喜欢小哑巴的，不会强迫她。
  慕晚不敢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尤安居然骗过尤安了？
  “那现在我们可以一起睡觉了吧。”尤安询问道，他是真的有些困了。
  慕晚看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她大着胆子，再次提了要求，［尤安，你可以穿上里裤吗？］
  不说上衣，裤子得穿上吧。
  尤安很可惜，“好吧。但是里衣我绝对不穿。”
  慕晚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刚才真的把她吓得不轻。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外面寒风呼啸，被子很暖和，她紧张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放下来。
  腰上冷不丁地搭上了一只手，随后她被拽入了火热的怀抱当中。
  尤安蹭了蹭她的脖颈，和一只大型狗狗没什么分别。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尤安健硕紧致的肌肤。
  本来是要入睡的，可慕晚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尤安把她框在角落的模样。
  越想身体越热，越想脑袋越清醒。
  “小哑巴，你睡不着？”
  尤安对环境很敏感，听力也很好。
  慕晚呼吸并不平稳，相反，还有点紊乱。
  慕晚动了动，把两只手拿出来，凉快一些。
  尤安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困意全无，“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他没在乎慕晚的回答，因为在黑夜里他看不清慕晚说了什么。
  他把弄着慕晚的手，一根一根数着她的指节。
  “有一天，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她发现孩子没有呼吸，就把他随意地丢弃在城市。可没曾想，这个孩子两天后奇迹般活了过来。女人需要这个孩子，她发现这个孩子没有死，便把他接回来，可孩子死而复生，所有人都把他视为怪物。”
  慕晚猛然握住尤安的手，她知道，这个孩子是尤安。
  她没想到尤安会主动和她说出自己的故事。
  尤安反握住女孩的手，心情很好，讲故事的时候也只当成一个局外人。
  “偶然的一次，孩子的父亲发现了孩子的秘密。孩子的血流不尽，也死不掉。喝了孩子血后，他伤口会在极短的时间好起来。于是他把孩子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笼子里，用锁链锁住他的四肢，每天都来取血。取啊取，取了不知道多少年。”
  慕晚胸口闷闷的，涌出一丝心疼，她着急地在尤安的手上比划着，“最后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死了。”尤安无所谓道。
  慕晚坐起身，点燃一小节蜡烛。
  她鼓起腮帮子，直视尤安的蓝眸，“你撒谎。”
  “小哑巴很聪明。”忽明忽暗的烛光点映尤安的脸庞，他面上逐渐变得冷漠，唇角勾起没有感情的弧度，微暗的室内像一个索命的厉鬼。
  “但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所有知道我秘密的人，都死掉了。”
  除了皇帝。
  不过很快，皇帝也要死了。
  知道他秘密的人，一个都不能留下。
  慕晚没有被吓到。
  她在柜子上看到了一把小刀，她想起恩科里说过的话。
  杀戮喜欢放血，她忍住心中的害怕，对准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
  刀刃很锋利，划在手腕的感觉很痛。
  不过，当时年幼的尤安会更痛吧。
  几岁大就被关在笼子里，没有活动范围，还要被取血。
  他只是血流不尽，不是没有痛觉。
  “你做什么！”尤安都没穿鞋，拿起手帕就要擦掉碍眼的血。
  小哑巴在做什么，现在不是她做标本的时候。
  她这么脆弱，割一刀脸色都这么苍白了。
  慕晚推开手帕，她把流着血的手举到尤安面前，眼眸中没有害怕。
  尤安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他开始吮吸起慕晚手上渗出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舔弄着。
  好了，现在他也喝上了小哑巴的血。
  他们真真正正的，融为一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