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至于吗？

  此刻有一部分已经被成功地粘合，原本因为灵魂破碎而带来的剧痛，也在这一瞬间得到了些许缓解。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没有丝毫停歇，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痛苦的过程。
  每一次的撕扯，都像是在他的灵魂上划开一道深深的伤口，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然而，他的坚持并没有白费，“涂山容容”的灵魂在他的努力下。
  一点一点地被重新粘合起来，距离完全恢复只差最后一点点。
  但是，当他再次审视自己的灵魂时，却发现它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
  就像是被狂风肆虐过的蜘蛛网，千疮百孔，摇摇欲坠。
  “如果再继续下去，我的灵魂恐怕会彻底破碎……”
  他苦笑着，心中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但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透露出一种满足和释然。
  而此时，他的额头上绿色光芒浮现，正是小柳。
  她此时气急败坏的瞪着“寒墨”，怒吼道：
  “寒墨！你疯了吗？”
  “你的灵魂破碎，你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你是准备拿你神魂俱灭为代价，换她的一条命？”
  “至于吗？我就问你，至于吗？”
  “她就是一个小世界的狐妖而已，这万千世界，女子多的是，你就为了她，就想要死？”
  “寒墨”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是这笑容看起来却有些凄惨。
  “这不是……还有你嘛？”
  小柳都被气笑了，指着“寒墨”，怒气冲冲的说道：
  “那如果说，我也没有办法呢？”
  “那我会在死之前，切断你我之间的契约，这样你就可以独自活下去。”
  “对了，记得帮我照顾好容容，她虽然看着是成熟，但在妖族，也就是个孩子……”
  “够了！”
  小柳咬着牙，狠狠瞪着“寒墨”，说道：
  “你当我是什么人？我是你的伴生灵宝，而且我陪了你一世又一世！”
  “我岂会是逃跑的人！？”
  说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放手去做吧，看你这样子，我也劝不动。”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的灵魂还有一个碎片，那么你就可以正常转世！”
  “谢谢！”
  寒墨的声音很轻，仿佛风中的落叶一般，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有些黯淡，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因为他知道，在这一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如果要问他这一世最亏欠谁，那么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小柳。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是小柳给予他的。
  而那强大的“念动天开”，也是在小柳的帮助下，他才得以修炼成功。
  可以说，小柳对于他来说，不仅是朋友，更是老师。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他却选择了以死为代价。
  丝毫没有考虑小柳的感受，去拯救涂山容容。
  “哼！”
  小柳冷哼一声，随后就再次回到了精神之海。
  然而，此时此刻的精神之海与 500 年后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里完全被浓郁的绿色生命能量所充斥，仿佛整个精神之海都被染成了一片翠绿。
  那生机勃勃的绿色，如同春天的草原一般，让人感到无尽的活力和希望。
  而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央，矗立着一棵巨大无比的柳树。
  它的高度竟然高达千米之巨，宛如一座巍峨的绿色山峰，令人惊叹不已。
  而且，这棵柳树的树干异常粗壮，即使是十个人手拉手，恐怕也难以环抱它那巨大的身躯。
  “真是麻烦！”
  随后她看着自己生机勃勃的本体，其上的绿叶数不胜数，感慨道：
  “希望小墨的选择，是正确的吧！”
  “我这一身生命能量，也足够让他的灵魂恢复完整了！”
  “可惜我已经在小墨的精神之海扎根，否则哪里需要他去破碎灵魂，粘合涂山容容的灵魂。”
  “我自己就足够了……”
  ………
  而此时，“寒墨”强忍着身体的剧痛。
  硬是用那几乎快要散架的身躯，摇摇晃晃地撑起了自己。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他身上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但他的目光却始终坚定地落在了床上的涂山容容身上。
  终于，他一步一步地挪到了床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涂山容容轻轻地抱在了怀中。
  此时的涂山容容，那张原本苍白如纸的小脸。
  此刻虽然依旧没有太多血色，但却明显能感觉到。
  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微微颤动着，似乎正在努力恢复意识。
  这一丝丝细微的变化，对于“寒墨”来说，无疑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让他看到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