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追人教程
作者:余桃子
胡瑜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眶里含着泪要掉不掉。
宋昭澜无奈,把脸偏过去。
胡瑜轻轻亲了下他的脸颊,棉花似的软。
“阿澜,你好香。”胡瑜擦掉眼泪秒变痴汉,搂着宋昭澜的腰不撒手,“真好奇你以后会喜欢上什么样的人。”
宋昭澜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你确定看清那人的长相了?”
胡瑜沮丧点头,声音很闷,“嗯,看清楚了,不会错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他第一次碰见这种事,难免有些不知所措,“但我已经把沈昼拉黑了。”
不管怎么说,沈昼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胡瑜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沈昼接近他的目的。
仿佛陷入了一个荒诞的怪圈。
他趴在桌子上,脸颊挤出一个弧度,“许霁说今晚会回来,等他回来我当面问。”
除此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宋昭澜点头,“好。”
到了晚上,许霁裹着一身风寒从医院回来,傍晚下过一阵小雨,许霁浅棕色的靴子沾上了水,头发潮湿地搭在眉眼上,眼皮掀开时露出一双病态的双眼。
他推门进来,被铺天盖地的暖气席卷全身。
冰凉的指尖逐渐回温。
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宿舍是四人寝,上床下桌的配置,他的床铺与胡瑜挨着,在右侧靠近阳台的位置。
往常胡瑜看见他回来,不管他身上有没有被雨淋湿,从来不会嫌弃,上来就是一个熊扑,将他紧紧搂住。
嘴里黏黏糊糊喊着,“老大,你回来了,给我带好吃的没?”
可今天有些反常。
胡瑜戴着耳机一声不吭。
宋昭澜看向他的眼神也很复杂。
许霁心猛地下沉,刚才得到的温暖被尽数收回,吝啬地留不住一点温度,比站在雨里还冷。
仿佛被冷水浇透了,从头到尾都湿漉漉的。
他腿脚僵硬,口鼻仿佛被倒灌的水泥堵住,呼吸困难。
终究是到了这一步吗?
许霁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很快又恢复成一潭死水的死寂。
他没说话,脚步沉重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将捂在怀里还冒着热气的奶茶放在桌子上,口袋里还露出一角零食的绿色包装袋。
是给他们带的夜宵。
宿舍继续陷入沉默。
突然,凳子“刺啦”一声,胡瑜红着眼无声地看着他,唇瓣紧紧抿着,骨节用力到泛白。
眼神像在无声的控诉。
许霁张了张嘴,喉咙里滞涩地挤出一句:“对不起。”
胡瑜又想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瘪嘴嗡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许霁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里面牵扯到了太多事情。
他没法解释清楚,更摘不掉自己身上的嫌疑。
能做的就只有缄口不言。
胡瑜吸了吸鼻子,直截了当,“你喜欢沈昼?”
许霁摇头。
胡瑜追问:“那他喜欢你?在追你吗?”
许霁沉默片刻,给出答案,“我不知道。”
他跟沈昼的关系太过复杂,三言两语概括不全面,但许霁对他绝对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他固执地认为,沈昼对他好是为了报恩。
胡瑜听完之后没有说话,沉默地收拾东西,然后爬上床蒙着被子睡觉。
宋昭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根本无从插手。
这种事情没法劝和,他能做的只有保持沉默。
许霁性子本就冷淡,不怎么爱说话,经常独来独往,之前只有被胡瑜缠烦了,才会无奈地附和两句。
可如今,宿舍简直跟冰窖没什么两样。
宋昭澜睡觉前看了眼许霁,发现他眼睛有些红,不明显的泪光在黑色瞳孔里一闪而逝,快的像是幻觉。
一连几天,宿舍关系都是这样,降至冰点。
胡瑜后来搬出去住了,许霁看着空荡荡的床铺,一个人站在白炽灯下愣了很久。
明明身处温室,却冷的牙齿打颤。
拍戏回来的夏初年也发现了不对劲,悄声问宋昭澜怎么回事。
宋昭澜告知他整件事情的经过,夏初年不出意外陷入了沉默。
“许霁不准备解释吗?”他问。
宋昭澜撑着下巴摇头,“也许不准备。”
至少到现在,都没哄过胡瑜。
“沈昼呢?出院了吗?”
“应该没有。”宋昭澜说,“许霁这两天一直没回来,可能在照顾他。”
夏初年搞不懂这俩人到底什么情况了,头疼道:“他是不是脑子有病。”
宋昭澜非常赞同这个观点,“我觉得是。”
俩人凑在一起把沈昼狠狠骂了一顿,默契地没有提及许霁的名字。
吃完午饭,夏初年去电影城拍戏,这次不是武打替身,而是台词只有三句话的炮灰男配,片酬不低,人设也挺讨喜。
宋昭澜送他到校门口,出租车还没来,他望向脊背挺直的少年,觉得他比前段时间更瘦了,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掐住。
又不免想到宋景珩向他讨要如何追人的教程。
宋昭澜教了他几招,都是从网上现学的,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想问什么?”夏初年忽视不了他的视线,转过来含笑看着他。
宋昭澜嘿嘿笑了两声,浅棕色的眸子像剔透的琥珀石。
夏初年被他的笑容感染,唇角扬起明显的弧度,恰到好处地中和了身上的冷锐感。
“我哥......”宋昭澜拖长声音朝他挤眉弄眼,眼睛里全是好奇。
夏初年摸了摸发烫的耳垂,漆黑睫毛颤颤巍巍垂下,有点尴尬和不知所措。
他那天胃疼得厉害,满脑子只有不能让宋昭澜发现他跟宋景珩的关系。
可后来宋景珩又是给他买早餐,又是死皮赖脸地留下照顾他,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赶都赶不走。
宋昭澜怎么可能猜不到?
这几天没回宿舍,除了有拍戏的原因,还有一部分是在躲着他。
他试探着说:“就那样......”
宋昭澜抱着胳膊,明显跟他站在同一条战线,神色凝重,“我哥对你不好,你不要因为我就轻易原谅他。”
夏初年:“......”
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宋昭澜接着问:“他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夏初年沉默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有些苍白地辩驳,“这件事不怪他。”
自从父亲杀人潜逃,母亲扔掉他改嫁后,夏初年就寸寸封闭自己,变得无喜无悲无欲无求,活的不像个十九岁的少年。
他跟宋景珩的开始本就是一场不清白的#体交易。
坏就坏在他渴求抓住男人无意之间施舍给他的那点温度。
明知道没有结果,可他动了心。
先动心的人会万劫不复。
夏初年尝到了这种滋味,血肉被一遍遍凌迟,疼得他坚持不住。
他不想再错下去,攒够了失望准备离开,拿着做群演得到的片酬跟宋景珩划清界限。
可没想到,男人只冷漠看了一眼,浓眉紧蹙,脸色难看地盯着他,锋锐的黑眸压着火气。
他从嗓子里挤出四个字,“异想天开。”
夏初年知道,他永远站不到跟宋景珩平等的位置。
既然如此,何必再耗下去?
宋昭澜张开手臂抱住他,身上带着很淡的木质香味,热度隔着衣服传递,偏头亲了亲他的脸颊。
是他们宿舍表达安抚的方式。
从研究院匆忙赶过来的宋景珩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弟弟,在亲他的老婆。
宋昭澜看见他之后,冷哼一声,拉着夏初年就走。
恰好出租车到了,宋昭澜堵在宋景珩面前,跟夏初年说:“你快走,我拦着我哥。”
夏初年礼尚往来也亲了亲他的脸颊,笑得很开心,“好。”
宋景珩头疼地看着他养大的弟弟,眼睁睁看着出租车甩尾,“小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
宋昭澜看他的眼神像看罪人,带着一股子埋怨劲儿。
怨气很重。
宋景珩搓了搓他的头发,在人炸毛前一刻松开手,“又想骂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哥?”
宋昭澜气鼓鼓地瞪着他,“渣男。”
宋景珩没反驳,黑眸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望着车开走的方向,轻声:“以后不会了。”
“谁管你以后?”宋昭澜冷漠转身坐上副驾驶,心安理得地吩咐,“我要吃烤鱼。”
宋景珩认命当司机,“你可真是我祖宗。”
还是他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对此,宋昭澜表示,他哥活该的。
到了烤鱼店,宋昭澜又嫌弃味大,突发奇想要吃郊外新开的番茄牛腩煲,来回车程三小时。
作来作去没完没了。
宋景珩在研究院累了一天,还要被他折腾,火气都快上来了。
结果宋昭澜吃着饭前甜点窝在副驾驶,轻飘飘来了一句,“你会这样对年年吗?”
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宋景珩哑火。
还是那句话,“以后会的。”
没多少信服力。
“哼。”宋昭澜脑袋抵着车窗,不看他,阴阳怪气学话,“以~后~会~的~”
宋景珩:“.......”
吃饭的时候,宋景珩下意识给他夹菜,宋昭澜支着下巴,“你也会给年年夹菜吗?”
给他倒水,宋昭澜魔鬼低音,“你知道年年喜欢喝什么吗?”
就连吃完饭之后,还得来一句,“年年最喜欢吃番茄牛腩煲了,可惜........”
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哥,格外欠揍,“唉,算了,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宋景珩:“........”
宋景珩身心俱疲,一下老了好几岁。
吃完饭,他实在受不了宋昭澜的阴阳怪气,直接把他扔到了傅司砚那儿。
以往恨不得他弟离傅司砚远点儿,现在恨不得俩人明天结婚。
直接住南庭别院算了。
宋昭澜作完之后神清气爽,压根不管他哥的死活。
前台见到宋昭澜,立马给郑秘书打了电话。
整个傅氏就没人不知道老板娘的长相。
两分钟后,郑秘书从电梯下来,将宋昭澜带往总裁办公室。
“傅总正在开会,马上就结束。”郑秘书挂着得体的微笑,转身从冰箱拿出甜品蛋糕和鲜榨果汁,“这些都是傅总吩咐的。”
宋昭澜愣愣看着桌子上摆放的零食,心里甜滋滋的,对郑秘书道谢,“谢谢。”
郑秘书恭敬退下,“老板娘,我先出去忙,有事您随时吩咐。”
宋昭澜被一句句的“老板娘”叫的脸热,但没纠正这个称呼,心安理得地应下了。
“好,你先去忙吧。”
而另一边的会议室。
一众高层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地坐在座位上,动作整齐划一地抹掉额头冒出的虚汗。
傅司砚面无表情,活阎罗似的抬起深邃黝黑的双眸,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子。
神态冷肃,气场骇人。
面前的大屏投放着与研究院联合研发的抑制剂标本检测书,从各方面数据来看,领先其他企业一大步,但远远达不到傅司砚的要求。
傅氏楼盘坐落在海城寸金寸土的地界,绝不会养吃白饭的废物。
郑秘书敲门进来。
其他人纷纷投去求救的目光。
郑秘书坦然一笑:包的。
她快速走到西装革履的男人身旁,低头说了些什么。
傅司砚指尖顿住,冷戾的骇人磁场骤然散去,脸色奇异地缓和,唇角浮出一层微不可察的笑意。
春风化雨般柔和。
高层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口气,明白这是得救了。
傅司砚起身,压迫感极强的目光环视一圈,身形巍峨高大,让人不敢抬头与之对视,嗓音冷冽,“散会。”
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会议室,快出残影。
瞧着有些迫不及待。
郑秘书接管接下来的工作,跟她熟悉的人悄声八卦,“郑秘,傅总这么着急是去见谁啊?”
有人说:“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我们老板娘咯!”
“天,简直太难以置信了。”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感慨,“傅总他超爱的!”
“话说,俩人不是联姻关系吗?网上都说商业联姻狗都不谈!”
郑秘书冷声:“王助,谨言慎行!”
宋家小少爷和傅家独子的联姻在圈内不是秘密,早就在报纸和社交平台上被媒体大肆报道过。
但宋昭澜的个人信息少之又少。
没多少人知道他的长相。
加上有宋景珩和傅司砚的联合施压,媒体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写错什么被人搞破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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