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哭出来

  随着大门的关闭，整个大厅陷入一片漆黑，一股不知名的香气从楼下逐渐蔓延，味道很淡，有点像药香。
  一楼人群的声音更加亢奋了，瞳孔中闪烁着绿光，像能把人活活吞之入腹的狼。
  商颂将毛巾沾满特效药，“捂住口鼻，这个味道不太对劲。”
  “欢迎各位来宾的到来，规矩我就不多赘述，下面开始本次活动的第一次拍卖。”圆台上的聚光灯随着男人的手指移动，“唰”地打在beta身上。
  他身上被凌.虐出来的血痕更加明显，在强光灯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危险，禁忌，血腥，暴力。
  这里是逃脱于规则之外的屠宰场，更是人命轻贱的阎罗地狱。
  底下有人耐不住性子催促：“真美啊，多少钱我要了！”
  “我比他多出一倍的价钱！”恶臭的声音夹杂着下流的欲.望，男人高声开口：“耐玩吗？”
  台上站着的人岿然不动，面部表情很少，像个被格式化的机器人。
  他安抚贵客情绪，随后认真介绍：
  “姓名：实验体001，高等beta。”
  “基因序列：001030。”
  “信息素感知能力：强。”
  “血液基因：可再生，可重塑。”
  话音落下，底下一片哗然。
  商颂脸色凝重，一语道破真相，“是培育成功的实验体。”
  beta生来平庸，不具备任何感知信息素的能力，但后期可以通过注射一种禁药，使其体内产生特殊抗体。
  但那种痛苦不亚于剥皮抽筋之痛。
  且要整整注射一年，日复一日，忍受煎熬。
  许多beta会在这个这个过程中丧生，而眼前被当成拍卖品的beta不出意外是唯一一个存活者。
  宋昭澜第一次见到这种场合，却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关键信息。
  他知道傅司砚不会无缘无故把他带到这里。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事情需要他做。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
  台下的叫卖已经增加到天价数字，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在这里像浮云一样轻。
  忽然，一楼角落的位置传来一道阴鸷的声音：“三万霍尔币。”
  折算成rmb是三亿。
  宋昭澜循声望去，男人寸头鹰目，衣着矜贵，透着股漫不经心的味道，嗓音很低。
  有人望而却步，觉得为了一个实验体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二楼包厢传来一句年轻的男声，“四万霍尔币。”
  宋昭澜觉得这道声音有点熟悉。
  加价还在继续，两分钟后，价格高达七万三千霍尔币。
  二楼包厢。
  沈昼摁住许霁的肩膀，抽掉他手中的牌子，压低声音：“你疯了吗？你哪有这么多钱？”
  许霁冷着脸踹过去，“别碰我！”
  沈昼一声不吭，同样不退分毫，胳膊撑着桌子对上他阴冷的视线，“我知道你不想动宋昭澜，可培育成功的实验体只是个次品，他身上没有组织需要的基因序列。”
  “就算拍下了又如何？”沈昼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要白费力气。”
  “我只会帮你来这里一次。”
  许霁闭了闭眼，口腔腥甜的铁锈味弥漫，骨节用力到泛白，掌心留下了几道血印子。
  他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只觉得心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得他喘不上来气。
  呼吸钝痛，面色煞白。
  沈昼于心不忍，轻声:“白哥，我会帮你的。”
  “但是，你要听话。”沈昼语气骤然凛冽，“只要你想要，我一定会帮你做到。”
  死了也无所谓。
  反正这条命早就没什么价值了。
  许霁抬起猩红的眸子，缓缓伸出手攥住他的咽喉，以一种看猎物的姿态，一字一句:“胆敢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沈昼没有半点惊慌，虔诚地单膝跪在地上，侧头在他手腕内侧吻了吻。
  “我不会骗你。”
  最终这个beta以七万三千霍尔币拍下。
  阴影处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身后跟着几个看不出实力的保镖。
  他打开精美的牢笼，动作毫不怜惜地开始验货。
  beta闻到浓重的硝烟味，被呛得睁开眼，对上一双淡漠的眼睛，眉峰上挑，右侧有个恐怖的长疤。
  此时落在他眼中，无异于青面獠牙的恶鬼。
  beta声带受损，说不出任何话，喉咙挤压发出恐惧的“嗬嗬”声。
  他的眼睛不算大，属于标准的狐狸眼，瞳孔颜色浅蓝，氲满水雾。
  瘦弱的身子一个劲地颤抖，不断往角落缩。
  可空间有限，他是被明码标价的商品，是最轻贱的物件，没有自尊心，随意令人践踏折辱。
  踝骨凸出的脚腕被一双带着剥茧的大手拽了回去。
  硝烟味更浓了，化成触手往他身上爬。
  宋昭澜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手指紧攥着傅司砚的衣角，眼眶红着朝他看去。
  有害怕，也有恳求。
  傅司砚的声音很低，低沉的檀木香释放，气息绕在少年身旁，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别担心，是我们的人。”
  与此同时，楚野寸寸逼近，被面具遮盖的面容在迷离的会所中变得愈发模糊。
  他恶劣地抬手摸过beta的每一处肌肤，实则掌心只是轻轻覆在上面，维持三公分的距离。
  他快速低头凑近：“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一滴眼泪从浅蓝色的眸子里坠下，炙热滚烫，温度能灼伤心肺。
  他愕然地点头。
  或许是眼前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没有让他产生同归于尽的念头。
  他选择了相信。
  男人粗糙的大拇指重重揉在干裂的唇瓣上，渗出鲜红的血，他偏头过去，声音低沉，“打我。”
  beta抖了一下。
  楚野眯眼，“不想活了？”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悬荡在圆台上方。
  底下众人震惊地瞪大眼睛，不约而同地想：“真辣。”
  楚野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脸色阴鸷，啐出一口血。
  他的眼神好像能杀人，beta心里害怕，他徒然地张开嘴，恐惧无助。
  仿佛下一秒就能死去。
  楚野恶狠狠地掐住他脆弱的脖颈，声音压的很低，“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