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扇巴掌

  从出租屋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许霁面无表情地擦掉手上沾的血，方才动手脸上也溅到了些，他神色嫌恶，浑身戾气地踹了脚垃圾桶。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他不耐烦地蹙眉，看到备注后换上另外一副语气，压下胸腔涌起的暴怒，“有事？”
  胡瑜没听出他的反常，在电话那头兴致冲冲道:“DEER酒吧来不来？”
  “不去。”许霁扯下外套扔进垃圾桶，抬头朝某个方向漫不经心扫了眼，边走边说，“今晚不回了，宿管阿姨查寝就说我请假。”
  胡瑜在那头嘀咕一句:“怎么一个两个都请假啊，阿澜年年也不在，宿舍就我一个人。”
  许霁语气毫无波澜，意味不明问了句，“沈昼不是陪着你吗？”
  “他今天也请假了。”胡瑜叹了口气，语气幽怨，“我去篮球队找他，队员说他请假回家了，烦死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许霁并不打算掺和他俩之间的事，没有发表意见。
  好在胡瑜玩得正嗨，跟他扯两句就勾搭其他Alpha去了。
  挂断电话后，许霁顺着阴湿小道一路往前走，直到周围连个人影也看不到，他扭了扭脖子，站定，往后看。
  声音凉薄，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滚出来。”
  阴影处走出来一个身影挺拔的男人，个头很高，戴着卫衣帽子，看不清长相。
  许霁懒散地靠着墙，抬起下颚，“跟着我做什么？”
  “白哥。”那人轻轻喊了声，直截了当，“我怕他伤害你。”
  “他伤不了我。”许霁拧眉道:“况且他也不敢伤我。”
  男人低头没有说话。
  许霁凝眉:“以后不要跟踪我，也不要在胡瑜面前乱说。沈昼，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在学校就老老实实当你的篮球队队长，没事儿别作死。”
  沈昼轻嗤一声，狭长的眸中藏着不屑，“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在作死？”
  他摘掉帽子，露出辨识度极高的脸，薄唇轻言:“好不容易有了正经的身份，你为什么要给他们当枪使？”
  “你没有立场质问我，也没资格听到答案。”许霁上前踹了他一脚，沾血的手背拍了拍他的脸，狠戾道:“不喜欢胡瑜就趁早说清，别他妈让我看见你耍人，否则你清楚我的手段。”
  沈昼毫不畏惧他的威胁，反倒扯唇笑出了声，恶劣道:“哈，是他主动缠上我的。”
  “想死是么？”许霁眯了眯眼睛。
  沈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突然问:“你会杀我吗？”
  许霁一顿。
  沈昼赌对了，痴迷地看着他:“你不会的，对吗？”
  许霁没回答，踹了他几脚后，骂道:“滚！”
  沈昼一声不吭，拍了拍裤子上的脚印，对着眼前修长单薄的身影，喃喃道:“反正，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眸子里的偏执一闪而过。
  -
  监禁室。
  并不宽敞的房间一地狼藉，残存的Alpha信息素充斥着每个角落，深沉肃冷。
  白色大床上的少年睡得正熟，眼睫轻颤，呼吸平稳，紧闭的双眼泛红，眼皮微肿，安心地攥着男人的一根手指。
  傅司砚此时理智回神，向来冷漠的面孔出现一丝裂痕，对自己的行为语塞良久。
  难道真的……憋太久了？
  少年身上穿着他的衬衫，衣摆只到大腿根，双腿笔直纤细，膝盖泛着粉，身上也红透了，掐.痕变得淤青。
  他换了个姿势，少年往他怀里蹭了蹭，嗓音黏糊依恋，“……疼……不要了……”
  傅司砚捏了捏眉心。
  他并没有失忆，三个小时之前的事记得清清楚楚。
  凌乱又糟糕的洗手间，雾气潮湿，少年精致的面容在他眸中模糊不清，头顶的吊灯仿佛年久失修，浅淡的月光照不进来，隐约听见几句轻啜。
  “……”
  Beta对易感期的Alpha起不到安抚作用，*体干瘪而小，注入不了任何信息素，身上也沾染不了他的味道。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被他欺负了个透。
  乖的让人心疼。
  还不知道反抗。
  时针径直指向凌晨三点。
  傅司砚轻手轻脚下床，推开门走到监控室，拿了一支烟点上。
  商颂还没睡，熬夜写项目规划，眼睛布满红血丝，疲倦道:“爽完了？”
  “........”
  指尖轻顿，傅司砚抽了口烟，发丝凌乱颓丧搭在眉骨上。
  尼古丁味道在口腔蔓延，男人高大身形斜靠在门上，一言不发。
  商颂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诡异地沉默了。
  良久，难以置信道:“做到最后一步了？”
  傅司砚嗓音沙哑，“没有。”
  但也大差不差了。
  商颂撇撇嘴，“宋景珩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不知道。”傅司砚抓了抓头发，漆黑锋锐的双目赤红一片，性感喉结滚动，衣服皱巴巴的，罕见的狼狈。
  商颂看热闹地“嘿”了声，似笑非笑:“宋景珩知道可能会杀了你。”
  傅司砚接着沉默，朦胧的烟雾模糊住男人深邃的面孔，瞧不清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他脖子上的牙印很深，皮肤沁着血，是宋昭澜受不住哭着咬上去的，用了很大力气，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像是一枚宣示主权的印章。
  脸上的巴掌也是他扇的，没感觉疼，只闻到一股很淡的香。
  商颂哼笑:“没想到我们傅总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傅司砚淡淡扫他一眼，连抽三根，堪堪压下内心的烦躁。
  “下次不要带他过来，我自己能撑过去。”傅司砚面无表情地秋后算账，半点情面不留。
  “你撑个屁！”商颂翻白眼，“你是受虐狂吗，电击次数多了能直接要你的命，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再说了，我看宋昭澜对你挺有意思的，你们两个有婚约在，迟早都得走到这一步。”他认真分析，“宋景珩那边确实不好松口，但也不是没有可能，你努努力，争取三年抱俩，让老爷子开心开心。”
  傅司砚直接踹了他一脚。
  商颂呲牙咧嘴地骂了句脏话，打着哈欠往外走，懒得陪他耗，“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哦对了，老秦和野哥查到了犯罪团伙的线索，具体内容发你邮箱了。”商颂说，“陈局想跟你约顿饭，我没拒绝，你让助理看着安排。”
  傅司砚揉揉太阳穴，沉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