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情书

  傅司砚走出书房，发现宋昭澜一直用眼神偷偷瞄他。
  他停下来，主动问:“有事吗？”
  “昨晚......是你帮我洗的澡吗？”宋昭澜声音很小，薄白脸颊因为羞耻而泛红。
  傅司砚沉默片刻，似乎还能回忆起少年白的发光的身体，低低“嗯”了声。
  宋昭澜干巴巴地追问:“那......衣服也是你帮我换的吗？”
  他其实想问是不是也帮他洗了内裤，但这话太暧昧了，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
  跟昨晚在浴室耍流氓的状态判若两人。
  殊不知自己的伪装早就掉了。
  傅司砚误会了，解释道:“衣服是干洗的，内裤是手洗的，很干净。”
  宋昭澜:“.......”
  倒也不必说的这么详细。
  他低头，讷讷“哦”了下，整个人跟煮熟的螃蟹一样。
  傅司砚确实在某些方面情感缺失的严重，例如现在，宋昭澜已经尴尬地抬不起头了，他还要加一句:“你害羞了吗？”
  宋昭澜:“.......”
  傅司砚安慰说:“没事，你的内裤很干净。”
  宋昭澜:“.......”
  他要回学校！现在！立刻！马上就回去！！！
  -
  宋景珩晚上十点才收到宋昭澜的信息。
  新来的实习生犯了原则性的错误，导致全院都跟着加班，熬到现在才结束工作。
  他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酒店。
  在出租车上，他靠着车窗回复消息，“都可以。”
  过段时间就是他的三十岁生日了，宋昭澜问他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宋景珩的确风韵犹存，不穿正装的时候跟大学生没两样。
  工作再忙也没有疏于锻炼，完全看不出岁月的影子。
  归根结底还是那张脸抗打。
  宋昭澜乱七八糟甩了一大堆照片给他，后面弱弱跟着一句:“哥，你还生气吗？”
  讨好人的本事也就这么多了。
  他太在乎这个弟弟，不舍得也不放心交给别人，在婚约上很难让步，态度不可避免地强硬了些。
  宋昭澜是他牵着长大的，第一个学会的称呼是哥哥，跟在他身后十几年，要说松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宋景珩顺着台阶下了，“第三个不错。”
  宋昭澜大手一挥:“买！哥你还想要什么？”
  宋景珩:“还想要你老实在学校待着，好好学习继承家业。”
  宋昭澜:“收到。”
  而另一边的总统套房。
  夏初年换了一身白色蕾丝裙，腰细腿长，衬得他身材比例极佳，脸上表情很淡，狭长凤眸低垂着，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身衣服没什么特殊意义，单纯因为宋景珩喜欢他穿女装，撕起来方便。
  一周三次，这是他们约定好的频率。
  原因无他，夏初年需要很多很多钱。
  奶奶在医院的治疗费用是一笔巨大的支出，他还在上学，根本负担不起。
  而宋景珩出手大方，睡一次就能拿到十万。
  稳赚不赔的买卖，夏初年乐意奉陪。
  就是有点费腰。
  他的人生可以用四个字概括:一无所有。
  父亲失手杀人畏罪潜逃，母亲狠心抛下他改嫁，唯一对他好的奶奶得了脑瘤住进ICU，随时都可能离他而去。
  夏初年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他没有停下的勇气，一旦停下，所有想挽留的东西也会跟着烟消云散。
  他的自尊早在三年前就化成了泡影，难堪是被他摒除在外的情绪。
  指尖燃着的香烟送进唇中，夏初年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吐出一个烟圈，风情万种。
  他懒散地靠着，整个人像是被抽离魂魄的行尸走肉。
  宋景珩刷卡进来，看了眼烟灰缸里的灰烬，虎口卡着他的下巴，“抽烟了？”
  他的目光在漂亮的身体上暧昧地绕了一圈，眼神暗了暗，等着他的回答。
  夏初年戴上乖巧的面具，眼神潋滟，斜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撒谎，“没抽。”
  “是么？”宋景珩俯身靠近，声音低沉喑哑，“我尝尝。”
  “唔.......”
  加班狗都嫌，领导也不例外，这个吻多少带了些个人情绪。
  被松开时，夏初年呼吸不稳地喘气，眼角通红，瞧着楚楚可怜。
  宋景珩今天没兴致，亲了几口就放过他了，在细白伶仃的脖子上重重留下一个牙印。
  夏初年低声“嘶”了下，心里骂他是疯狗。
  宋景珩轻笑，贴着他的耳廓吐息，“又在心里骂我呢？”
  夏初年矢口否认，抿了抿唇，“我没有。”
  “啧。”宋景珩脱掉外套，似笑非笑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样子真是.......”
  夏初年挑眉。
  宋景珩笑了笑:“很带感，让人想#。”
  夏初年踢了他一脚，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要做做，废话真多。”
  宋景珩揉了揉他的头发，拿起手机动动手指。
  下一秒，转账十万的铃声响起。
  宋景珩说:“今天不做，陪我睡觉。”
  夏初年“哦”了声，脱掉裙子换上睡衣，钻进被窝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等宋景珩从浴室出来后，他已经睡着了。
  身子没有安全感地蜷缩在一起，只占了一小块地方，呼吸很轻。
  宋景珩上床，把人搂到怀里，悠悠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身体软的要命，脾气却大的要死。
  居然不等金主洗完澡就睡觉。
  真是欠教训。
  -
  翌日早上，夏初年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人了。
  他见怪不怪，按部就班地洗漱完吃早饭，然后挤地铁去学校。
  回到宿舍，三个人挤在一起盯着桌子上的快递盒面面相觑。
  夏初年凑过去，“谁的快递？”
  “不知道。”宋昭澜表情很难看，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上周就在快递站放着，今天才收到取件信息，关键是我没买过快递。”
  “恶搞？”胡瑜猜测。
  宋昭澜:“可能吧。”
  胡瑜拿出美工刀:“那现在要打开吗？”
  “我来开。”宋昭澜说。
  跟他们想象的不同，包装盒里并没有不堪入目的东西，而是有一封粉色的信封。
  看起来像是......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