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好凶啊
作者:余桃子
他们几人年龄相仿,年轻那会儿免不了被人拿出来比较。
当时一群人分成两派。
一派以傅司砚为首,年纪轻轻就接管公司,在利禄场里打转,身上沾满了商人的铜臭气。
另一派宋景珩是领导人物,按部就班地保研读博,毕业后从事相关的科研工作。
两边谁也看不上谁,我觉得你庸俗物质,你觉得我清高自傲。
争了这么多年,硬是没争出个高下。
好不容易逮着宋景珩的小辫子,商颂哪肯这么轻易就撒手。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挑开宋景珩的领口往里瞥了眼,大惊小怪地喊道,“宋院长,战况这么激烈呢,平常看不出来呀。”
宋景珩扯开他的手,嫌弃地往后退一步,冷声道:“有完没完?有病吧你。”
“你急了。”被骂了句,商颂浑身都舒坦了。
郑秘书在旁边想笑不敢笑,差点憋出内伤。
俩人都快三十的人了,拌起嘴来还这么幼稚。
不过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不至于较真。
宋景珩带着一身怒气走进办公室,商颂心情爽朗地吹着口哨,扭头走出了公司。
两杯茶水冒着袅袅热气,宋景珩面色不善,往那一坐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显然被商颂气的不轻。
商颂二十出头那会儿就爱犯贱,十年过去了,性格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仗着现在的地位更加过分。
整个一开屏的孔雀,到处沾花惹草,简直伤风败俗、无聊至极!
傅司砚大致能猜到他生气的原因,不过没问。
毕竟在宋景珩眼里,他跟商颂是一伙的,俩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根本入不了宋少爷的眼。
“傅总,有关猎鹰诱导素你知道多少?”宋景珩深吸一口气,开始讨论正事。
傅司砚坐他对面,想了想说:“不太多,只知道这类诱导素在几十年前被列为违禁品,至今为止也未能在市面上流通。”
“前些时间倒听闻黑市有人在高价收购,我派人打听过,但黑市的保密工作向来做的不错。”
他所知道的,与宋景珩想的差不多。
宋景珩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先看看这个。”
傅司砚抬手接过,翻看几页后,神色逐渐凝重,“你怀疑有接线人?”
“没错。”宋昭澜被绑架当天,他正在出差,在此之前收到过一个陌生来电,时间卡得刚刚好。
很难不让人心生疑虑。
可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追寻号码来源地时,已经先一步被人注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凭他的直觉,这绝对不是简单的巧合。
说不定是一场精心筹划的谋略,暂且不清楚团伙有几个人,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配合十分默契。
傅司砚指尖敲打着桌面,长眸闪过一瞬危险,“我会多加留意。”
得了他这句保证,宋景珩此行的目的完成大半,剩下的只能靠他现场发挥。
可没等他开口,傅司砚看了眼时间,站起身道:“宋院长,我还有事。”
宋景珩头疼地“嘶”了声,“你忙你的,我一会儿就走。”
-
宋昭澜跟着助理来到休息室,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垂眸等着。
傅司砚推门进来,指尖还勾着一杯温热的奶茶,是郑秘书请员工的下午茶。
当然,花的钱是由公司报销。
傅司砚本想拒绝,推辞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曾在商场见过排成长队的奶茶店,这种兑了果酱加了工业糖精的饮料似乎格外受年轻人欢迎。
鬼使神差的,傅司砚接了过来,微微颔首对郑秘书道了声谢。
郑秘书被吓得不轻,忙道:“傅总,您客气了。”
奶茶里面有椰果和珍珠,糖度不高,傅司砚连同包装袋一起递过去,“喝吗?”
宋昭澜受宠若惊地看了他一眼,“喝。”
少年捧着奶茶吸里面的小料,漂亮的眸子弯起来,睫毛又长又翘,蓬松柔软的头发在灯光下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瞧着确实很小。
又白又嫩,皮肤光滑细腻,感觉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掐出刺眼的淤痕。
看着他喝了一大半,傅司砚不动声色敛下眸,俯身问道:“这周六有空吗?”
“有空。”男人毫无瑕疵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宋昭澜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往后缩了缩,“有什么事吗?”
“我爷爷想见你。”
他有点懵,仰着脑袋连话都不会说了,愣愣地“啊”了下。
虽然他俩确实存在名副其实的联姻,但毕竟还没确定关系,甚至连手都没牵过,突然见家长进展未免有点太快了。
而且,他哥并不同意这门婚事。
“别担心。”傅司砚慢悠悠地补充道:“只是单纯吃个饭。”
既然是长辈的意思,宋昭澜更没拒绝的理由,便点了点头,“好。”
“不过我是第一次见家长,需要准备什么吗?”他有些紧张地问。
傅司砚将“见家长”三个字在舌尖转了几圈,开口说:“不用准备,人跟我过去就行了。”
宋昭澜挠挠头,“会不会显得我没有礼貌?”
“不会。”傅司砚终究没忍住,往他脑袋上扒拉两下,语气跟哄小孩儿似的,“爷爷他会很喜欢你的。”
宋昭澜有些脸红,“哦。”
起初他心血来潮给傅司砚打电话,委屈扒拉地说想见他,可眼下休息室仅剩下他们二人时,宋昭澜还是有点发怵。
傅司砚长得好凶,不说话往那一坐,跟个冷面阎王一样,肩宽腿长,压迫感很强。
宋昭澜只敢偷偷往他身上瞥。
可空间就这么大,在第三次偷看时,二人视线相对,傅司砚轻抬眉梢,锐利黑眸瞧不出情绪,“怎么了?”
宋昭澜“腾”地一下烧红了脸颊,从纤细的脖颈到白皙的耳根,全都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水润的眸子含着一层水雾,尴尬无措地抿了下唇,声音小得听不清,“我可以挨着你坐吗?”
傅司砚一愣。
宋昭澜以为他不愿意,心里有点受伤,但他知足常乐,退一步说:“那我可以抓着你的衣角吗?”
说完,委屈扒拉地看着他,唇角往下撇,本就哭肿的眼睛红了一片,像只没讨到主人欢心暗自伤神的小猫。
傅司砚一时失言。
整个公司从上到下没有一人不怕他,就连聚餐团建也把他这个老板排除在外。
商颂知道后往他心上扎刀,戏谑道:“傅总自掏腰包请人吃饭,结果连包厢门都进不去,简直惨死了。”
当时傅司砚日理万机,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随商颂怎么挖苦,他自岿然不动。
直到此刻,比他小十岁的联姻对象用无辜绵软的语调,说想要离他近一些。
傅司砚久违的心脏震颤,他喉结艰难地滚动,说出的话又低又哑,“可以。”
下一秒,肩膀挨上一具温热的躯体,比他矮了一截,脑袋只到他肩头。
少年身上带着清爽的皂角香气,轻柔柔地飘入鼻腔。
傅司砚身体肌肉绷紧,手背上鼓起的青筋顺着蜿蜒进黑色腕表之下。
宋昭澜小心翼翼地攥着他的衬衫,力道很轻,生怕给他弄皱了。
精致漂亮的脸上扬起满足的笑,唇角弧度上扬,一双星眸又闪又亮。
“傅先生,你人好好。”
傅司砚不知怎么就问了一句:“不叫哥哥了?”
宋昭澜悄悄打量他,“你喜欢我那样叫你吗?”
傅司砚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只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
宋昭澜便从善如流,软软地喊道:“傅哥哥。”
傅司砚低应一声,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口嫌体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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