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跟我回家
作者:余桃子
傅司砚淡淡收回视线,“嗯”了声。
陈邺往那一站就是兵,双腿并拢,肩背绷直,身上那股浪荡劲儿尽数收敛,瞧着像个从良的乖学生。
“您怎么来了?”陈邺小声询问,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谁知傅司砚压根没理会他。
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皮肤白皙的少年,夕阳残光勾勒出他高大的身影,一眼望过去,身高差体型差简直拉爆。
宋昭澜呆呆地看着他,心脏扑通扑通跳,脸颊染上很淡的一层粉。
他抿了抿唇,叫道:“傅先生。”
陈邺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声调扬起来,“你认识我小舅舅?”
聒噪。
傅司砚面无表情瞥他一眼,眼中的嫌弃快要溢了出来。
陈邺哽住了,于是装作哑巴,像根棍子似的杵在原地。
傅司砚低声道:“吃饭了吗?”
宋昭澜摇摇头,脑袋上翘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还没。”
“想吃什么?”傅司砚看了眼他的头发。
宋昭澜乖巧地说:“都行,我不挑食。”
傅司砚抬脚,“那走吧。”
直到俩人的身影消失在落日尽头,陈邺才恍然惊醒,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我草。
-
上了车后,宋昭澜老实乖巧地坐在后座,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可通红的耳根却暴露出他的紧张,连腿都有些发抖。
车内飘散着很淡的木质香,低沉冷奢,存在感很强,和傅司砚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宋昭澜唇角小幅度上扬,又迅速拉平,装作沉稳大气的样子。
傅司砚只觉得十分好笑。
少年今日的穿搭干净清爽,黑色短发蓬松有型,松松垮垮的布料遮挡住白皙光滑的躯体,后颈平滑,没有凸起。
是个名副其实的Beta。
脖颈纤长脆弱,很适合被人握在掌中,逼他露出窒息凝泪的表情。
傅司砚垂下眼,默念两遍心经,将念头压了下去。
最近犯病的征兆越来越明显,改天得找商颂拿些药吃吃。
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家私人菜馆停下。
服务员穿着正式的工作西装,态度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上等包间。
这是一家粤菜馆,口味略微有些清淡,正适合大病初愈的病人享用。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傅司砚将菜单推到少年面前。
宋昭澜矜持地报了几个菜名,“就这些吧。”
傅司砚在他腰上扫了眼,漫不经心地敛下眼睫,“太瘦了。”
宋昭澜捏捏自己的脸,觉得还好,Beta的身材向来干瘪,他虽然清瘦,但该有的地方都有。
他又开始颅内高.潮了,心说总有一天让你亲手检阅,看我到底瘦不瘦。
可当他抬眼望向傅司砚时,脑海里的画面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最单纯的念头。
少年抠着桌布,眸子闪烁着星辰,亮晶晶的,鼓起勇气开口问道:“傅先生,您怎么来海大了?”
嗓音温吞绵软,巴掌大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谈笔投资。”傅司砚言简意赅,端起茶杯品了口茶,状作不经意提了句:“我跟你哥差不多大。”
宋昭澜暗戳戳瞥他一眼。
见他没反应,又瞥了一眼。
哎呀,这男人什么意思,也太难猜了吧。
“傅哥哥。”少年声若蚊蝇,声线略有些颤抖,带着青涩的腼腆。
傅司砚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懒散地搭在桌子上,宽厚的脊背靠着椅子,锋利眼眸下垂,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喉结微微攒动,“乖。”
吃完饭,宋昭澜提出要回家。
傅司砚临时有事,只好吩咐助理把他送回去。
车窗降下,宋昭澜对他挥手,笑得很乖,“傅哥哥,再见。”
“再见。”傅司砚点了点头。
-
宋昭澜跳下车,噔噔噔往家里跑,嘴角笑得快要咧到耳后跟。
客厅没开灯,浅色的月光只能落在一隅之地,沙发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桌子上的物件全都掉在了地上。
跟被打劫了似的。
宋昭澜心有疑惑,刚想开灯叫他哥的名字,突然听到很轻的一声呜咽。
断断续续的,像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关键是,这压根不是他哥的声音。
听声音是在浴室,水声哗啦哗啦响,加上宋昭澜开门的动作轻,宋景珩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会回家。
缠绵的哭泣声越来越大,伴随着几句含糊不清的咒骂,听的人脸红心热。
宋昭澜揉揉耳朵,尴尬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一墙之隔。
宋景珩将昏过去的男生从浴缸里抱出来,擦干净后塞进被窝里。
拿出体温计测了下温度,好在体温正常,没有发烧的征兆。
他从不带人回家过夜,今天是个例外。
或许是自己动了心,又或许是这种滋味太让人上头,他居然不想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
打开房门,宋景珩赤着上半身去客厅转了一圈,将撕成碎布条的衣服塞进垃圾桶,然后捡起桌子上的物件,一一放回原位。
他双腿大敞着,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眯了眯眼拿出一根烟点上,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
良久,他掏出手机,发出去一条消息。
[傅总,明天有时间见一面?]
那头秒回:[好。]
-
第二天早上,宋昭澜六点就从床上爬起来回学校了。
他眼底下挂着两个青黑的黑眼圈,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穿着T恤和大裤衩,踩着一双白色板鞋。
昨天半夜,他又听到了某些不堪入耳的动静,导致他直接失眠,天快亮了才睡着。
宿舍里的几人已经陆续起床洗漱。
宋昭澜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趴,对着正在看书的室友说:“老大,我今天不去上课了。”
“你晚上偷男人了,怎么跟被榨干了一样?”许霁手中拿着一本医学书,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语气认真。
宋昭澜拖长声音道:“昨天失眠了。”
许霁应了声,“行,那你睡吧,我帮你代签。”
“谢谢老大。”宋昭澜嘿嘿笑了两声,支着下巴问:“胡瑜去哪了?怎么没见到他?”
“开房去了。”许霁抱着胳膊,一脸冷漠:“哪天玩出个孩子就不作死了。”
宋昭澜安慰他:“好啦,别担心,胡瑜有分寸的。”
许霁冷嗤一声,言语中的不屑十分明显。
宋昭澜无言地笑了笑,侧头打量着他。
许霁是残疾Omega,据他所说,他的腺体是在一次车祸中被玻璃碎片穿透,手术全切,但留下了一些后遗症。
他无法接受Alpha的安抚,每次特殊期只能独自忍受,且对Alpha信息素过敏。
他身上带着常人没有的故事感,像经历过生死大事才会有的通透。
许霁五官偏向锐利,很少会笑,身上有一股沉重的阴霾,时常行踪不定。
宋昭澜见过他后背上的纹身,一条张着利齿的毒蛇,吐出猩红的信子,血色竖瞳阴暗恐怖,像是某种国家的禁术。
“愣什么呢,走了。”许霁单肩背着挎包,打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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