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太能哭了

  “多少？？才19岁？？！”商颂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震惊地飙了句国粹，看着傅司砚的眼神像是在看禽兽。
  傅司砚拧着眉头，咬了一根烟，微微抬着下颚，“我也是刚知道。”
  宋、傅两家的联姻很久之前就已经定下，但中间由于各种家族利益的往来被迫推迟。
  宋昭澜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二人几乎没见过面，仅有的一次交集便是昨晚。
  更奇怪的是，昨天明明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宋昭澜却能准确说出他的名字，琉璃般的眸子望着他，对他依赖又信任。
  傅司砚已经很少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封闭的内心悄然裂开一丝裂缝。
  可他未来的伴侣是比他小了整整10岁的青葱少年，一个劣质Beta，除了长得勾人外，其他一无是处。
  商颂半靠在墙上，低头“嘶”了下，这俩人的体型差未免有些太大，以后结了婚，在那方面上多少有点不匹配。
  而且，宋昭澜还是个Beta，在情事上本就没有Alpha和Omega主动。
  傅司砚本身患有X瘾，他需要与他高匹配度的Omega才能度过特殊期，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完全不是最优选择。
  更残忍点来说，他可能成为傅司砚的拖累。
  再严重些，会加重傅司砚的病情。
  作为傅司砚的私人医生，商颂并不看好这门婚事。
  他斟酌片刻，试探地问了句，“你怎么想？”
  男人板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气质矜贵卓然，轮廓深邃，长相英气，堪比建模脸。
  他眉宇微蹙，想了想然后回答:“他太能哭了，我不喜欢。”
  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
  傅司砚有情感障碍，相较于普通人而言，他更难体会得到情绪。
  可昨天，宋昭澜抱着他的脖子像是抱着救命稻草，许久不起波澜的心里泛起一丝微弱的涟漪。
  他分不出好坏，便归结于不太喜欢。
  商颂乐了，看好戏不嫌事大，“那老爷子那里怎么交代？”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从昨天开始，老爷子就一直跟我打探消息，还说这周让你带他回家吃饭。”
  傅司砚不悦道:“这件事我会看着办。”
  “得，我不问了。”商颂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站在朋友的角度叮嘱一句，“记住你说的话，别到时候真成禽兽了。”
  傅司砚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坦然自若道:“不会，一个劣质Beta而已，我没兴趣。”
  商颂撇撇嘴，拎着医疗箱，转身消失在他眼前。
  人走后，病房中恢复安静，门外的保镖兢兢业业地站岗，连呼吸都放到最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两人。
  傅司砚微微低眸，瞧着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少年，心中闪过了一丝难言的情绪。
  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十分瘦弱，身上有多处淤青，下巴很尖，脸颊几乎没什么肉。
  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透亮纯澈。
  与Omega相比毫不逊色，甚至还更出彩。
  傅司砚喉结微滚，偏头将某些见不得人的想法压了回去。
  片刻，宋昭澜眼睫微颤，缓慢睁开了双眼。
  身上很痛，后颈也不舒服，像是无端被人打了一拳。
  他呆滞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小口吸着气，眸子里很快覆上一层水雾，睫毛打湿成几缕。
  傅司砚没法再装看不见，抽了张纸递到他面前，干巴巴吐出两个字:“别哭。”
  宋昭澜没接，扭过脖子看了他一眼，眼泪顺着脸颊落在枕边。
  傅司砚突然就有些手足无措。
  但他身居高位已久，从未哄过人，于是绷紧下颌僵硬地坐着，漆黑的瞳孔一错不错地看着他。
  宋昭澜吸了吸鼻子，温吞地吐出一句:“你好凶。”
  傅司砚:“……”
  宋昭澜抿了抿干涩的唇，指尖拽拽他的袖口，声音很轻:“我想喝水。”
  傅司砚转身去接水，接完回来递给他。
  宋昭澜迟迟没接，圆圆的猫眼期待地看着他。
  傅司砚无师自通，微微弯腰将水送到少年唇边，动作生疏，眉眼流露出几分郝意。
  门外的保镖不经意瞥到，瞳孔惊缩，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他们跟在傅司砚身边多年，深知眼前的男人并非外界所传闻的良善，否则也不会持有合法枪械，更不会眼都不眨地让一条生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身上冷淡低沉的木质香扑鼻而来，宋昭澜是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只认定这是他身上的香水味。
  存在感很强，也很好闻。
  宋昭澜小口抿着喝，“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嗯。”被发好人卡的傅司砚冷漠应了一声。
  宋昭澜大病未愈，整个人都很虚弱，但被关在密闭的空间内太久，极度缺乏安全感。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勾了勾傅司砚的袖口，半张脸掩在被子底下，扑闪着眼睛说:“我可以牵着你的手睡觉吗？”
  傅司砚第一反应是拒绝，可对上少年无辜的表情，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牢牢牵住了。
  傅司砚心想，他的联姻对象好像很喜欢他。
  也很依赖他。
  可是为什么？
  他是个无趣古板的人，寻常下属看见他吓得两条腿打颤是常有的事，更别说他长了一张凶狠冷漠的脸。
  能把小孩吓哭。
  可宋昭澜非但没有嫌弃他，好像还挺……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过了会儿，少年合上眼皮，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掌心倏地传来柔软的触感，少年用白嫩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棉花似的软。
  -
  陈局在警局等了两天，迟迟没见到傅司砚的身影。
  反倒宋家的人来了几趟。
  不远处坐在休息区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鼻梁上挂着一副眼镜，唇色淡薄，将斯文败类几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正是宋昭澜的大哥——宋景珩。
  宋氏集团未来接班人。
  一个3S+Alpha。
  信息素与精神力皆是顶级。
  目前在海城最高级信息素研究院担任院长这一职务。
  宋昭澜被绑架一案，已经得到了上级的特别重视。
  犯罪人员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有规模有组织的团伙。
  不过他们藏匿得很深，至今没有抓到可疑人员。
  宋景珩低眸看着文件上的字，语气很冷，“你是说我弟弟被人盯上了。”
  “目前来说是这样。”陈局面容严肃，根据自己已知的消息道:“宋小先生的个人体质特殊，虽然是个Beta，体内却蕴藏了一种特殊基因。通过注射某些违禁药品，可以使得信息素发生突变，二次分化的同时体内会迅速迸发出一种特殊药素。”
  宋景珩眉头紧蹙，“特殊药素？”
  “也就是市面上常说的猎鹰诱导素。”陈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