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求子

  薛小庆之所以去莫家，自然不只是单纯为了银子。
  他想要的，是灵石。
  银子洞府里还有十四两，够他生活一阵子，但灵石他眼下一块都没有。
  据王元义所说。
  莫家短工一天可赚取半块灵石，七八天下来，能有三四块灵石，算是一笔不错的收获，可以说颇为诱人。
  这才是他选择去莫家的原因。
  薛小庆记性很好。
  他在啋安坊询问莫家时，顺带去售卖地图的店里转了一圈，虽然没钱买，但他总可以看吧。
  他将方圆数十里的大致地图都背了下来。
  莫家距离啋安坊有二十余里地。
  他需要一路向北出发，走过太玉镇、琼明庄，再越过九阳峰，抵达律言江。
  最后跨越江水，就可以抵达莫家山庄。
  薛小庆顶着太阳，一路孤身行进。
  他走过太玉镇，琼明庄，从未时三刻（下午三点四十五分），一直走到酉时末（晚上七点），花费了将近四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九阳峰。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夕阳已经彻底落下，黑夜浮现，一步步蚕食着天边几缕霞光，再过几分钟，想必就能彻底笼罩整片天空。
  “九阳峰巍峨雄伟，山路崎岖，夜里无光，视野受阻，更是难行，也累了一天了，先在这山下找个地方休息吧……”
  薛小庆打定主意，先在山下休息一晚，等天亮了再赶路。
  如今行程已过了大半。
  待明日天亮，他大概花费一个多小时就能越过九阳峰，跨过律言江，然后就能抵达莫家山庄。
  “方才我过来时，看到有一座寺庙，就去那里借宿一晚吧。”
  事实上，刚才走来，他还看到了一家酒肆。
  可惜。
  他现在身无分文，路过时酒肆时。
  也只能闻着酒香，肉香，干看着咽口水。
  眼下，他只能去寺庙里借宿一晚。
  寺庙里都是出家人，慈悲为怀，借宿一晚不算过分，遇到心善的和尚，说不准还能讨一碗饭吃。
  如此想着，薛小庆快步行进。
  不过一刻多钟便到了地方。
  眼前是一座寺庙，叫作金宝寺。
  寺庙规模不大，只有寥寥数个和尚。
  薛小庆进入其中，迎面撞上一名中年清瘦僧人，对方得知他是来借宿的，果真客气应了下来。
  “施主，这边是厢房，你今夜就住这里吧，不过此时已过了斋饭的时辰，多有抱歉了。”
  夜色笼罩，寺中烛火摇曳。
  清瘦僧人慈眉善目，双手合十，带薛小庆住进了厢房。
  厢房虽然简陋，但很整洁，薛小庆对此颇为满意，颔首道：“多谢大师了。”
  “施主好生休息，若无事，还请不要轻易走动了，贫僧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大师慢走。”
  待清瘦僧人离去。
  薛小庆便躺在床榻上，走了一天，他也有些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有一阵细微的动静。
  声音不大，但薛小庆却已经醒了。
  他行事谨慎，而且睡眠浅，有轻微声响就会醒来。
  薛小庆睁开眼，他侧身卧在床上，细细听着从外面传来的动静。
  “你们要干什么…给我滚开！”
  这是道女子的声音，声音尖锐且有颤音，从中可以听出慌乱与恐惧。
  “阿弥陀佛，施主何必故作矜持，来寺里求子的，我们一律不求报酬，相反，我等还给你些许银两，这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施主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嘿，主持，何必多费口舌，我先帮女施主活动活动筋骨。”
  “你，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
  话音戛然而止。
  转而代之的是一阵淫笑声。
  薛小庆眸子烁动。
  他听明白了，若猜的不错，这金宝寺是一座淫寺。
  寺中和尚也不是正经僧人，反而是借寺庙之名，行苟且之事。
  这种事，他曾有所听闻，不过并未亲眼见过。
  没想到，第一次来寺庙借宿，竟是撞到了。
  薛小庆打开包袱，掏出那张面具，略微思忖，然后指尖微动，面具的样子不断变换。
  最后，变成了一副新的模样。
  接着，薛小庆戴上面具走出了厢房。
  他沿着动静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柴房。
  柴房内灯火映照。
  隔着窗棂，可以看到四道和尚的背影，他们围成一圈，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啊……滚蛋，你，你给我住手……”
  “…我是商家的媳妇，你们要敢胡来，明天商家就带人来杀光你们……！”
  “嘿嘿……施主，都到这节骨眼上了，别说是商家的人，你就是莫家的也晚了……”
  “女施主莫要乱动，贫僧从不失手，保证会让你如愿以偿怀上儿子的……”
  “呜呜……求，求你们了，放过我，我可以给你们钱……”
  女子中了迷药，此刻躺在干枯茅草上，动弹不得，她噙着泪，满脸都是绝望。
  她叫许心慈。
  一年前，她嫁到周边的大家族商家。
  商家家业颇大，是附近数十里第二大家族，只比莫家差一些，她嫁到这边，一直过得不错。
  原本是一桩幸事。
  可随着时间流逝，她的处境变得艰难起来。
  嫁到商家，迄今已有一年半，可问题是，她一直未有身孕。
  渐渐的，她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了。
  丈夫的疏远，公婆的埋怨，以及族中的闲言碎语，使得她也烦恼起来。
  几日前，她从族中一丫鬟口中听闻，金光寺的菩萨神妙，所以借口出来，到此拜佛求子。
  可未曾想，竟会遭遇这种事。
  此刻她的身子仿佛被一坨肉球压着，难以动弹。
  耳边尽是淫秽之语，她眸子颤动，泪水滚落，心头浮现一阵阵绝望。
  就在这时。
  咻…！
  一抹黑色流光破开窗棂，瞬间划过一名“和尚”的脖子。
  那“和尚”原本淫荡的笑容一滞，旋即整个人“噗通”一下，直直栽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那黑色飞镖竟原路返回，朝着柴房外飞去。
  吧嗒吧嗒……
  血流了一地。
  其他“和尚”见状顿时大惊。
  怎么回事！
  “不好，有敌袭！”
  一满脸横肉的“和尚”眉头一簇，他是如今寺中的“主持”。
  他本是蛟龙帮帮众，居无定所，后来发现这金宝寺香火不差，且位置优越，便杀了寺中和尚，带着几个兄弟在此定居下来。
  他眸子烁动，扭头看去，发现柴房外掠过一道残影。
  “奶奶的，敢在我金宝寺撒野，兄弟们，随我出去，剁了这不长眼的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