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新的案子半路抢劫

作者:香酥栗
  “啊!啊啊啊!有流氓啊!”

  “啊啊啊!快来人啊!”

  清晨一大早, 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响起,听到动静的人家赶紧的提着棍子出门,这抓流氓, 可是大事儿。

  “快来人啊!”

  “大家快来看啊!”

  许元在一阵叫声里悠悠转醒, 他闷哼一声,只觉得脑子怪疼的。

  甭管什么天,大晚上的在大街上睡一宿也很难舒坦吧, 不过许元倒是不知道的。

  他揉着太阳穴, 说:“媳妇儿,外面怎么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水灵灵的扇在了许元的脸上。

  许元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

  “你个流氓!”

  许元这会儿一下子清醒起来,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 随即猛地低头看自己,随即发出比刚才女同志惨烈一百倍的叫声:“啊啊啊啊!我的衣服呢!”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关键位置,四下一张望,就见自己的自行车架子孩子, 自行车……呃!

  两个车轱辘没了。

  “啊啊啊!”

  他又一次尖叫出声,眼瞅着各家各户都拎着木棍子出来了。

  许元心里一晃,不管三七二十一, 抱着车架子撒丫子就跑。

  “啊啊!这变态跑了!快追啊!”

  “小子你往哪里逃!”

  许元边跑边喊:“啊啊啊,我是无辜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我的衣服被人扒了啊,我的脸面啊……”

  嗷嗷叫, 逃窜!扛着自行车逃窜!

  不是他这个时候还顾着自行车,而是自行车有钢印,这要是不拿走,可是要被人发现的。

  这要是被抓了,可真是丢死个人。

  许元跑的可快可快, 就跟葛长柱一样,这关系到自身的安危了,人就爆发出巨大的能量了。这个跑啊,堪比兔子。

  许元嗖嗖的跑,倒是追他的人没怎么太上心。

  这又不是自家事儿。

  谁知道到底是咋回事儿。

  虽然大家也觉得这是一个变态,但是也不至于变态每天都出现吧?

  保不齐,真是有事儿?

  存着这样的心,大家追的都不用心,许元顺利逃脱。

  许元一路逃跑,很快的窜进了院子。大清早的,院子里已经有人进进出出了。一些比较节省的人家都在院子里洗漱。看见许元从外面回来,一个个目瞪口呆。

  “卧槽!”

  “我的妈呀许元你这是疯了不成?你也不能因为葛长柱有这样的传言就要攀比啊!”

  “我的妈!震撼我全家。”

  “哎不是,许元你挺白的啊,就是小了点。”

  “那还真是。他不如我。”

  “这袁妙玉是个好姑娘啊,吃的也不好,还死心塌地……”

  “你可闭嘴吧,这叫什么话……”

  男人说话肆无忌惮,有些老太太也是一样的。大家七嘴八舌,许元根本不敢搭话儿,嗖嗖的往家跑。

  “许元你跑啥啊,这是出啥事儿了啊?你衣服呢?”

  “哎不是,最近这风气不太好啊。这叫啥事儿啊。”

  大家发出热烈的讨论。x

  常菊花幽幽的盯着许元,撇嘴,满满都是嫌弃,这瞅着人高马大的,但是也太小辣椒了吧?她瞅着都不如昨晚的葛长柱啊。别看她没不拿走裤衩子,但是该看的还是看了一眼的。

  葛长柱都不如她家老头儿。

  这许元还不如葛长柱。

  真是一个不如一个。

  这些年轻人,看着就不行。

  瞅着虚就算了,还小!

  真小!

  常菊花疯狂翻白眼。

  作为偷走裤衩子的汪王氏,这就更有感触了啊。

  她默默的摇头,脑袋真是都要摇掉了。

  白瞎这个人了啊!

  这会儿汪王氏终于明白为啥闺女汪春艳每次都要吐槽了。她原本还以为是他家汪春艳要求太高,现在算是知道了,自家闺女果然是受了委屈。

  这钱挣得不容易啊。

  这老爷们也小了吧?

  想当年,她叱咤风云的时候……呃!

  好汉不提当年勇。

  但是这人真不行啊!

  可怜他家春艳啊!

  汪王氏走神儿了。

  外面瞬间热闹的像是菜市场。

  这一大清早的,天气也挺暖和,都开着窗户呢,杜鹃疑惑:“外面干啥啊?”

  她正要往窗口走,当爹的眼疾手快赶紧拽住闺女,说:“你可别过去,可不能看这个,长针眼的。”

  他也是听到动静来到窗口,就看到许元白花花的一晃而过。

  唉呀妈呀!

  杜国强:“这叫啥事儿啊。”

  杜鹃眨巴眼。

  杜国强:“许元从外面光着回来的。”

  “我的妈!”

  家里其他几个人都震惊了。

  陈虎梅不可置信:“他不是那么蠢的人啊?”

  许元这个人可是很有心眼的。

  这咋还能这样。

  杜国强:“那还用说吗?肯定是遇到事儿了。”

  陈虎梅:“该不会又是孙大妈他们干的吧?”

  这不怪她这么说啊,主要是前天晚上,就疑似是她们啊。

  杜国强想了想,摇头:“我觉得不像是。”

  他正要分析分析,就听到走廊里传来跑步的声音,许元呜呜的捂着关键位置,终于到家:“媳妇儿你开门,你开门啊。”

  袁妙玉揉着眼睛:“谁啊!你……我的天啊,许元你咋这样了?你裤衩子呢?”

  袁妙玉眼睛瞪的像铜铃,她哪里见过这个事儿啊。

  许元一把推开袁妙玉进家,捂着脸就哭:“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媳妇儿啊,我没脸见人了。他们都看见我没穿衣服了。我好惨啊!呜呜呜。”

  袁妙玉呆滞,震惊,好半天,反应过来:“许元你别哭啊!出啥事儿了,你倒是说啊!到底是出啥事儿了。”

  许元:“呜呜呜,我、我……”

  他可不是这么脆弱的人,但是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他这下子真是破防了啊。

  许元掉着眼泪回忆起来,终于想到昨晚了。

  他说:“我昨晚,我昨晚回来的时候遇见拦路抢劫的了,我本来想跑的,结果这不是喝多了,一下子就踩空了。后来我就昏了,什么也不知道了。还是今早被人当成流氓叫醒的。媳妇儿啊,我的名声啊!呜呜呜,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他可真是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袁妙玉心疼的不行:“别哭别哭,我知道你委屈,咱们去找公安,我们去……”

  “不行!”许元一口拒绝,他咬牙切齿:“我们如果找公安,我的名声不是更毁了?现在大家虽然也看见了,但是又不是人人都知道。但是如果找公安,事情肯定要闹大的,到时候人人都知道我被两个人抢劫了,就连裤衩子都没给我留下,我以后还有什么名声?”

  袁妙玉:“可是现在大家也知道你光着……”

  “现在范围小,闹大了整个江桦市都知道,大家都知道我是没用的男人,我……我的名声咋办?媳妇儿啊,媳妇儿我心里苦啊。”

  这谁能想到啊,大晚上喝酒回家,还能遇到拦路抢劫的。

  他咋就这么命苦!

  为什么不是别人!

  但是报案是不能报案的,坚决不能报案的,他还要脸!

  钱丢了都是小事儿,关键是裤衩子都丢了。

  这要是说出去……嗞!

  他倒吸一口气,觉得浑身颤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他一把抓住媳妇儿的胳膊:“不能报案!”

  袁妙玉:“好好好,不报案,不报案,可是你说这事儿……哎,这咋就有这种事儿了。”

  许元也不知道啊!

  这好端端的怎么能有这种事儿,他还扛不住了呢,真是悲惨!

  许元委屈的靠在媳妇儿怀里,袁妙玉:“这该死的小贼卑鄙无耻,真是什么都不放过,他们怎么就能这么缺德,怎么就能拿走你的……”

  一看许元生无可恋的脸色,袁妙玉赶紧说:“我不说了,你也别难过了。谁的人生没有几个坎儿?这不算什么的。”

  许元嗯了一声,越发的委屈,很快的,他又攥紧了拳头,说:“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抓到这两个小贼。竟然敢对我下手,真是没把我当回事儿啊!这个混蛋!”

  他燃起熊熊的怒火。

  袁妙玉:“你说,这事儿跟后头的葛家父子有没有关系?”

  她想的倒是很快,问:“我听说他家也裸奔了,这好端端的裸奔,会不会就是有问题?他家会不会也是遇到抢劫的了?”

  许元想了想,抿了抿嘴。

  他沉默一下,说:“你还别说,有这个可能。”

  袁妙玉赶紧说:“那要不要找他家问问?”

  许元脸色瞬间一拉,说:“不用,就他们父子那个蠢钝如猪的样子,你问他们也是白搭,根本没有什么用的。”

  这可不是他看不起人,而是这父子两个真是没用。

  袁妙玉:“也对。”

  她问:“那你看这事儿……”

  许元抵挡不住内心的崩溃,但是大老爷们的,也晓得这个时候还是得坚强,他深吸一口气,说:“这事儿现在只能冷处理了。我们越是反应大,大家越是讨论个没完。倒是不如什么也不说,让这个事儿快一点过去。等这个事儿过去了。我在想办法。那两个混蛋竟然敢对我下手,我早晚要找到他们的,我饶不了他们。”

  袁妙玉担心:“这样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我们其实没有必要太冲动的。说不定很快就被抓住呢。”

  她可不放心自家男人去掺和这样的事儿。

  他们家是住在这个家属院儿的,很多案子什么的,他们都知道的比别人多。也正是因此,他们可知道,有些人有多凶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袁妙玉:“这样人不会有好下场的,许元,你可别冲动去掺和这种事儿。虽然这次吃了亏,但是吃亏就吃亏吧!人生哪能一帆风顺?”

  她劝着自家男人。

  许元虽然恨不能将两个小贼千刀万剐,但是却也晓得,自己这样清清白白的人家可招惹不起那些亡命之徒。谁知道是不是像是老包那样的疯子!

  小心吧!

  许元眼神闪烁,闷声说:“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儿。”

  “你有数儿就好,这个真的不能冲动啊。”

  许元的遭遇真是瞬间在大院儿引发了“热潮”,哎呦喂,这可真给大家平淡的生活增加了很多热闹。不过要说大院儿最高兴的,那就当属葛家父子了。

  葛长柱在家拍桌子:“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那两个人就是变态小偷儿,就连裤衩子都不放过,真是无耻至极。”

  周如倒是心不在焉,表情很是难受,她坐在那里喃喃自语:“表哥,怎么能这么欺负人,怎么能这么针对我表哥。我知道,我知道了,这事儿一定是冲着我来的。一定是!肯定是谁嫉妒我,雇了人对付你们。不然怎么出事儿都是我身边的人?你们两个出事儿了,我的表哥也出事儿了。不可能这么巧合的,不可能啊。”

  她咬着唇,说:“你们想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那会是谁呢?”

  葛长柱一下子就信了。

  周如却突然站起来:“我去看看我表哥,我去看看他……”

  葛长柱一下子拽住周如,说:“小如,别去。”

  周如:“……”

  她抬头,泪眼朦胧:“你一定要阻拦我吗?”

  葛长柱心里嫉妒许元,恨不能许元倒大霉,但是却不敢在周如面前说,他握住了周如的说,说:“你这个时候去,不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吗?我也是经历了这个,我最是知道这个事儿有多闹心的。你听我的,别去了。等过一段时间这事儿淡下来你再去。你现在去。只会让他更伤心。”

  过一段时间你也就忘了这个。

  我是坚决不会让你跟许元纠缠的。

  绝对不会!

  这个该死的许元就是活该,自己都有媳妇儿还整天勾引他媳妇儿。真是个不守男德的男人。怪不得大晚上出去出事儿x了。就是他不守男德。

  好男人哪有晚上在外头溜达的?

  他们可不一样,他是出去办事儿,许元是纯纯的不正经。

  对,就是这样。

  他心里骂着许元,又拉着周如说:“媳妇儿,你听我说……”

  挑拨,挑拨挑拨!

  总之不许去。

  周如犹犹豫豫。她是很关心表哥的,但是葛长柱说的好像也对,她如果现在过去,表哥怕是会恼羞成怒啊!

  周如委屈的撇嘴。

  葛老头默默的看向儿子的脑袋。

  你说这头上,咋就好像多了一个绿色的帽子呢?

  他儿子咋就这么心大呢!

  唉,愁啊!

  他家讨论这个,别家也讨论这个。

  许元光着屁股拎着车架子跑回来,大院儿可不少人看见,这不,一大早的,大家上班还在讨论这个。

  李清木激动:“哎,你说我早上怎么就没在院子里洗漱呢,真是生生错过了啊。”

  陈晨:“真的那么夸张啊!”

  他不住在大院儿,也错过好多乐趣啊。

  李清木:“那肯定的啊,我爸都看见了,说他还挺白,你说说……”

  杜鹃撑着下巴,也在看热闹,她倒是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虽然是个去年才成年的十九岁少女,但是她工作也快一年了。他们这一行接触的狗屁倒灶的事儿可太多了。

  杜鹃都能称得上一句见多识广了。

  杜鹃没觉得尴尬,反倒是问:“陈晨哥,你现在还住在后头那边的民房啊?”

  陈晨点头:“嗯,没有合适的房子分给我,我就只能等了。不过今年继续排队吧。”

  他来的晚一点,错过了早年那一批分房啊。

  杜鹃:“你跟齐队差几年啊。”

  感觉他们岁数也不差很多啊。

  陈晨:“那我们差的可多了,我们差六届了。”

  杜鹃:“!!!”

  她眼睛圆溜溜的,问:“你们差这么大的吗?”

  陈晨:“齐队就比我大两岁,我们差这么多届是因为他读书早。我听说齐队小时候家里没人带他,所以早早就送去念书了。他早了三年读书,我读书又晚了一年,所以虽然差了六届。”

  杜鹃长长的哦了一声。

  李清木感慨杜鹃,又看看陈晨,疑惑的说:“我们不是在讨论裸奔的事儿吗?怎么的这话题转的这么快?”

  他又更好奇的说:“你为什么突然就转到齐队身上啊?”

  他更加疑惑的看着杜鹃。

  杜鹃:“也没有为什么呀,他们都读过大学,所以我才好奇问问的啊。”

  李清木:“那你怎么不拿维中哥比?”

  杜鹃:“维中哥读书早,跟正常情况不一样啊。没想到齐队也是读书早。”

  杜鹃又想,如果自己也读书早,这会儿会不会也能读上大学了。

  但是又一想,提前三年上学,就算是她能考上大学,也依旧毕不了业。她总不能提前四年上学,这就太夸张了,又不是个天才。

  至于工农兵大学,杜鹃是半点也不感兴趣。

  杜鹃:“齐队还是挺厉害的,提起三年上学还能考上大学。”

  陈晨:“齐队小时候读书一般,年纪小不开窍,其实就是一路拖着走,成绩中等偏下,他是初中开始发力的。”

  这会儿别说杜鹃了,就连张胖子他们都挺惊讶的。

  “这你都知道啊,哎不是,你得改名叫万事通了。”

  陈晨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堂哥给齐队做过家教的,他那会儿给还在读初中的齐队做了两年家教。高中还做了一年。”

  大家恍然大悟,怪不得啊!

  杜鹃感叹:“你家人都挺聪明的哎。”

  陈晨点头:“那肯定的,我家好几个大学生。”

  说起这个,陈晨还是很自豪的。

  “真好。”

  “是啊!”

  陈晨:“我要是能早点调进市局就好了,我最崇拜齐队。”

  张盘子:“嘘,嘘嘘嘘!你是活腻歪了是吧?你这要是让老卫听见,能念叨一年!老卫现在一听到齐朝阳借人就恨不能瞪死齐朝阳。你还在老虎头上拔毛。”

  陈晨乐呵呵的。

  “反正我就是崇拜齐队。”

  “你这孩子没救了,老卫他……”

  杜鹃猛地怼了张胖子一下,张胖子立刻闭嘴,就见卫副所从走廊走过。

  呼!

  差点,差一点点。

  张胖子松一口气,说:“幸好你眼尖。”

  杜鹃:“嘿嘿。”

  她笑了一下,随即说:“哎,你们说许元能来报案吗?”

  他们都看得出来,许元昨晚肯定是遇到事儿了。

  毕竟,许元这么精明的人总不能这个熊样满大街跑吧,肯定还是有事儿的。

  张胖子:“我估摸着,许元不一定来。许元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如果真是遇到抢劫的什么的,这连裤衩子都偷了。他肯定觉得丢脸,不肯来。”

  杜鹃:“那这事儿我们管不?”

  张胖子:“人家不来报案,我们怎么管?先等等看吧。”

  杜鹃:“你们说,前一天葛长柱是不是也遇到这种事儿了啊?”

  杜鹃这么揣测可是有理有据,毕竟李三儿几兄弟都打上门说葛长柱裸奔偷衣服了。

  这么猜测,名正言顺。

  杜鹃是不怕系统暴漏的。

  她爸爸整天提醒,杜鹃可不会在这方面掉链子。

  谨慎的不能再谨慎。

  “我觉得有可能的,说实话,虽然我不待见葛长柱,但是你说葛长柱偷东西,我觉得真的可能性不大。”李清木也是实话实说,他说:“保不齐他也是被人扒光了衣服,又被人当成变态,逃窜的时候为了避免麻烦偷了衣服。”

  不得不说,李清木说到真相了。

  “虽说是逼不得已,但是转天儿也得送回去啊。这拿走了就不还回去,也是够呛。”陈晨不住在大院儿,对这个人也没什么意见。但是他觉得这么做肯定是不对的。

  毕竟,现在一件衣服又是钱又是票,做出一件长袖的上衣怎么的也得七八块钱。

  要是好一点的料子都得十来块钱,这就不妥当了。

  杜鹃点头:“也是,不过我听我爸说……”

  “葛长玲挺厉害啊,这都给人劝住了?”

  杜鹃点头。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

  张胖子:“不管是咋样,没人来报案,具体怎么个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就先看看情况。”

  他说:“他们不报案,我们也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如果还有这种事儿,就算没人报案,我们也得调查一下了。”

  杜鹃点头:“我知道了。”

  李清木:“会不会是他们互相搞事儿啊,不然至于吗?小偷儿咋就穷成这样了,连裤衩子都不放过。”

  “那谁知道呢。”

  他们判断的是正常人的考量。

  但是就没有考虑过,有些小偷儿就是这么饥不择食。

  高矮两个小偷儿就是如此。

  说是小偷儿,其实把他们说的浅薄了,他们这叫拦路抢劫。

  这会儿两个人还挺高兴的,两个人刚给两个自行车的车轱辘卖了十二块钱呢。一个车轱辘六块钱,城南抢劫城北卖,妥妥的。

  高个儿:“大哥,这车轱辘卖了,衣服咋整?”

  矮个儿:“衣服甭着急,就这么一件两件的,也卖不上价钱,咱们再干几次。然后去黑市儿摆个摊儿。”

  高个儿:“大哥英明!哎不是,大哥,我们这么卖衣服,会不会有人抓我们啊!他们会不会报案啊?”

  高个儿还是有点担心的。

  他初加入这一行,还是个新手儿呢。

  矮个儿随手薅了一个小树枝叼在嘴里,意味深长的说:“我觉得,我们还是安全的,我们又没有给他们家搬空,就是偷点衣服,咋的?还想拼命?”

  他又想了想,说:“我觉得我们昨晚干的就很好,下一次,不管衣服啥质量,都要扒光了,一点也不留,裤衩子也不留,都拿走。”

  高个儿:“为啥啊!那破洞的不值钱啊。”

  要那破玩意儿干啥?

  “你个笨蛋,要不说你不行!你就不想想,我是那没有成算的人吗?我今天琢磨,我就琢磨,仔仔细细的琢磨,我琢磨够了我就想,该咋办呢?吧唧,我就想到办法了。我们给裤衩子都一起带走,威胁警告他不许报案。”

  矮个儿得意洋洋。

  高个儿迷茫不解。

  “裤衩子还能威胁人?”

  矮个儿嘎嘎嘎,说:“裤衩子不能,但是裤衩子都没穿,这就有说道了啊。反正我就警告被抢的,如果报案我被抓,我就说我自己是采花大盗,我就喜欢男人。到时候一个大老爷们遇到这种事儿,我看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做人。他们也不想说被一个老爷们酱紫酿紫了吧?就冲这个,他们肯定就不能报案了。这可比一般的威胁有用。不想沾上这样的传言,他们就不能报案。”

  他这主意真是绝了。

  真是想到就要夸一句自己睿智!

  真的,天底下就没有比他更聪明的x人。

  矮个儿沾沾自喜。

  他的同行小弟默默的后退一步,警惕的说:“大大大、大哥……你你你……你不会对我、对我有意思吧?你该不会、该不会真的对男人有意思吧?”

  他捂住屁股。

  警惕,大大的警惕。

  矮个儿一愣,随即跳脚骂道:“你是傻逼吗?老子瞎了吗?会看上你,你这是什么表情,老子喜欢女同志,喜欢女的,女的女的女的,你懂吗?我这不是为了赚钱吗?我为了赚钱不顾名声,你竟然还有误解我?你个混蛋!你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他气的不要不要的。

  高个儿:“大哥,我错了!”

  老老实实认错。

  可是这事儿也不怪他的啊。

  他好委屈的,但凡是个正常人,谁能想出他们大哥这个主意啊!

  怪他吗?

  不怪!

  反正高个儿委屈。

  委屈,又不敢说,老老实实的装孙子:“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打我吧。”

  “滚犊子。”

  就一个小弟,打坏了咋办!

  要是给这唯一的小弟打跑了,以后他就是光杆儿司令了。

  那可不行。

  他说:“竟是给我胡思乱想,赶紧的走。回去分钱,我们能买肉吃了。”

  “啊,这也太棒了。”

  两个人兴高采烈的离开。

  “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还得再出手啊。咱干的都是小活儿,得走量。”

  “那倒是对。”

  “我跟你讲,你就听得听我的,我就琢磨了,大晚上出来转悠的老爷们,自己保不齐是一屁股粑粑,这样的人被抢了也不敢报案的。总之不能对女同志下手。”

  “大哥为啥啊?女同志不是比较弱?”

  “是啊,但是女同志胆小啊,一旦出了事儿吓出点好歹,我们这罪名可就大了啊!我们只谋财不害命。害命多大的罪啊,再说图点钱而已,别人有个好歹我们心里还过意不去。咱就是穷,可不是歹毒。做贼也得有原则!再说一般都是男人当家,女人也没钱啊,何必抢那一下子。你我都是男人,最该了解男人,大晚上出来溜达的男人可能是花花肠子,但是女同志可能就是真的可能有正事儿了。我跟你讲,心虚的才不敢报案。如果是有正事儿人家不心虚,说不定就报案了。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说,我们都得对老爷们下手。”

  “大哥英明啊!”

  “那必须的。”

  两个人乐呵的离开。

  半夜抢劫二人组很快再次上岗。

  大晚上的,两个人很快的就看到一个醉汉,就说吧,晚上出来的男同志,不正经啊!

  两个人很快上前,没一会儿,醉汉就连裤衩子都不剩!

  矮个儿恶狠狠的威胁:“我要是被抓了,我就交代我非礼了你!”

  醉汉瞳孔地震,瞬间捂住自己,仓皇的一滚,哆嗦看着矮个儿。

  他妈的!

  采花大盗!

  大老爷们也有清白上担忧啊!

  抢劫二人组得意一笑,嘎嘎离开。

  不过这一次因为没有昏迷,就不存在许元的那种情况了,醉汉酒都醒了,捂着自己嗷嗷往家跑。

  呜呜,他本来是想去找半掩门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差点被……太可怕了!呜呜!只想回家。

  你还别说,这抢劫二人组运气倒是挺好的,哦不,是他们的方针比较正确,两个人的计划还算是不错,两个人接连在深夜作案,倒是没有一个人报案。

  只不过吧,虽然没有人报案,街面上倒是隐隐约约的传出了一个奇怪的传言。

  据说,有个变态专门抢男人的裤衩子。

  短短时间,沸沸扬扬。

  可怕的很。

  女同志倒是不担心什么,但是老爷们人人自危。

  娘咧。

  这是什么奇葩的爱好。

  这消息一传出来,汪王氏心虚了一下。

  不过很快的,她就觉得自己也是相当委屈的,这事儿可跟她没关系,她就偷了一次。这总不能全赖在她身上吧?

  常菊花也是心虚了一下的,但是她可比汪王氏更加理直气壮。

  区区背心,这可不算什么。

  常菊花最近都没工夫八卦了,儿媳妇儿上班了,她要带孩子,真是忙死了。每天还要抱着孩子去机械厂给孩子喂奶呢。亏着现在是夏天了。

  不然孩子都扛不住的。

  可虽然没工夫八卦,但是常菊花能参与都要尽量参与一下的。

  最近这件事儿可是八卦热门榜单的第一位。

  不过别看这件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但是却没有人报案。

  这事儿也是挺离谱了。

  可虽然没有人报案,这事儿都传言成这样,却又是不能不管的。

  杜鹃他们一大早就开会。

  这种事儿是他们辖区内,卫副所立刻召集人开会。

  卫副所:“最近的事情,大家听说了吧?”

  一干人等默默的点头。

  卫副所:“虽说这件事儿没人报案,但是我们作为公安不能坐视不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其实这事儿最开始的时候,大家就关注了,但是许元那件事儿之后,就没再传出裸奔的事儿。所以大家也没有多调查。至于那个抢裤衩子的变态,也是最近才传出来的。

  但是这事儿一听就跟先头儿有关了。

  卫副所:“这事儿在我们城南发生,不能当做什么事儿也没有。我们还是要保证辖区的安全稳定。下面我来分配一下工作。从今天开始,晚间巡逻。争取早日给这两个抢裤衩子的变态抓到。”

  停顿一下,他看向了老高:“你们组来负责,走访一下受害者,查一下具体的情况。”

  老高:“好的。”

  他严肃起来。

  老高是他们小组负责的。

  他很快的安排:“杜鹃你跟老张一组,清木跟我一组,陈晨你还是跟老陈一组。杜鹃你们去找一下许元,另外……”

  几个人分配了工作。

  大家很快的行动。

  杜鹃跟着张胖子,她一路上碎碎念,说:“我觉得许元肯定不乐意说实话。”

  张胖子笑:“你又知道了?”

  杜鹃:“许元死要面子啊!我们大院儿全是公安,他都不报案,还用说吗?”

  作为对门邻居,她还能不知道?

  “那也得去,好好问一问,也许会说。”

  张胖子也不是不清楚许元是什么人。但是又觉得也还是能沟通的。

  两个人一起来到机械厂,许元就在这边上班。乍一听说杜鹃他们过来,他倒是楞了一下,随即说:“他们两个过来干什么。”

  不过很快的又调整了状态,说:“快进来坐。”

  两个人进门,许元眼瞅着办公室的人都竖着耳朵,心里不爽快,不过还是憋气找了领导借了小会议室。

  三个人一起坐下。

  许元:“你们找我?”

  张胖子:“咱们都是认识的,我也开门见山好了。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你不是光着回来?我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

  杜鹃掏出本子。

  许元:“……”

  他抿抿嘴,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喝多了,你们不用多管的。”

  张胖子:“那你听过最近的抢裤衩子吧?”

  许元哪能没听过?

  他一猜就知道,估计就是那两个抢劫的。

  张胖子:“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的,我也知道你不乐意这事儿到处传,但是你看看现在的情况,也不止你一个受害者。我们早点把人抓到,对你也是好事儿不是?”

  杜鹃抬眼看着许元,许元倒是很坚定,他摇头:“我真的没什么,我那天就是喝多了,我没遇到抢劫的。”

  他倒是很坚持。

  倒不是许元多维护抢劫的,而是他听说了一些影影绰绰的传言,那两个变态专门盯着老爷们,是兔爷儿。

  这他娘的!

  许元哪能让这样的传言贴上自己的。

  不可以,坚决不可以的!

  他可丢不起那个人!

  他认真说:“我不知道你们说什么,我真的不是被人抢劫了。你们问我就是白跑一趟,我们都是邻居,我还能瞒着你们?有那个功夫,你们去找别人吧,我真的不知道的。”

  许元这么坚持,倒是让张胖子和杜鹃没想到。

  杜鹃看许元这个坚定的样子,估摸着是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了。

  她看向了张胖子,张胖子又劝了几句,许元还是很坚持。

  “我不知道什么抢劫,也不知道什么变态。被抢的不是我,裸奔的也不是我。我那天回来之所以衣衫不整,就是喝醉了耍酒疯。我不知道其他的事儿,你们真的找错人了。”

  许元咬死了不认。

  他坚决不跟男同志扯上任何关系,丢不起这个人。

  张胖子跟杜鹃两个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口水都耗干了。许元也是不为所动,两个人一同离开。

  杜鹃纳闷儿:“许元怎么这么坚定啊。”

  虽说杜鹃一开始就觉得许元或许要面儿不乐意说,但是也不会完全不想抓到抢x劫犯吧?好好的问一问,许是能说点线索的。但是现在看样子,他是坚决不说了。

  这么坚定,倒是让杜鹃有点纳闷儿了。

  张胖子看着杜鹃,说:“你是个姑娘,不懂这些的。”

  杜鹃:“???”

  张胖子意味深长:“他是不想跟老爷们扯上关系。”他也是才反应过来。

  杜鹃:“!!!”

  张胖子:“男人,跟女人扯上关系还能说一句风流,但是跟男人扯上关系,丢不起那个人。许元这边,我估计他是宁愿什么人都没有被抓到,也不会说了。”

  杜鹃:“……”

  张胖子:“走吧,回去看看其他人的收获。”

  杜鹃:“那要是这么说,其他人也不会有收获的。”

  这话倒是说的没错,杜鹃真的半点也没说错,其他人也是一无所获。

  本来这事儿就没有人报案,你都找不到受害者,自然就不好查了。唯一他们比较明确的就是许元,还有一个是疑似的葛长柱。

  但是问题是,许元这么坚定,葛长柱也坚定啊。

  甭管是聪明人还是笨肚肠。

  作为老爷们,都坚决不跟别的老爷们产生什么暧昧。

  他们组负责调查,跑了一天,一无所获。

  杜鹃:“这抢劫的倒是挺有心眼的,这么一搞,还真是半点也没人配合。”

  李清木:“我实话实说,如果是我,我也不能承认,我宁愿自己去偷偷抓贼,也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丢脸。”

  男人的面子,男人更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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