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就是十分嫉妒杜鹃

  蓝海山干了这么多年, 认识的人其实挺多的。

  但是认识的人多，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说上话的。

  不过他消息多，倒是提点杜国强：“要不你去市局找齐朝阳吧？他要是帮忙肯定是能说得上话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杜国强：“懂。”

  他没跟师父纠缠这个话题了, 索性不再说这个, 反倒是问：“师父你什么时候退？”

  蓝海山：“再有一个月吧，孩子高中毕业能接班了，我也就能功成身退了。”

  这个工作, 他是铁了心要留给外孙的。

  因为这个, 儿媳妇儿相当不满意，但是蓝海山还是很坚持。虽说儿子那边也是每年寄养老钱的，但是他还给儿子养大了呢。给他养老不应该吗？人总是有个亲疏远近的。

  相比于总是在身边照顾自己的女儿一家, 他肯定是更亲近外孙朱宇。

  他儿媳妇儿倒是认为自家是姓蓝，女儿是外姓人，外孙更是外姓任。这一点蓝海山相当不以为然。

  儿子再好，也不会留在他身边。这么些年, 大事小情都是女儿女婿操持，他还没老糊涂，不会为了“孙子”两个字, 更不会为了姓蓝就伤了女儿的心。

  所以他儿媳妇儿打的主意，那是想都不要想，没可能的。

  两三年才回来一次，回来对他也不亲近, 这都是儿媳妇儿教的。家里几个孙子都是更向着外公外婆家，对他客气是客气，亲近是没有的。现在需要了就让他奉献，那不可能。

  如果没有外孙他或许会干，但是现在不可能的。

  那就别指望他这个做爷爷的无私奉献了。

  他说：“我看了, 这孩子啊，不分儿子还是闺女，亲近的就是好的。我晓得很多人说我偏心，但是大家咋没看见我闺女女婿对我多好呢。”

  蓝海山觉得自己没做错，但其实也有不少人说小话的。

  人啊，总是觉得孙子是比外孙更亲，外孙，那是外姓人。

  所以不能理解蓝海山的选择，蓝海山也不是个聋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多少也听了一些闲话。所以对着自己徒弟，倒是抱怨上了。

  “我病了，你师母病了，你都能帮着操持忙前忙后，我儿子一家子，我可指望不上。我不是说他不好，他工作忙，保家卫国，我能理解。但是他媳妇儿一贯是漠视我们，我也不是不知道的。美心对我们老两口多孝顺？我将来肯定是要指望女儿一家的，我就是没有老糊涂，才不能把工作给孙子。”

  杜国强：“我明白的，师父，你也别管别人说什么。别人不是你，哪里晓得你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就算是知道，他们说的时候也未必就是好心的。反正，你老了过的艰难，跟他们也没有关系，所以说嘴呗。不承担什么责任，还不是随口咧咧。何必管别人的闲言碎语。明白事理的就该知道您是为什么这么选择，不明白的，不明白的算个嘚儿啊。何必在意这种人的话？”

  蓝海山笑了出来：“你说的对。”

  “大哥人挺好的，但是他那么忙，距离这边又远，你养老都要靠女儿。自然该把工作给外孙，再说，这工作是你的，还不是看你自己的决定。别人是没有权利决定的。”

  杜国强：“师父，你啊，就是一个老实的好人，你看我，我反正是坚定的很，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丢人丢到姥姥家。我其实也知道，因为我没有儿子，我家那边其实有过一些想法的。我几个侄子也未必没有嘀咕过我的工作。他们都觉得是男娃儿才能接班。但是为啥没人敢在我面前哔哔？甚至很快就调节了自己的心情，老老实实的不敢作妖儿，甚至不敢问我。那是因为我从头到尾都很坚定，我的就是我的，别说我就一个闺女，我就算是没孩子。也不会把侄子当成倚靠。他们都知道我是啥样人，所以虽然对工作有点动心，但是很快就不痴心妄想了。因为不可能。要是真是想痴心妄想，我是真的会让他们丢脸的。您啊，下次您家那个好儿媳妇儿再说有的没的，您也不用太客气。有些人，你客气，她还觉得你好拿捏。我也不是挑拨，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站您的。您才是我师父，她算老几啊。让您不高兴。啊呸。”

  蓝海山笑容更灿烂了点，说：“你小子~”

  虽然这么说，但是声音却带着笑意。

  蓝海山就是很喜欢这个徒弟，杜国强这人从来都是无条件护着他。

  蓝海山：“我晓得你都是为我好。”

  杜国强：“师父啊，真的，你就是太好说话，你那个儿媳妇儿才敢张牙舞爪的。”

  杜国强挺看不上那女人的，平日里教着孩子亲近姥姥家疏远奶奶家，几年不回来一次，也不说照顾老人。这需要了就想拿走工作？这么能怎么不上天呢。

  也许在那个女同志的立场里，她家儿子是孙子，该拿家里这个工作。

  但是人和人的立场不一样，作为局外人，杜国强可是看见美心一家子如何照顾老人，想摘桃子？

  做梦。

  他说：“您决定了就别因此不高兴，我跟你说，人得心情舒展才能心情好。”

  “这个我当然知道。”

  杜国强：“哎师父，也到中午饭点儿了，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我们去国营饭店。”

  蓝海山：“不用不用，食堂就挺好，你这小子，就知道浪费钱。国营饭店多贵？有那个钱买点肉自家炒菜多省？你这也是不会过日子。”

  杜国强：“嗐。就这么一次半次的，也不是天天吃，去吧，走走走。我们不等杜鹃了，不带她，就咱们爷俩儿。”

  蓝海山：“你可拉倒吧。”

  “走了走了。”

  杜国强连拉带拽的，终于一起出门。

  蓝海山突然问：“哎，你家杜鹃那个好朋友，叫什么来着？”

  杜国强：“你说谁？我家杜鹃好朋友多了。”

  “就那个女孩子。”

  杜国强：“谁？关秀月田苗苗？她关系最好的女孩子就是她们两个了。”

  倒是很可惜，两个女孩儿一个也没有留在江桦市。

  一个去了省城，一个下乡了。x

  虽然也挺好，但是到底也是分别。

  “田苗苗，对，田苗苗，是叫这个，她是不是下乡了？”

  杜国强疑惑的看着蓝海山，问：“你怎么问起她了？她是下乡了的，不过还成，她在村小做老师。”

  蓝海山：“我就随便问问。”

  杜国强笑了出来，说：“我咋那么不相信呢？”

  蓝海山晓得这个瞒不住杜国强，也没想藏着掖着，他说：“还不是我家朱宇问起来了，他问我知不知道杜鹃的那个小伙伴现在咋样。”

  杜国强挑挑眉。

  蓝海山：“我记得他们小时候，杜鹃拉住田苗苗一起玩儿，不带我家朱宇，气的朱宇哇哇叫。”

  杜国强幽幽：“你咋不说朱宇薅人家小姑娘的辫子，所以我家杜鹃才严防死守，不让他靠边儿呢。”

  蓝海山哈哈大笑，说：“你这当爹的还真是，杜鹃的事儿你都事无巨细啊。这都记得呢。”

  杜国强昂首：“那可不。”

  他自己从来没有被偏爱过，但是他闺女可以被偏爱。

  他笑了出来，说：“你家朱宇怎么的？长大了还想薅人家辫子？这可不好哈。”

  “你竟是瞎说，他也不是小孩儿了。”蓝海山说：“我家小朱宇可不是以前了，比以前懂事儿多了。这次接班的事儿，孩子也不好过。”

  杜国强倒是能理解这种心情，他是知道的，朱宇这孩子淘气是淘气了点，但是人挺好的，也是个重感情的。一家子为了他的工作这样，肯定是心里难受的。

  “慢慢就好了。”

  “嗯，对了，你还没说呢，田苗苗在村里过的咋样？”

  杜国强：“挺好的，田苗苗这孩子是个活泼的，人也爽朗，过的挺好的。她下乡的村子是我们村，我们村没那种村霸，反正干多少活儿拿多少粮食。她是在村小教书，又不是干体力活儿，所以还成。现在安排一个工作多难，她家没有这个能力的。下乡也是一条路，最起码她凭借优势还能去村小做老师。留在城里可没机会。她在村小做老师好过下地干活儿。倒也不是城里就多高人一等，而是他们这些学生，还是女娃儿，哪有什么力气干活儿。说句难听的，他们下乡干活儿，干的活儿能顶吃饱饭，都得适应个一两年了。就别说他们，你看我，我在乡下长大的，干活儿都不行。”

  蓝海山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田苗苗在村小教书，村里是不给工资的，都是给工分算，靠着这个，田苗苗是能吃饱的。她还有寒暑假，寒暑假的时候就跟着地里干活儿，也能挣点工分。一年下来，工分吃饱了还能富余出一点。虽然不如工人，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听说有些知青挺嫉妒田苗苗有这个机会，但是村里不会轻易换人的。田苗苗跟杜鹃他们一起发现了大批歪把子。这是立功表现，都记录在档案的。她的个人履历比别人好看，村里肯定不会换人。她自己也是清楚的，所以教书也不糊弄。”

  蓝海山点头。

  杜国强：“行了，她的事儿我可差不多都说了。”

  蓝海山：“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的，不然朱宇问我，我都不清楚。”

  杜国强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师徒两个一起走，他们出门了，杜鹃才回来。李清木立刻告密：“杜鹃，你爸爸刚才来了。”

  杜鹃转身到处看，问：“人呐？”

  “他跟来大叔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了，不带你。”

  张胖子感叹：“你这小子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李清木嘿嘿笑。

  杜鹃嘟囔：“咋不带我啊，我也想去呀。”

  李清木：“我也想蹭饭。”

  张胖子与老高默默的互相对视一眼，一起感叹：“你这脸皮跟城墙一样厚啊。”

  李清木又开始嘿嘿嘿。

  这人就是十分的自来熟十分厚脸皮十分的热忱，凡事儿都不走心的，挨说也是无所谓的。他乐呵的：“脸皮厚吃得壮。哎，杜鹃，那个谁，朱宇是不是要接班了啊？”

  杜鹃：“是吧。”

  这眼瞅着高中就要毕业了，朱宇不下乡就得接班了。

  杜鹃：“这小子以前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李清木嘴角抽了下：“……”

  “行了，别开玩笑了，走吧，去食堂，今天食堂下的旮沓汤，且不错呢。”

  “走！”

  杜鹃不馋嘴，她叨叨就是活泼，但其实也不是馋外面那口饭。

  几个人一起过去，张胖子：“哎，杜鹃，你今晚是不是值班？”

  杜鹃点头：“对。”

  作为一个工作将近一年的“老鸟儿”，杜鹃现在也没有新人的优待了。以前大家照顾她，所以很少给他们安排晚上值班、但是现在她都工作将近一年了。

  自然也就没有这个优待了。

  同样的，李清木也是一样。

  两个新人都要变成“老人”了。

  “你跟谁一个班？”

  别看他们是一个组，但是值班的时候并不是安排在一起的。这个都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的。基本上所里的人都是十天轮一次。一个月能轮三次。

  杜鹃：“我今天是跟陈叔还有清木。”

  陈叔就是陈正民，他们组的。

  李清木举手：“还有我。”

  张胖子：“没事儿的时候大家换着班偷偷眯一会儿。”

  杜鹃笑眯眯：“我知道的。”

  老高听见了，说：“你就不能教孩子点好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张胖子：“嗐，那没人没事儿，全都死扛着不休息啊，换着来呗，明天还上班呢，能休息一点就休息一点。”

  几个人碎碎念。

  杜鹃今天值班，但是就算是值班，他们下班也会回家的，晚饭还是要在家里吃的，吃过饭再过来而已。杜鹃以前都没有晚上值班。她还多少有点兴奋。

  李清木：“杜鹃，你把你家收音机带来呗，我们听个热闹。”

  张胖子抬头：“你们值班别整幺蛾子。”

  老高：“李清木，你最近可挺跳脱，这个不行啊。值班就是值班，是很严肃的，你这是干什么，这可不是你们玩乐的时候。”

  李清木收起了嬉皮笑脸，认真：“我知道了。”

  他其实就是开个玩笑。

  他是知道孰轻孰重的。

  “这晚上值班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没什么事儿，但是一旦有事儿，你们记住，一定不能单独行动。这是保障你们的安全。刚解放那会儿，特务还有胡子都活动着，这些人都是亡命徒，对我们下手也是狠。我们曾经就有好几个同事被害了。从那以后，我们是严格执行政策。人活着才能谈以后，谈未来。人活着，才能更好的抓坏人。而不是因着一时的冲动而造成更大的问题。所以你们夜间值班也是一样。可别冲动行事。”

  老高叮嘱两个年轻的新人。

  他最怕的就是他们冲动逞强，年轻人嘛！每一波新来的都得好好提醒一下。像是陈晨来的时候就是这样，都得再三叮嘱。还是适应了好久，陈晨才稳下来。

  不过说起来他们也是能理解的，毕竟年轻人总是有冲劲儿的。

  当然了，老高和张胖子对杜鹃和李清木是更有几分信心的。这信心不是因为他们稳，而是因为他们都是“老家属”了，各家的家属都是做这行的，他们耳濡目染，知道的更多看到的更多。反倒是对一些政策更有数儿一点。

  “如果真是有什么，也要稳住。”

  “这我们知道的。”

  因为老包的案子，最近本地十分安稳，以前还有点小偷小摸，撕逼闹腾，但是最近都很少了。大家都怕再遇见老包这种人啊。虽然的大家都觉得死掉的也是罪有应得。

  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

  像是老包他们村子那个让老包干掉的老太太。自家被伤害的人觉得她死有余辜。感同身受的人也能理解这人遭报应。但是有些做婆婆的反倒是觉的不能理解。

  在他们看来，压制儿子打骂儿媳针对亲家，这不是很正常的？怎么的就要被杀了！

  凭什么啊！

  可是说一千想一万，他们的想法没有用。

  这人还是死了。

  他们在背地里骂又能如何。

  更多的，是害怕再有这样的事儿，所以一些平日里对自家儿媳妇儿都刻薄的，这会儿倒是老实不少。

  他们也是怕再遇见个老包这样的人物，就连这种家庭矛盾都少了。杜鹃他们很是省心不少。

  当然了，也不是啥活儿也没有。他们派出所还是挺忙，毕竟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是不少的。不过大的矛盾争斗确实没有的。这就让人轻松不少了。

  小事儿调解一下就好。

  杜鹃值班，要说最激x动的，还真不是杜鹃一家子，而是周如。

  周如一直都很看不上杜鹃，总之就是很嫉妒。她最生气的是，杜鹃跟大院儿好几个很不错的男同志关系都不错，这是她最看不上的。她可不是嫉妒，就是觉得这个人真是个狐狸精，竟是会使手段。

  这些手段，就算是告诉她，她也不会使的呢。

  她的品行可不是这样。

  但是杜鹃这种人，也该受点教训的。不然她倒是张狂的很。

  就说她，她还倒霉的挨了揍。

  这凭什么啊！

  周如可不管揍她的是葛长玲，陈虎梅揍得是她男人葛长柱。

  反正她是把一切都推在杜鹃身上。

  如果不是杜鹃，她家人绝对不会挨揍的。

  都是杜鹃的错。

  杜鹃哪里晓得，周如这人这么离谱，什么事儿都往她身上推。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两个字儿：嫉妒。

  但是周如是不会承认自己嫉妒的。

  她总是要找千万个理由的。

  但是她下午在院里听说了杜鹃晚上值班，立刻迫不及待的去机械厂找葛长柱，就连等都不想等一等的。周如走的很快，一脸的急促，孙婷美在窗口看见了，也顾不得自己还在月子里，赶紧拾掇了一下，跟了出来。

  他家孩子还小呢，常大妈不乐意：“你这是干什么。”

  孙婷美：“这是你儿子交代的事儿，你就看好孩子就行。”

  常菊花：“你这怎么回事儿，拿我儿子压我？”

  “我不跟你说了，来不及了。总之回头再说。”

  孙婷美将儿子交给了常菊花，自己则是跟了出去。

  她出来的到底是慢了几分，已经看不见周如的身影了。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往机械厂的方向走。毕竟，没听说周如要去郊外。其实孙婷美也挺生周如的气的，这个周如，就不能赶紧去挖人参吗？

  整天瞎溜达什么。

  如果不是为了人参，他们家哪至于这么盯着周如，真是看她就烦。

  孙婷美寻找周如，周如这会儿已经到机械厂了。她顶着一张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脸，带着几分自信的笑容说：“麻烦你叫一下葛长柱，就说周如来找他。”

  门岗大爷：“嚯！”

  唉我去这人的脸哎，这咋让人揍成这样了？

  再看她一脸自信迷之微笑，门岗大爷懵了。

  真的，很懵，这是干啥啊？

  这人咋了？

  门岗大爷表示很是不解，但是吧，他倒是没为难人，很快的就叫了葛长柱。

  葛长柱顶着一张猪头脸出来。

  好么，怪不得是夫妻，这猪头脸都是同款，这干啥了啊，夫妻两个都让人揍了。

  该不会是互殴？

  有可能啊！

  门岗大爷内心已经泛起了熊熊的八卦的小火苗儿。

  不过他的面上倒是十分的冷静，就是眼珠子转的特别快。

  葛长柱兴高采烈的出来，喜滋滋的说：“媳妇儿，你怎么来找我了？”

  果然，果然果然！

  你看，周如心里是有他的，不然她怎么会过来找自己。

  这一切都是爱啊！

  葛长柱柔情似水：“媳妇儿，你来这里。是来看我的吗？”

  周如咬咬唇，拉住他到了墙角，低声：“我跟你说，今晚杜鹃值班。”

  葛长柱：“？？？”

  周如：“我们不是说好了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你提前谋算谋算。”

  葛长柱：“嗯对，行，这事儿我知道了，我今晚就收拾她。”

  这个杜鹃真是太过分了，但凡是让他媳妇儿不高兴的，都不是好人。

  葛长柱十分的怨怼杜鹃。

  没有为什么，只因为一个他媳妇儿不喜欢就够了。

  他说：“你瞧好儿吧。”

  周如点头，心中得意得笑了出来。

  其实她最希望的就是杜鹃失了清白，这样才好呢，但是这样恶毒的话，她这样善良的人怎么说得出来呢。葛长柱又不会自己领会，所以她只能无奈的放弃了。

  周如也说不好自己为什么那么厌恶杜鹃。

  但是就是巴不得她不好。

  谁让她要这么张扬。

  周如想着这些，叮嘱：“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啊。”

  葛长柱：“嗐，我一个大老爷们还能吃亏了不成？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给她引出来，肯定让她丢大人。”

  “这样就最好了。“

  “那必须的。”

  两个人桀桀桀的笑了出来。

  笑够了，周如说：“我能不是坏人，只是她家太嚣张了，你看看给你打的，我就是想让你出出气。”

  “我懂！”

  葛长柱感动：“媳妇儿你真好！”

  周如娇嗔着瞪他一眼。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

  孙婷美追过来，就看到两个人这一出儿，她一瞬间捂住脸，哎呀妈呀，真是太辣眼睛了，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这东西真是没眼看。孙婷美觉得这真是超级辣眼睛。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能说这两个猪头是正常人。

  真是天爷哎！

  不过他们两个人同样都是猪头，倒是很相配了。

  孙婷美心里吐槽了一下。又骂老天爷不长眼睛，就周如这个贱人这个样子，竟然还有机缘能够挖到人参，真是，凭什么啊！她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这人参，活该是他家的。

  孙婷美一心想着人参，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也许这一次，周如没有这个机缘了。

  她蹲在墙角盯梢儿。就见周如跟葛长柱又说了几句，这才转身往回走。

  往回走往回走往回走……

  孙婷美气的都要七窍生烟了。

  她娘的，她顶着不舒适过来跟踪，结果这两个人就见面嘀咕几句就要回家了？这是人干的事儿？你去郊外啊，你上山啊，你去挖人参啊！

  你是老母鸡吗？还要抱窝？

  这咋又回家了？

  孙婷美气的不要不要的，但是周如确实是往家走了。

  她畅想杜鹃倒霉，嘎嘎嘎的笑了出来。

  孙婷美跟在周如身后，被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他娘的，好好的你笑什么啊！

  这什么人啊！

  孙婷美一无所获，恨不能揪住周如骂一顿的。

  孙婷美心里骂骂咧咧，跟着她又回来了。

  她真是都要气死了。

  十分十分不满意的。

  这个周如，怎么就一点也不上进呢，什么也不能为家里做吗。

  人参啊人参！

  孙婷美真是气死了。

  但是在生气，也得忍着，总不能在大街上，她就冲上去一个大嘴巴子吧。

  孙婷美心里真是憋屈。

  但是周如可挺高兴的。想到杜鹃要倒霉，她就高兴。

  这一天，大家倒是很多期待了。

  杜鹃可完全不知道，周如夫妻两个想算计自己呢。她按部就班的下班回家，下班的时候她爸已经在家了。杜鹃立刻迫不及待的问起来姜厨子的事儿，一听真不是本人，杜鹃感叹：“我还以为一定是，没想到啊……”

  杜国强笑了笑，说：“生活不是小说啊。”

  不是小说，更不是电视剧，没有那么戏剧化的巧合。

  这个人，还真不是，他下午又去找人打听了一下，现在基本已经清楚了，现在那个姜厨子不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姜厨子。蓝海山帮他查看了户籍，虽然那是建国前的事儿了，但是老档案室还有点一些旧材料。

  姜厨子确实是双胞胎。

  现在这个姜厨子，是当年那个姜厨子的弟弟。

  因为姜厨子在惠香楼干过，是惠香楼大厨儿。所以那家小饭馆儿才顶着这个名号做厨子招揽食客。实际上，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这个姓姜的早年没学过厨艺的，后来跟着兄弟学了点，但是也不是很精。

  比一般人强，但是却又不是正经大厨儿的手艺。

  杜鹃震惊：“爸爸，这么短短一天，你就查到这么多了？”

  杜国强：“我去找了齐朝阳，他帮我打听的。”

  杜鹃：“！！！”

  杜国强理直气壮：“他整天也没少找我打听这个打听那个，帮我点忙，不是很应该？”

  杜鹃平日里上班感触不深，但是实际上，一些本地的事情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齐朝阳他们可真是没少找杜国强打听的。人和人的相处，有来有往才更长久。

  “他找我帮忙，我找他帮忙，大家互相的来。下一次他再找我不是更理直气壮了？我也是给他创造理直气壮的机会。”

  杜鹃：“……”

  她爸爸好有道理的样子。

  杜国强：“我听说，那个姜厨子已经死了。”

  他家成分不好，这人早些年受了点苦，前些年身体不好已经没了。

  虽然这人死了是活该，但是这多少人让杜国强一家子感觉上不去下不来的。

  杜鹃：“那那本菜谱呢。”

  “这个不好说，我们毕竟没有跟现在那个姜厨子对话，不晓得菜谱的情况，但是就算是在他手里，我估计他也不会承认的。”倒不是杜国强小看人，这是人之常情。

  他说：“我x看看到时候再跟他联系一下，看看情况吧。”

  父女俩正说着，就看妈妈回来了。

  陈虎梅一进门就嘀咕：“今天葛长柱他媳妇儿去厂子找他了。这夫妻两个真行，一张猪头脸倒是也好意思招摇。”

  “周如去找葛长柱？她为什么会去找葛长柱？”杜国强立刻反应过来，问了起来。

  陈虎梅：“我哪儿知道啊。”

  杜国强微微蹙眉，他可不觉得周如没事儿会去找葛长柱。

  “保不齐他们没安好心眼。”

  杜国强一下子就联想到了自家闺女今晚要值班。

  倒也不是他有事儿就往自家身上牵扯，而是葛长柱夫妻两个是有些仇视他们家的，杜国强看的清清楚楚。

  “杜鹃你这几天留心点。”

  杜鹃：“啊？”

  陈虎梅一下子炸了：“你什么意思？他们家有心要算计杜鹃？”

  杜国强冷笑一声，说：“保不齐，你没发现吗。周如每次看着咱们闺女，都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滴血了。”

  说起周如，陈虎梅真是翻白眼。

  她发出真心的质问：“这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啊！她要嫉妒不会去嫉妒袁妙玉吗？她不是喜欢许元吗？那该是去嫉妒许元的媳妇儿啊，嫉妒我家闺女干什么，就神经病啊。”

  “因为我家闺□□秀。”

  杜国强说：“这种干什么都不行的，最嫉妒的可不是就是比她强的。”

  一家子吐槽，不过杜鹃倒是没太担心。

  不是说不放在心上，而是杜鹃晓得，很多情况有了防备，别人是很难成功算计人的。

  “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被坑的，他要是收拾我，我也是要不客气的。”

  这一家子啊，纯纯有毛病。

  杜鹃晚上还要上班，倒是没继续说这些个事儿了。

  她心里有数儿了。自然不会轻易被坑，现在天长，虽然已经六点来钟了，但是天气还是大亮的。杜鹃和李清木饭后没耽误，都很快的回到了所里。

  他们派出所是要保证一直有人的。

  杜鹃到了的时候就见到陈正民已经到了。

  陈正民话不太多，可作为老人，他也叮嘱了几句：“一般都没什么事儿的。下次值班，你们带本书，也能打发时间。”

  杜鹃：“哦。”

  她好奇的打量陈正民，说：“陈叔，你这状态一般啊。”

  陈正民苦笑一下：“我昨晚就没睡好。”

  杜鹃：“？？？”

  陈正民压低声音，说：“我楼上老于家因为下乡的事儿闹了一宿，动静大得很，我家也是跟着一宿没睡。”

  陈正民家孩子小，还不到十岁呢，距离下乡可早了去了。

  但是他们大院儿很多人家，那都是有人要下乡的。

  毕竟，像是杜鹃这样的独生女很少。

  同样的，能让儿女接班的家庭也少。

  现在都六月了，街道办知青办都开始动员了。按理说，下个月就开始下乡了，不少人家现在自然就已经开始闹腾起来了。谁想下乡啊。可没人想。

  但是政策就是这样，所以家里孩子多的人家都为难。

  陈正民看了一眼杜鹃和李清木，说：“你们都算是幸福的小孩儿。”

  杜鹃真诚的点头，她也这么想的，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超级幸运的女孩子。家里最疼的就是她，因为是被家里宠爱的独生女，所以打小儿的时候身边就有不少人嫉妒杜鹃。

  有男娃儿，也有女娃儿。

  杜鹃都习惯了，这也是为什么她感觉的到周如嫉妒，但是却懒得搭理她。

  因为杜鹃见得最多了。

  习惯了。

  李清木：“其实村里人也不乐意知青下去的。我听说，知青干活儿不行，事儿还不少。村里人都不怎么待见。”

  他自然是听田苗苗说的。

  田苗苗这么大大咧咧的性子都能感觉到，可见应该还是很明显的。

  “这个我倒是能理解的，我也是从村里出来的。农民最重要的就是土地。知青不会干活儿，干的不好，又要分粮食，自然是……再加上城里的小子姑娘都是年纪轻轻下去，总是比村里小伙子姑娘拾掇的更好。有些年轻人也难免心动。那自然是各家事儿都多了起来……”

  这个事儿吧。

  各有各的难处，村里人也有村里人的难处，下乡知青也有知青的难处。

  但是就是这样，又能如何。

  三个人凑在一起聊天。

  不知不觉的，倒是天黑了。

  而这会儿，葛长柱也准备出门了。

  周如：“你确定能给杜鹃忽悠出来？”

  葛长柱：“你就放心吧，这点小事儿，我还是能做好的。这算什么。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我多能耐的。”

  “行！”

  周如：“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葛长柱：“好。”

  葛长柱一个人出门，葛老头担心的问：“你们真是想好了？不会出事儿吧？”

  “怎么可能会出事儿，公公，你要相信长柱的能力。”

  “我自然是相信我儿子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却不断探头，寻思了一下，说：“我跟着去看看吧，也能帮衬着。”

  周如：“那也行吧。”

  她反正是不去的。

  葛老头儿很快的也出门。

  大院儿这会儿还有人在院子里唠嗑呢，别看天黑了，但是天热了就不会睡得很早，大家聚在一起家长里短呢。

  “长柱啊。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常菊花眼看葛长柱要出去，赶紧追问。

  她儿子可是跟她说了，要帮忙盯着这一家子。到时候是能从葛长玲哪里拿好处的。

  有好处的事儿，常菊花是责无旁贷的。

  她一看葛长柱要走，眼珠子转了转，又问：“你这是干啥啊？”

  葛长柱心里厌烦，说：“我吃撑了，随便转转。”

  干啥能告诉你？

  葛长柱哼了一声。他可是不待见常菊花的，这人以前整天说自己坏话，总是拿她儿子攀比他，当他没脾气的？他是很不想搭理常菊花的。

  这就是个老虔婆。

  她不仅背地里嘴他，还没少说他媳妇儿周如的小话儿，可顶顶不是个好东西了。

  他厌恶的一撇嘴，快走几步，就在常菊花犹豫该不该追的时候，就见葛老头儿也匆匆出来了，脚步凌乱。

  这就不对了啊！

  他家肯定有事儿。

  常菊花盯住了他们，立刻起身：“我去外面上个厕所。”

  虽说各家都有厕所，但是他们还是经常去外面的公厕的，冲厕所的水不要钱吗！能省就省。大院儿的一些过日子仔细的老太太，都是去外面的公厕。

  常菊花这一出儿也不奇怪。

  只不过吧，常菊花出去了，葛老头儿也出去了。

  汪王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不对了。

  葛长柱不对劲儿，常菊花不对劲儿，葛老头儿也不对劲儿。

  她眼珠子一转，也很快的起身，裘大妈疑惑：“你又咋了？”

  汪王氏：“我也去个厕所，呵呵！”

  她可得跟着，看看常菊花在搞什么鬼，她该不会是跟葛老头儿私会吧？

  难道是给老胡戴绿帽子？

  想到这里，她突然兴奋起来，赶紧跟上！

  她可得抓个现行儿！

  这个常菊花，对不起他家老头儿啊！

  汪王氏愉快的跟上，孙大妈一看，不对，不对劲儿啊！

  她也起身……

  这还没咋，就变成一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