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跟在云姬夫人的身后, 双手交叠，藏于振袖之中。

  漫步于檐廊，杀生丸的余光往两侧扫去, 两旁是嶙峋的假山。

  那侍女的尸体就这么倒在中央，血液躺了一地，妖怪的尸体同样倒在一旁，无人在意。

  即便是小花弥, 在见过了战国的残忍厮杀后, 对于死亡也相当漠然，即便她潜意识认为自己是穿越而来，但身为妖怪的血脉令她对死亡并没有敬畏之心。

  再次看到云姬夫人，跟在对方身后往前走, 面上依旧沉稳从容，但杀生丸的内心还是略有些复杂的。

  神情温柔的云姬夫人微微垂下脑袋, 目光专注的看中自己的女儿, 眼中的怜爱毫不掩饰。

  牵着小花弥的手, 穿着厚重的十二单, 脸色略显苍白，身上的气息也不太平稳，大概是内伤还未彻底修复。

  小花弥回头看了眼跟上的武士, 凑到云姬身旁, 小声对母亲说道：“母亲大人, 那武士很强的。”

  眼睛提溜瞎转悠，心中思忖着如何才能把这武士挽留下, 好保护她们母女俩。

  不靠谱的老爹跟有精神病似的, 就喜欢送老婆，免不了哪天发神经, 把她们送了，到时候她就逼宫，先干了老爹，再去干天皇。

  “果然，这才是我应该拿着的剧本。”小花弥嘴里嘀咕，顺带不停的往后撇去，这个是她未来的将军，不能让他跑了。

  云姬自然清楚的听到了小花弥的嘀咕，看她那副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一定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随着她的目光往后看去，神情透着几分趣意。

  那只白犬身上的气味也有些奇怪，叫她感到几分熟悉，她自然清楚眼前的家伙很强，若是她全盛时期，自然不用惧怕，但她现在受了伤，若是对方真的发难，她不是对手。

  微妙的是，对方是白犬。

  而她与白犬王又是至交好友。

  难道是凌月派来？云姬眼中闪过狐疑情绪，但某些事，她尚且不想同刚刚苏醒不久的女儿说，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掌，语气温柔而平和：“花弥是想要武士了吗？”

  小花弥眼神一亮：“我也可以吗？”

  这岂不是离自己的女王梦更进一步？

  “自然可以。”云姬摸了摸她的脑袋，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

  对于杀生丸来说，小花弥与云姬夫人的对话自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味，是狐族妖气凝结而成的气味，带着致幻的作用，这对杀生丸来说是没用的。

  越是靠近云姬的住所，这股能够叫人迷失心智的香味便更加浓烈。

  站在庭院外的武士双目无神，如一尊尊石像一般立在门口，是中了法术。

  小花弥对此见怪不怪，同母亲走入庭院。

  杀生丸自然不会因这点小事而询问，漠然的走过武士身旁，随意瞥了眼，都是些普通武士，也没死，不过是被云姬夫人下了咒术。

  繁花盛开的庭院，侍女们同样安安静静的立在一侧，像一个个木偶人。

  庭院内还有凉亭与湖水，其规格，远超王后的制度，很显然，即便是借用人类的身份，云姬夫人也不曾亏待自己。

  缓慢收敛目光，杀生丸神情自若。

  小花弥对周遭的异样完全没有察觉，挣脱了母亲的手，自然的爬到檐廊，坐在软垫上，笑眯眯的看向其中一位侍女，吩咐道：“云歌姐姐，我要吃之前的和果子。”

  “是。”侍女僵硬的俯身行礼，面无表情，嘴上夸赞着：“花弥公主又长大了些。”

  “是吗？是吗？我又高了吗？”小花弥兴奋询问。

  她总觉得自己长得太慢了些，若是长得快一些，她就能够做许多事。

  小花弥开始和侍女玩耍，云姬脸上的温柔掩去，看向杀生丸的目光透着警惕与危险，又是杀生丸熟悉的那位九尾狐狸。

  “你同我来。”云姬夫人淡声道，姿态称不上傲慢。

  大概是之前被云姬夫人揍得感觉还历历在目，听到云姬夫人的声音，杀生丸的背脊不由自主的跟着绷紧几分，神情略显僵硬，少见的恭谨：“是。”

  云姬眼中闪过一抹狐疑。

  如此强大的妖怪，即便是看在凌月的面子上，对她也未免太恭谨了些。

  杀生丸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恭谨，但一想到这是云姬夫人，想到自己未来被揍的惨痛，他默默的闭上眼，保持恭谨的姿态，微微扯了扯嘴角，装作没有看到她眼中的疑惑。

  跟着云姬夫人走入凉亭之中，卸下温和的假象，西斜的阳光斜斜落在亭子内，照在云姬夫人的身上，影子投射在地面，能够清晰看到几条晃悠的狐狸尾巴。

  “白犬一族？”云姬靠在软垫之上，剥离了属于人类的温和，气场变得妖媚而邪肆。

  杀生丸挺直背脊，跪坐在软垫之上，“是。”

  “为何接近花弥。”低沉淡漠的声线响起，瞳眸因妖力的缘故变成赤金色。

  很显然，杀生丸被怀疑了，但庆幸的是，他身上混杂着的属于成年花弥的气味，并未引起云姬夫人的怀疑。

  杀生丸微妙的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庭院内起了风，传来小花弥的笑声，扭头看去，她正在玩着泥巴。

  花叶随着风左右摇晃，弥漫起阵阵妖气。

  这妖气杀生丸其实可以轻松抵抗，但他并未抵抗，而是任由妖气冲刷自己的身体，从人形变回了妖怪形态，黑色的长发蜕变成银白，脸上浮现出四道妖纹。

  白犬的气味变得浓烈。

  爆碎牙发出嗡鸣。

  与云姬的妖气共振，杀生丸展露出原本的模样，彻底的妖怪姿态。

  见他确实是白犬，也没有被控制的迹象，云姬眼中的怀疑之色淡去不少，“是凌月让你来的？”

  母亲？

  杀生丸这才想起，云姬夫人与母亲属至交，他犹豫了下，摇头：“我是路过。”

  见她眼中再次升起警惕，杀生丸又补充了一句：“发现这里有强大的妖怪，前来挑战。”

  这比较符合白犬一族游历的特征，果不其然，云姬眼中的危险之色退去，凉凉靠在软垫之上，掀了掀眼睑：“被我的妖气所吸引？”

  鲜少说假话的杀生丸神情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微微点头。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同你切磋。”云姬直言，靠在软垫上，上下打量起杀生丸那张脸，眼神更为困惑：“你身上的气味，倒是叫我有几分熟悉。”

  杀生丸僵硬。

  “……”

  不敢说话，生怕云姬夫人抓住点什么，若是叫她知道自己是花弥的伴侣，杀生丸默默看向现在还没他小腿高的小花弥。

  若放在他身上，他打死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同白犬一起蜕变。

  为了不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难度，杀生丸选择闭嘴。

  好在，云姬夫人也似随口一说，并未真的想要追问。

  她看向杀生丸，眼神中透着一股叫人亚历山大的打量。

  一贯平和且沉得住气，但面对云姬夫人，多少有些不适，杀生丸主动开口：“您有什么吩咐？”

  见他如此说，云姬自然是不客气，毕竟以对方年纪，看起来完全就是白犬一族的小辈，“这几日护住我女儿，事成之后，我送你一块灵石。”

  灵石指的是汇聚许多灵力的石头，对于多数妖怪来说都没什么用，但是对于大妖却是很好的磨练之物。

  杀生丸正准备回拒，又觉得自己若是不接受，以云姬夫人的聪慧必然会想到什么，于是他果断应下：“好。”

  云姬见他如此痛快，撑着额角，神情之中透着满意。

  不知为何，她闻见对方身上的气味，总觉得有些亲昵。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凌月的缘故？云姬想不明白，不过她现在身体不好，等恢复后再寻凌月也来得及。

  完全不知道是花弥的气味救了自己一命，云姬的目光从他身上挪开后，杀生丸微乎其微的悄咪咪松了口气。

  完全不知道老妈把自己卖了，在小花弥的视角，自己正在跟母亲的侍女讨论如何制造火炕。

  虽然她们冬日里有煤炭，但是若弄出火炕，自己这不就朝着大女主又迈进了一步？

  “花弥，你来。”

  忽然听到母亲叫自己，小花弥抬起头，一撮零碎的青丝落下，粘在脸上，屁颠屁颠的跑去。

  “母亲~”小家伙直接冲到母亲怀中。

  见她脸上是脏兮兮的泥巴，云姬眼中闪过嫌弃，抬手拉住她的后衣领：“别蹭来。”

  哦，她这是被嫌弃了。

  小花弥老老实实站稳。

  只听见母亲说道：“最近几日，这位武士护你安全。”

  哇哦！不愧是老母亲，竟然帮她搞定了武士吗？小花弥眼神亮晶晶看他，已经变回人类姿态，杀生丸看向她，冲着她微微颔首。

  小花弥轻咳一声，主动打听：“你有妻子吗？”

  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收入后宫。

  “我有伴侣。”杀生丸淡定开口。

  “哦哦，既然你没——”嗯？等下，他刚刚说什么？小花弥震惊脸：“你有妻子？”

  瞧见她眼中的震惊，杀生丸眼底闪过笑意，颔首：“是。”

  小花弥：淦！

  说好的女主遇到的第一个帅哥绝对是后宫之一呢！

  果然……

  她不是大女主的命啊！小花弥痛心疾首，瞬间对美男子的兴趣都少了一大半。

  杀生丸疑惑看向突然没了兴致的小花弥，眼神疑惑。

  这家伙，好像很失落？

  ……

  “啊啾——”

  在远方的花弥突然打起哈切，连绵不绝，一连打了数个，鼻子又酸又痒，惹得一旁的正太杀扭头看她一样，眼神嗲点嫌弃，且不动声色往旁边挪动了下，默默收回自己乱飞的绒尾。

  花弥抬手蹭了蹭鼻尖，神情充满困惑，抬头看向瓦蓝瓦蓝的天空，语气疑惑：“难道是有人想我了？”

  因为正太杀太可爱，所以已经把杀生丸忘在脑后，花弥一点不心虚，扭头看向刚刚结束完战斗的正太杀，迅速夸奖：“干得不错！”

  “不过如此。”高贵冷艳的贵公子气场，在年幼时就拿捏的死死地。

  不愧是杀生丸。

  此时的正太杀和花弥正处于一处连接外接的湖泊旁边，花弥甩着尾巴，用尾巴尖在水中钓鱼，哦，不是，是钓妖怪，再由正太杀击杀。

  虽然这家伙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她所说的确实有些用处，正太杀对她稍稍有了点好感。

  阳光落在枝头，透过树叶的缝隙溅落在草地上，花弥大概也搞懂了这个地方，这地方就类似于她和杀生丸许久之前一起蜕变的结界森林。

  只不过这里与蜕变时呆着的地方不太一样，这个里面有许多妖怪，大概是用来给正太杀锻炼技巧的。

  花弥坐在草地上，打了个哈切，回头看了眼地上的巨型鱿鱼，脑子里想着铁板烤鱿鱼，扭头看向在一旁装酷哥的正太杀，开口询问道：“晚上吃烤鱿鱼怎么样？”

  正太杀疑惑看她一眼，见她目光落在死去的妖怪身上，这才意识她，她说的鱿鱼是那个妖怪，对吃的并不感兴趣，十分随意的点点头：“随你。”

  随着夕阳落下，湖面变得波光粼粼，阳光的余温落在鳞片上，把鳞片烘烤的暖洋洋的。

  真是适合睡觉的季节。

  花弥收起蛇尾，游走到鱿鱼面前，抬手，把巨大的鱿鱼递到正太杀面前，满怀期待的说到：“来吧，杀生丸，快使用不带毒素的毒华爪，给它切片。”

  正太杀不可思议看她，正准备嘲讽问她是把自己当做什么，就听到她又继续说道：“这是锻炼你对于妖力的掌控，是否能够灵活精准的使用妖力。”

  “比如，把这个鱿鱼切成每片十厘米宽度的厚片。”

  此话一出，正太杀微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再填一把火，花弥一脸正气凛然的模样，开口道：“你以为我只是单纯的想吃鱿鱼吗？只是这样的话，我自己动手便可，我这是锻炼你对于力量的掌控！”

  “……”虽然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没经历过花弥的不靠谱，以及社会的险恶，正太杀觉得对方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点点头，伸出手骨，肩膀上的绒尾软绵绵的垂落在他身后，正太杀冷下脸，手指间释放出妖力，对着倒在地上的尸体喊道：“毒华爪——”

  碧绿的妖力袭去。

  关于妖怪使用妖力喜欢喊招式名称这件事，果然只要脸长得好看，就不算是中二，没毛病，一点都没毛病。

  只见死去的鱿鱼以标准的尺寸变成一片片切片。

  “啪啪啪——”花弥热烈鼓掌，看向神情不掩骄傲的正太杀，只见对方一副不过如此的神情，缓慢开口：“哼，如此而已。”

  成成成，知道你牛逼了。

  花弥淡定的生火，用竹签把鱿鱼片串起，插在篝火旁边，看着鱿鱼片缓慢卷曲，余光中的夕阳缓缓垂落于山峦后。

  正太杀端着一副严肃可爱的小脸蛋，静静看向眼前的蛇女，眼神中透着狐疑。

  在火焰的烘烤下，鱿鱼散发出淡淡的腥味，花弥晃悠着愉快的尾巴尖，哼着歌，时不时翻动一下，就算没有熟吃了也没关系。

  片刻，她的耳边传出来自于正太杀的疑惑声音：“你到底是谁。”

  嘴里还嚼着鱿鱼片的花弥抬头，眼神无辜：“我吗？山神哟~”

  只不过是未来的山神。

  正太杀垂下目光，对于强者妖怪们带着天然的崇拜之情，对方身上还带着白犬的气味，且气味与他父亲的气味类似（其实是与他的气味类似），但他从未见过对方。

  父亲的气味……

  “你与我父亲是什么关系。”正太杀还是没有放过这个话题，身上有白犬气味的山神，他虽还未成年，但这样的气味代表什么他十分清楚。

  以至于他看向花弥的目光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对方……与父亲大人……

  正太杀眯起眼，眼中带上杀意。

  大概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是个靠谱的家伙，所以当正太杀用这副眼神看自己时，花弥几乎秒懂他的意思，迅速开口：“我和犬大将一点关系都没有！”

  硬要说关系，那也是儿媳妇，绝对不是什么其他古怪的关系。

  正太杀眼中杀意不减，但好在相处了大半天，再加上对方实力很强，所以他没有直接动手，振袖中藏着的召唤母亲的晶石也没有捏碎。

  神情冷冷的抬头，看向她，语气冰冷：“你身上的气味——”

  怕她继续胡说八道，正太杀又补充了一句：“这处的结界，只有白犬亲族才能入内。”

  “啊？”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花弥抽了抽嘴角，只觉得杀生丸这家伙，果然无论什么年纪都很难搞定。

  还不忘嚼着鱿鱼片，目光幽幽看向眼前的小少年，阳光彻底散去，黑暗中的幽蓝瞳孔透着淡淡的莹光，花弥眼神复杂看他，语气幽幽：“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身上的气味不是来源于犬大将？”

  “……？”正太杀表情肉眼可见的茫然。

  不是父亲？

  这气味虽然与父亲的有些差别，但总体来说，确实与父亲的气味很像。

  “不是父亲？”正太杀眼中流露出茫然，显然不知道这叫他赶紧熟悉的气味到底来源于哪里。

  难得看到杀生丸傻乎乎的模样，花弥在冲刷对方三观还是冲刷对方三观中，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冲刷对方的三观。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身上的气味来源于你？”语气相当淡定，还带着些许揶揄，花弥抬头看他，冲他挤眉弄眼。

  一瞬间，正太杀刷的下抬起头，眼眸都瞪大几分。

  肉眼可见，这个小家伙的脸色忽然变作绯色，但瞧见她满是揶揄的眼神后，立刻冷下，连带着目光都重新染上杀意，羞恼道：“胆敢戏弄我。”

  语气森森：“杀了你——”

  “嗨嗨嗨——”花弥一点没带怕的，搞不过成年版本的杀生丸，她还玩不过幼崽正太？

  淡定的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正太杀想要反抗，很不幸的是肩膀和身体被蛇尾捆绑压制住，无法动弹，脸上的绯色比一开始的还要浓艳，不是害羞，而是暴怒。

  眼神几乎带出实质性的杀意。

  花弥确信，如果眼神能杀人，自己现在大概已经死了八百回。

  轻咳一声，在小狗子即将炸毛的时候，默默的松开了蛇尾，强装镇定道：“就知道你这家伙不会信，不过你放心，我跟犬大将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你不用担心。”

  蛇尾松开，正太杀趁机伸出爪子打她一下，这点力道，在鳞片上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正太杀满眼杀气，只可惜花弥一点没接收到。

  满脑子想的都是：没想到杀生丸竟然还挺关注老爹是否有外遇？

  所以，这家伙对犬夜叉不友好，不仅是因为对方弱小还拿着铁碎牙，还是因为对方抢了自己的老爹？总觉得情况变得微妙复杂了起来。

  等下，所以这个世界有她的存在吗？现在才开始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花弥还不忘给正太杀递去几根鱿鱼：“尝尝？虽然没什么调味料，不过这玩意自带咸味。”

  说起来，为什么湖泊里会有鱿鱼？

  难道这湖泊连接海域？

  想法总是莫名转变的迅速，花弥摸着下巴，不知道要先思考哪个问题。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她，那岂不是这个正太杀实际上是原著向的杀生丸？

  思考时还不忘记吃东西，花弥一边嚼着鱿鱼，一边看向眼前的正太杀，目光专注，即便是对他人目光并不敏感的正太杀都觉得有些诡异。

  往后退了一步，错开她的视线。

  没想到这个蛇女竟然还默默的瞥头，继续看他。

  正太杀：……

  “果然，时间线太多的话，总会叫蛇感觉茫然啊。”花弥止不住感叹。

  正太杀疑惑脸，不知道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本身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妖怪，也没兴趣知道。

  正准备把最后的鱿鱼解决了，花弥忽然抬头看向湖面，眼神瞬间严肃，苍蓝瞳眸深邃幽暗。

  皎洁月光之下，湖面渐荡起层层涟漪，正太杀后一步感受到奇怪的妖力，迅速站起身。

  冷冽的风扫过脸颊。

  水面之下忽然冒出一个巨大章鱼，每一根触手的尖端都带着无数细小的冲，而章鱼的脑袋上还站着熟悉的海族身影。

  花弥看向那些眼熟的虫，又扭头看了看神情冷酷的正太杀。

  恍然大悟，以拳击掌，“确定了，这个世界肯定有我的存在。”

  而且，凭借着花弥完美的记忆力，她瞬间意识到，那个站在章鱼脑袋上的海族，就是在她和杀生丸蜕变时，攻击他们的海族。

  好家伙，这都成闭环了？

  那么就是说，杀生丸中毒也是因为这个海族？

  那她现在要插手吗？万一她插手了，杀生丸没中毒，自然也不需要与她一起蜕变，那么她也就不会遇见杀生丸……

  嗯……

  时间悖论，果然是一个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