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关于漫天遍野的碟就这么哗啦啦, 仿佛下雨一般，不停往下掉落，几乎是眨眼的功夫, 原本黑压压的天空已经露出一丝白光，在其中战斗的妖怪们纷纷面露茫然，显然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东西突然就死了。

  “难道是杀生丸大人？”

  “这些蝶都死了？”

  “真的假的, 都死了？”

  “什么情况？”

  众皆茫然。

  杀生丸看了眼四周逐渐展露身影的妖怪, 眼疾手快，绒尾立刻卷住花弥的身体，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盖得严严实实。

  完全没有抵抗的念头, 眼里只有对毛茸茸的渴望，花弥一点没反抗, 甚至还想要把自己全裹上。

  随着蝶尽数掉落到地上, 土黄色的沙地之上堆满了尸体。

  眼见四周的妖怪逐渐靠近, 罗刹反应过来花弥不能被看见, 立刻高声喊了一句，“杀生丸！”

  两妖目光对视上，杀生丸微微颔首, 罗刹了然, 立刻冲着其他妖怪道：“趁此机会, 我们冲过去把虫全部杀死！”

  迅速吸引了妖怪们的注意力。

  “杀死！”

  “全部杀死！”

  “把虫杀死！”

  呼声震天，所有妖怪高举手臂, 试图一鼓作气, 直接把扰人的虫杀死。

  杀生丸裹着花弥往下飞，重新回到结界内。

  他径直飞向花弥骸骨的蛇首位置, 幻化的山谷似蛇的形状，中间有一段凹陷，是巨大的湖泊，林中的动物探头，发现来人一溜烟跑走。

  他把花弥放出来，被毛茸茸裹着，见毛茸茸离开，花弥还颇有不舍，手指悄咪咪的勾着绒尾，试图把它扒拉回来。

  “……”杀生丸沉默看她，察觉到对方眼神不对劲，花弥迅速按住自己的手，神情无辜。

  多少是带点恋恋不舍的。

  两妖同时往上看去，天空之上，雾蒙蒙如沙尘暴一般的蝶暴已经消失，还有不少蝶接二连三的落下。

  像是一场蝶雨。

  “死了？”花弥不可思议的看向杀生丸。

  与蝶战斗近千年，在看到那些虫掉落，杀生丸点头，无比肯定：“死了。”

  靠近结界的蝶死去后，会变成结界的养分，总之这场密密麻麻的蝶雨，大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彻底结束。

  结束后，天空依旧是那副湛蓝，没有一丝云雨的状态。

  这次蝶暴来袭，因为花弥的缘故，导致结界内没有任何损伤，依旧是青山碧水，耳边清晰听到潺潺水声，以及拂面而来的微风。

  杀生丸的表情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若不是亲眼所见，根本不敢相信，毕竟那些蝶是出了名的难以杀干净，即便单体力量并不强，但是只要放过一个，不出十天，就又会有密密麻麻数不尽的蝶出现。

  难以杀干净。

  “所以。”杀生丸复杂看她，缓慢开口道：“你是母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花弥当即拒绝相信这个可能，嘴里严肃说道：“当蛇已经很委屈我了，如果我还是虫的话，倒不如死了干脆。”

  让一个毛绒控当虫子，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情吗？！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忍不了一点。

  花弥拒绝相信这个残忍的“真相”，像是想到什么，她扭头询问杀生丸：“未来的我不行吗？”

  杀生丸毫不迟疑的点头：“未来的你并无这份力量。”

  离离原上谱。

  “什么东西是现在的我有，而未来的我没有的？脑筋急转弯吗？”忍不住开始自我吐槽，花弥神情扭曲一瞬，别说了，她完全搞不懂。

  杀生丸显然也不懂，毕竟未来的花弥确实没有这种力量。

  焦躁的在草地上走来走去，花弥拒绝相信自己竟然会是什么“母虫”，她纯胡说八道都能成真，言出法行吗？太离谱了。

  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冠，依稀落在地面，照在绿油油的草地上。

  “按照星际虫类文学来说，母虫具有唯一性，但是这些东西会有母虫吗？”花弥忍不住嘀咕。

  似被点醒，杀生丸的手不自觉的握紧腰间佩剑，神情冷漠的说出两个字：“青苍。”

  “青苍？”跟着重复一遍，花弥恍然大悟：“对哦，青苍确实可以被当做是母虫。”

  虽然他是男的，但不妨碍青苍这家伙制造了虫，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被称之为母虫。

  “等下——”脑海中灵光一现，花弥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冲到杀生丸身旁，拽住他的肩膀，激动不已：“我知道了！”

  “什么？”杀生丸被她推得往后仰，神情多少带着点无措。

  “因为我体内有青苍的力量！”没错了，绝对是因为这个原因，花弥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很久之前，我不是被青苍下了封印吗？那股力量没消失，而是还在我的体内，所以——”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青苍死后，带有青苍力量的她就成了“母虫”！

  杀生丸眼眸动了动，眼中了然：“或许确实如此。”

  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找青苍再要点力量吧。”

  嗯？

  突然听她这么说，完全没能跟上对方的脑回路，即便是一向杀伐果断的杀生丸也不免露出茫然的姿态，不是很理解这两者的必然联系。

  找青苍借力量，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青苍不是被分尸了吗？”说分尸大概还算是含蓄一点，明明是力量完全被其他神灵吞噬。

  花弥拿出镜子，想到这个世界的青苍，升起好奇：“如果我们的世界历史被改变，那这个世界青苍的力量被吞噬会发生什么？”

  【吞噬青苍力量的神灵会受重伤。】

  千年后的自己再次出现，只不过这一回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弥觉得自己的灵魂体感觉好像凝实了一点点。

  “花弥？”杀生丸眼中升起惊讶，从百年前开始，灵魂越加虚弱的花弥已经很难主动苏醒。

  在看到未来的自己，尤其眼前的这个似乎变得更灵动些许。

  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充满神性的花弥冲她微微一笑，多少带着点悲天悯人的圣洁感，有点像高奢，而现在的她莫名有点像高仿？花弥对自己这烂到家的比喻服气了。

  镇定的轻咳一声，强装镇定，花弥询问未来的自己：“咳咳，那你们这个世界会好起来吗？”

  说着她默默看向杀生丸，又看了看灵魂状态的自己，感叹了句：“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和杀生丸BE。”

  “……那可不，不仅BE，尸骨还无存，成为了守护结界。”千年后的花弥跟着吐槽。

  原本还算淡定的杀生丸在听到这两家伙一唱一和的话，沉默了下，很想无视。

  两个无厘头的花弥凑到一起，杀伤力决堤*2。

  “咳咳。”千年后的花弥淡定的咳嗽一声，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我们这个世界不会一下子变好，但是根据法则来说，会一点点恢复。”

  “那死去的人……”时间法则可没有让人死而复活的，花弥看向自己的灵魂体，这搞到最后，岂不还是BE？

  “天生牙会救活死去的人。”杀生丸主动开口，露出那柄最为奇特的剑，花弥这才发现，即便同为天生牙，这柄剑的模样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剑身上覆盖着一层蓝色透明结晶体。

  花弥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天生牙源源不断的力量，里面似乎封印着什么。

  指尖拂过天生牙的表面，能够感受到清晰的寒意，里面的生命力却格外浓郁，浓郁到像是……

  某种猎奇的猜测出现在她脑海中，她张了张唇，脱口而出：“天生牙不会封印着灵魂吧？”

  至于是什么灵魂，那还用问吗，当然是死去大家的灵魂。

  杀生丸也没隐瞒点点头。

  能够想出这么坑爹的事情，花弥默默地看向千年后的自己。

  彼此对视，了然于胸。

  确认过眼神，这绝对就是自己干的。

  不愧是我啊，就是靠谱。花弥在心底止不住感叹，突然知道大家能够活着，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叫蛇开心的了。

  千年后的花弥身影被风一吹，如烟似雾，逐渐变得飘渺，她看向曾经的自己：【不只是结界之内，结界之外的绿意也出现了。】

  结界之外出现绿意？

  这句话出现的突然，以至于花弥愣了下，而后才反应过来，“你是说，高天原在复苏？”

  “是青苍在复苏。”千年后的花弥忽然露出笑容，笑意直达眼底，抬头看上天空，眼中闪过锐利和凶狠：“是时候，该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账。”

  很显然，杀生丸清楚魂体的花弥在说什么，细长的睫毛闪动，优渥的眉骨抬起，眉眼泛起冷意，杀意凌然的抬起头，看向高空之中，手缓缓搭上爆碎牙，语气冰冷：“是啊，这笔账确实该好好算算。”

  花弥看向眼前这两位，多少带着些夫妻相。

  正准备感叹一下，听到镜子中传出异响，花弥低头。

  只看到镜子剧烈震颤。

  然后……

  她看到了老爹的身影。

  紧接着听到老爹怒吼：【青苍！你这个混蛋！给我出来！】

  【朝颜？】

  青苍略显惊讶的声音响起。

  哦……

  忘记老爹正在要回自己力量，花弥总觉得和青苍借力量这事一时半会好不了，正准备关了镜子等会儿，就听到“砰”的一声，好像整个大地都在震颤。

  “啊？怎么回事？”花弥被震动晃得左右不平，她茫然抬头。

  杀生丸挡在她身前，眼神凝重：“虫暴动了。”

  花弥：？？？

  不是，又暴动了？

  但很显然，暴动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是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是错觉，以至于花弥不得不把目光投向镜子。

  她怀疑是青苍的气息使得虫暴动。

  镜中的朝颜和青苍正在对峙。

  关于朝颜和青苍。

  他们是一对双生子，诞生于自然之母，掌管山川与河流，是与日月、星辉共存的自然神祇。

  严格来说，他们可以说是一体。

  但显然……

  嗯，朝颜很显然忘记了青苍是自己的大哥，光记得他是个混蛋了。

  两个神祇之间的战斗可不是菜鸡互啄。

  没有使用神力，单纯以肉体和尾巴的强度进行绞杀。

  朝颜摁住青苍的肩膀，以标准的左挥拳、右挥拳进行搏杀。

  “看看这双龙绞杀。”镜子外面的花弥被毫无技术，全是怨恨的战斗吸引，对着杀生丸嘀嘀咕咕，虽然不太合适，但是……杀生丸觉得这两位神灵多少有点降低格调。

  灵魂体的花弥在虫暴动后就回归骸骨之中。

  结界外的虫似乎是感受到镜子溢出的属于青苍的力量，全部暴动起来，但也没有攻击，只是从地底钻出，形成如海浪一般的涌动，在靠近结界时安静，密密麻麻，一眼看不到头，除了恶心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

  从朝颜和青苍之间的战斗之中，花弥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老父亲绝对是对杀生丸手下留情了。

  不然……

  她估计杀生丸那张俊脸保不住。

  看看青苍大伯这三两下就肿起的脸，一看就是老爹毫不留情。

  “要这样——”杀生丸已经许多年没有感受到这股无语的念头了，试图心平气和，扭头感受了一下那些虫，继续道：“看他们打完？”

  “哦，对哦，我们还有正事。”反应过来的花弥没有继续欣赏自家老爹暴走青苍。

  比起之前见到青苍时，他的左眼已经变成了苍蓝色，很明显是属于老爹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在他体内游走。

  朝颜虽暴怒，但理智还没失去，每次攻击时，都会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在一顿如狂风暴雨的暴揍下，青苍体内失控的力量逐渐缓和，瞳孔之上覆盖的苍蓝之色逐渐褪去，露出隐藏在苍蓝之下的碧绿。

  “么西么西——”

  花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青苍和朝颜同时抬头看去，虽看不见她到底在哪儿，不过暴躁老爹朝颜大概可以猜到，那家伙又拿着镜子偷窥自己。

  没好气的冲着半空扬了扬下颌，撇撇嘴：【叫什么叫。】

  被朝颜压在身下的青苍愣了下，眼中闪过困惑，嘴角渗出血迹，他伸出食指轻轻抹去，开口道：【花弥？你在哪里？】

  他并未感受到花弥的气息。

  提到这个花弥就来气，没好气的冲着自家这个便宜大伯说到：【我在哪儿你还不知道嘛。】

  后知后觉，青苍想起来，这家伙应该是被自己扔到了时间逆流，头痛的揉了揉额角，之前力量太过狂暴，导致他有时候无法控制力量。

  连记忆都出现了短暂的缺失。

  半响，他终于反应过来。

  【啊，好像把你扔到了奇怪的地方，我现在带你回——】

  别压制着挨了一顿揍，青苍也没生气，看向坐在自己身上的家伙，翻了个白眼：【还不下去？】

  朝颜理直气壮：【不下，我力量还没拿回来！】

  在镜子内，清晰的看到这一幕，花弥默默的搓了搓杀生丸。

  杀生丸垂眸看她。

  “我终于知道老爹的暴躁是哪里来的了。”花弥异常肯定的点头。

  “……”杀生丸看向镜子，里面自己那数百年未曾见面的老丈人正压在青苍身上，蛇尾甩的啪啪作响，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嗯，他大概也能想象到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两个小辈嘀嘀咕咕，青苍正在动手寻找花弥所在的空间，找了一下，忽然发觉不对。

  【你所在的空间……我的力量有些奇怪。】

  青苍如此说道。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会死。

  在他说完，他尝试着释放了更多的力量，也就是这一刹那，整个地面都在地动山摇，花弥猝不及防，身体往前倒去，差点往前扑倒。

  好在绒尾直接捆住了她的腰。

  “等、等下，这是什么情况？”她震惊开口，只感觉自己所在的位置好像有东西在地底下撬动。

  杀生丸也被突如其来的冲击波动，稳住身体后，立刻用绒尾扶住花弥：“是虫。”

  千年后的花弥声音同步出现在两妖脑海之中。

  【虫在地底，试图挖掘我的骸骨，大概是感受到青苍的力量，所以暴动了。】

  花弥深刻觉得，自己所说的暴动都属于客气的了，这哪里是暴动啊，这简直就是准备毁灭世界了，地震都没这么夸张。

  “靠！我都死了还不放过我啊！”叔可忍嫂不可忍，花弥撸起袖子，抬起手掌，直接对着地面拍下，厉声呵斥：“给我安静！”

  下一秒，地动山摇尽数消失。

  一瞬间的安静，甚至叫人怀疑刚刚的地动山摇是一场梦境。

  “死了？”杀生丸握住爆碎牙的刀柄，在结界内，他无法动用太强的力量，以免破坏结界的稳定性，所以他也不太确定，下面的虫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确实感受不到虫的气息，但是和死又不太一样。

  花弥满脸严肃，在知道自己体内残留的青苍力量才能控制这些虫后，她开始有意识的调动那些力量，目前来看效果不错。

  “没死，被定住了，但是不会持续太久。”花弥把手掌从地面拿开，刚刚拿起，地面之下又出现细微的颤动，吓得她立刻把手放在地面。

  单一生物传递出的感情完全没有思维，甚至很混。

  硬要让花弥形容的话，大概就是：贴贴、贴贴、母亲、母亲。

  这样单一且具有强烈情绪的词。

  让花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能想象地底之下全部都是密密层层的虫，每一只虫都在叫嚣的回归母体，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算花弥是蛇她也受不了。

  密恐都要出来了。

  “青苍大叔，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当男妈妈的潜质啊。”花弥忍不住感叹，现在不是小蝌蚪找妈妈了，现在是小虫虫找妈妈。

  虽然不太懂花弥这家伙在说什么，但是青苍很明显确定，这家伙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小鬼——你这是想——】

  威胁的话还没说出口，暴躁老爹直接拍了下青苍的后脑勺，【不准说我女儿！】

  青苍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他。

  【朝颜，你这家伙，不要得寸进尺。】

  【你抢我力量！】朝颜主打一个理直气壮：【还随便动用老妈遗骨。】

  原本还准备动手的青苍硬生生压下这口气，好好好，很好，硬生生憋住。

  “我说，你们两个别吵了，青苍大伯感觉借我点力量，我快压制不住了。”花弥都快服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家伙竟然还在磨磨唧唧。

  青苍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明显感觉到那个空间内自己的力量在暴动。

  想都没想，他直接释放出力量。

  【要老爹给点吗？】朝颜主动开口。

  花弥毫不犹豫：“你的力量没用，不要。”

  朝颜：……

  青苍的力量透过镜子传递，原本被花弥止住的虫逐渐有种想要挣脱她控制的冲动，变得越发狂暴。

  杀生丸清晰感受到来自地底的力量，以及结界外四面八方的虫，甚至有的虫已经开始试图往结界上爬。

  目光环顾逐渐开始往上攀爬的虫，杀生丸握住爆碎牙，刚准备出去——

  “等等。”花弥拦住了杀生丸。

  杀生丸回头看她，眼神微顿。

  花弥的身上泛起一阵淡淡的光晕，而虫的暴动也逐渐停止，结界变成透明，上面的虫开始往下掉落。

  接受完青苍的力量，大概是同出一脉的缘故，花弥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倒是感觉自己对虫的掌控变得更加灵活。

  她尝试的开口，语气不太确定：“破——”

  在杀生丸震惊的目光下，那些攀爬在结界上的虫一个个涨的肚大腰粗，像是一颗颗胀爆的血珠子，如吹气球一般。

  “砰——”

  “砰！”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响起。

  即使单体的声音很小，但数以万计的虫爆开时的声音很响亮。

  像是炮竹声。

  漫天飞舞的血花雨，几乎把整个天空都遮蔽，血顺着结界往下流淌，溅落地面。

  一开始还有些震惊，但逐渐的，杀生丸的表情有点麻木。

  他觉得自己百年来杀虫的经验，在花弥面前不值一提。

  “哇哦。”花弥显然也很震惊青苍对于这些虫的掌控，几乎是毫不费力，不仅外面的虫自爆，地底的虫也跟着自爆。

  力量迅速消耗，还没来得及开心，花弥就有种自己要被榨干的既视感，立刻对着镜子内还在打架的青苍开口：“大伯，再给我点力量吧~”

  连声音都甜美些许。

  正在和朝颜打架的青苍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一时间走神，直接被伺机而动的朝颜朝着嘴角揍了一拳。

  【你有病吧！】一直没怎么反抗的青苍暴躁。

  顺手给花弥补给了一份力量，不等花弥回答，投入的开始和朝颜对打。

  得到补给，花弥顿时有种消耗的力量又补回来的感觉。

  又有力量了，又能支棱了，花弥顿时豪迈的打了个响指，食指和拇指竖起，直指结界外的虫，中二气息拉满：“让我们来一绝死战吧！”

  看到此情此景，不知为何，杀生丸忽然觉得他和千年后的花弥，辛辛苦苦策划千年等待的契机……

  实在是很离谱！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他们就直接打上去，抢回青苍的力量了！

  花弥见杀生丸没捧场，好奇扭头，问了句：“怎么？不激动吗？这可是决胜时刻。”

  “……”油然而生的无言情绪，杀生丸面无表情，握紧爆碎牙，说了句：“激动。”

  花弥：？？？

  但是好像看不出你激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