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者:一鸽不鸽
  杀生丸的个性很像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冷淡, 不是面瘫也不是所谓的冰山,单纯就是懒得搭理的那种淡漠。

  但很显然,现在的杀生丸有朝着话痨进发的趋势。

  手指在她嘴角处研磨, 眼神幽深,声音沙哑:“想要什么?”

  “你——”花弥说完,表情十足的无辜,抬起膝盖, 绒尾扫过, 膝盖顶起,歪着脑袋看他。

  杀生丸眼中升起笑意,并没有命脉被拿捏的惊恐,神情平静到似乎根本不在意抵着自己的膝盖, 以及被即将拿捏的命脉。

  耳边传来多啭的鸟叫,在黑夜中无比清晰。

  有的鸟雀在天上飞, 有的被她握住, 啧啧啧, 花弥蠢蠢欲动, 蓄势待发,颇有种放荡不羁爱自由的感觉。

  他俯下身,在她脸颊上咬下一口:“要我如何?”

  有点痛, 但更多的, 花弥觉得这家伙现在有点话痨了, 大言不惭道:“我教你?”

  说着还似有若无的轻轻往下瞥去。

  怪物!

  这绝对是怪物!

  花弥现在怀疑自己在掉san,脑子不太清醒, 跟遇到克鲁苏似的, 不过没恐惧,就是单纯的脑子坏掉了, 不然,为什么她会生出对方长得很可爱,想要抚摸的念头。

  这明明就是可以比拟克鲁苏的怪物!

  对于某蛇的话,杀生丸以行为给予了回答。

  脚裸处多了手掌,略带薄茧,握在她的脚腕处,有点痒。

  在花弥还没反应时,整个蛇被从水中抱起,双脚无法触碰地面,瞬间没了没有安全感,本能瞪大眼,视线被雾气所覆盖,一片混沌。

  模糊的视线之中,银白霜发在眼前扫过,空气中浓烈的香带着似有若无的冷冽梅花味。

  胸口被咬了一下,身上的水顺着肌肤往下流淌,被冷风一吹,不知是冻得还是羞的,忍不住颤了下,身上酥软到毫无力气。

  她毫不客气的反攻,捏了一下,逐渐膨大,迷失自我。

  尖锐的獠牙划过肌肤,后背抵在冰凉光滑的石头上。

  模糊的意识重新苏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克鲁苏的诅咒!

  这绝对是克鲁苏的诅咒!

  她一低头,就看到在她胸口的霜白长发,心跳声尤为激烈。

  身上软绵绵的,精神也变得迷迷糊糊,简直跟遇到克鲁苏掉san也没什么区别了,不然,她怎么能看到杀生丸在她胸口?

  忽然有点口干,身体内的感觉更是明显,像一把火,燎烧的她整个蛇都快晕了。

  胸口有点痛,又有点痒。

  舌尖扫过的感觉很强烈。

  杀生丸忽然抬起头,舌尖缓慢舔舐唇瓣,能够清楚的看到嘴角带着淡淡的水光,花弥怀疑自己掉san更厉害了。

  视线对视上。

  目光毫不掩饰,属于兽类的本能侵占欲,花弥缩了缩脖子,本能的夹注膝盖,一种无法被填满的、充斥着贪婪的食欲。

  低头看去,不可直视之物。

  掉San更猛了。

  不停扭动身体,缓解空虚所带来的饥饿,饥肠辘辘,眼中泛起潮红,白皙的肌肤像是雪中盛开的腊梅。

  杀生丸居高临下的注视。

  像是冬日赏梅,一片片在白雪皑皑中,怒然盛放的娇艳腊梅。

  白皙如玉脂的手指扫过锁骨,向下的软肉拂过,杀生丸垂眸,霜白的长发落在腰间,腰间的红色妖纹忽隐忽现。

  花弥仰躺在石头上,淡蓝色的长发凌乱的在水中飘荡,随着他俯身与他霜白的长发交织,随着水流轻轻晃动。

  赤条条如羽毛,懒懒散散的趴在他怀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似花香又像是草药,清清雅雅。

  感受到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腰侧,自上而下,肌肉忍不住绷紧,像是遇到危险时本能的反应。

  “花弥——放松。”

  杀生丸开口,清沉如敲击的古钟,带动胸腔的震动,绒尾绕过她的脚骨,脚趾深陷于柔软的绒毛之中。

  花弥抬起头,映入高挺的鼻梁,神清骨秀的面容,在暗淡的月光下透着僵硬的冷峻。

  被他猝不及防的再次抱起。

  “啊!”惊呼一声。

  因恐惧,花弥伸手攀附在他肩上,纤细白皙的髀猝不及防的被绒尾长驱,不似蛇尾一般灵活,以至于无法并拢,绒尾顺着小腿骨往上绞杀。

  没等她挣扎,她就被杀生丸在此放在了另一块,更为平坦光洁的石头上。

  简直就像是一张床榻。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块石头?花弥不解并大为震惊,半身隐于水中,半身倚靠在平坦的石头上。

  月光倾泻而下,花弥不需要抬头,就能看到杀生丸那张过于俊美此刻却显妖异的脸。

  绒尾长驱,合不拢半分。

  风一过,凉飕飕的。

  掌心触碰腰侧往下的软肉,花弥微微低头,霜白海藻中,看久了莫名感觉有点可爱的野兽不再蛰伏。

  妖怪的本能和被熏香味勾起的欲念,花弥心底升起不可言喻的躁动。

  管它是做梦还是现实,这时候还能忍住的才有鬼吧?

  一秒臣服于妖怪本能,花弥仰起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皮肤之下青色的经脉清晰可见。

  靠在石头上,抬脚踹在杀生丸的腹部,腹肌顿时紧绷,随着她的动作,雪白柔嫩,藏于淡蓝色长发后的娇软颤了颤。

  杀生丸的眸色瞬间暗沉。

  “杀生丸~”娇娇媚媚的声音响起,嗓音被水熏腾过后,带着一股子软糯。

  她伸出手,拉过杀生丸的手掌。

  妖怪的手指,指甲都极为锋利,轻易可以割开猎物的腹部。

  四周寂静,最细微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辨,星月的光辉缓缓落在水上,流动的水,氤氲而起的雾气,甚至于,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花香。

  在某种意义上,堪称不怕死,花弥的脚踩着他的腹肌往上,染着绯色的脚趾擦过立起杀生丸胸前,似蛊惑:“我教你呀~”

  黑夜中挂在树桠间的晶石散发着暗光,和缓的水音在耳边流淌,沉沉地起伏。

  杀生丸一动不动,注视着她拉过自己锋利的指甲毫不迟疑的带入下方淡蓝色的海藻团中,

  水光氤氲,水底似有蛇尾一闪而过,细看什么也没。

  仿佛是直视克苏鲁时带来的精神崩塌,但是没有恐惧,花弥觉得自己在被不可直视之物注视,肾上腺激素快速分泌,蛇类的在紧张时容易分泌毒液,而此刻,她的口腔充斥苦涩的毒素。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

  没有任何对未知的恐惧,只有一种、隐晦的、无法克制的、愈加剧烈的心跳声。

  兴奋。

  她想要尝试挑战所谓的不可直视之物。

  蛰伏于黑暗中的野兽。

  杀生丸身体颤了下,似有若无的风声扫过耳畔,危险袭来,花弥猛地绷紧,感觉整个蛇以飞快的速度崩坏。

  彻底崩坏。

  赤金色的瞳孔缓慢眯起,似想看清黑暗中冒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空气中的气味越加浓烈。

  愉悦充斥大脑,花弥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妖冶娇媚,眼尾上扬着,化身为蛊惑人心的怪物,诱惑着旅人一点点的步入死亡。

  凑近杀生丸身前,手掌搭在他的肩膀,银白的霜发与浅蓝色相互交织,呼吸洒在他的耳畔,凑近,在他耳边靡靡之音响起:“杀生丸~来嘛~”

  说着,用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摩挲过锁骨,往上,扫过喉结,又在他唇角左右摩梭。

  杀生丸的手与绒尾深陷其中,像是被泥潭一点点吞噬,四面八方而来的挤压,呼吸骤然停住,窒息如影随形。

  妖怪本就是屈服于本能的生物。

  彼此的气息相互缠绕,混杂在一起产生微妙的变化,红缨在水中俏生生,细长漂亮的凤眼扬起,见他没动作,主动扬起半身,贴近他的胸膛。

  下一秒,后颈被咬住,喉咙中的靡靡蛊惑之音戛然而止。

  腰肢柔软纤细,褪去了蛇类的鳞片,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从小腹腾升而起的一股酸胀,一点点荡晕开,令她心跳不自觉加速,简直就像是中毒。

  杀生丸扶住她软下的身体。

  速度极快的凑到她面前,给她翻了个身,那张蛊惑的脸消失不见,自然也无法看到,那双漂亮的赤金色瞳眸变成浓烈深邃的赤红。

  踩在温暖的泉水之中,背对着杀生丸,猛兽一贯不喜欢背对着其他生物,无论是朋友还是眷恋的伴侣,花弥想要转身,却被死死的控制,绒尾变得强硬,似有若无的绒毛扫过髀,她猛打了个颤。

  双足难受的蜷缩起脚趾,膝盖微微颤抖,小腿肌肉发麻。

  清冷的眉眼似逐渐变得暗沉,深邃。

  柔腻如羊脂玉的触感,杀生丸勾起嘴角,面对她的挑衅,并未被激怒,指尖微动。

  风一吹,熏香的浓烈气味散去不少,胸腔起伏,呼吸随之顺畅。

  郁的花香散去,寒意席卷而来,肌肤裹挟着凉意,克制不住的嗡冁,细细密密的风,卷起冷颤,似皮肤下有蛊虫顺着血肉在她体内游走,伴随着轻微刺痛。

  想要重新化作蛇尾。

  浓雾渐起,天幕灰茫茫的。

  花弥抿了抿唇,视线前出现了成丝成缕的云烟,被风一吹或轻或重的飘散着,转瞬间消失不见,又像是融化在空气中,也可能是她的肌肤上。

  身体僵硬,蛇的大脑陷入迷惑,耳边只剩下清晰的听到潺潺水声。

  远处的山谷之中,响起野兽的咆哮,是白犬的嘶吼。

  花弥浑身肌肉不可控的紧张起来,眼中透出惊恐,支起半身,温热的水触碰到滚烫的身体,水雾向上熏腾,氤氲而起。

  空气中带着肃杀之气。

  杀生丸从后背抱住她,背脊骨线条清晰可见。

  “别慌、有结界。”他垂眸,视线所过之处,都是白皙柔软的肌肤,此刻晕染上淡淡的绯色,绒尾似安抚般,顺着她的腿骨摩挲。

  顷刻间,所有的警惕又消失不见。

  再次变得浑噩,眼眸染上猩红,微微侧目,瞳孔之中倒映出那张俊美带着隐忍的脸,视线对视上,沸腾的余念在眼底间清晰可见。

  四肢百骸升起酥麻,犹如寒冬腊月置身于温暖泉水之中,花弥无暇挣脱。

  空气中的气味变得浓烈。

  ……

  花弥错了。

  她真的错了。

  她就不应该觉得杀生丸不行。

  那可是白犬啊!还是捕猎的那种!一路追了奈落一整个日本!

  她怎么会天真的认为他不行呢?在昏睡前,花弥进行了一场不走心,但十足深刻的自我反思。

  一秒反思结束,花弥为防止在睡梦中被骚扰,下半身重新变回蛇尾,挂在杀生丸的腰上,把脑袋埋在他怀里,眼睛一闭,直接摆烂。

  进食结束,眉宇间透着餍足的杀生丸低头看去,死死缠在他腰上的蛇尾大摇大摆,尾巴家有节奏的拍在他的腰窝位置,蓝白色的鳞片与腰间玫红色的妖纹交相辉映,形成一种独特,且叫他多看几眼的美感。

  搭在杀生丸腰间,又与绒尾交缠上,蛇尾似主,圈地为王。

  杀生丸只是淡淡的瞥了眼,把逐渐往他髀心挪动的蛇尾尖扫开,眼中闪过一抹讪笑,而后,伸出手臂,圈住睡着了的花弥,手掌自然的搭在她的腹部。

  感受到他的手温,腰部与腹部连接的鳞片缓缓轻颤。

  月落日升。

  阳光从窗柩中打入木质地板上。

  林间的鸟雀聒噪的吵闹,从一根枝头跳动到另一根枝头,尾羽的毛又细又长,颜色各异。

  花弥依偎在杀生丸怀中,彼此间的姿势太过熟悉,熟悉到令她其实根本升不起任何警惕,一睁眼,漂亮紧实的胸肌映入眼帘。

  白皙的肌肤上还有一丝丝红印,像是野兽牙齿撕咬留下的痕迹。

  哦,对,野兽是她。

  花弥眨眨眼,丝毫不愧疚,昨夜的痛苦反思已经被忘记,只是一昧的开始欣赏自己的作画,甚至兴致勃勃的想要再添上一笔。

  由于妖怪的恢复力和人类不一样,一觉睡了两三天,睡醒后又是一条好蛇。

  SO,花弥反思了,但反思的不彻底。

  不时有风来撩拂,从窗柩打开的缝隙,清晨的阳光稀稀拉拉的照入屋内,思绪被风打断,卷着蛇尾,直起身,不着一缕,臂上与胸前亦缀满了万紫千红。

  花弥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嚣张的尾巴,绕着杀生丸的腿,并有一种蠢蠢欲动的架势。

  尾巴尖似有若无的扫过。

  在晨曦变幻的光景之中,绒尾搭在杀生丸的腰腹,霜白之色明媚耀眼,像是水中的白涛,安安静静的野兽蛰伏着,看上去倒是透着几分“乖巧”。

  嗯……

  没有昨夜的凶残。

  花弥静静地独坐,她发誓自己真的是静静的,悄无声息,更是无甚声响,只是幽幽的注视。

  毕竟虽然她活得久,但她确实也没见过实战的。

  昨晚过于投入,也没仔细观察。

  忽远忽近的夏蝉发出微冁,带着此起彼伏,似鸣不尽的长吟。

  花弥的好奇的目光骤然变得惊恐。

  因为他醒了!

  杀生丸的貂兄醒了!

  生平肆无忌惮,回首准备偷溜。

  花弥刚转身,腰间就被一双手掌摁住,深深地蕴伏在灵魂之中的颤意,一点点撩拨她原本冷静的大脑。

  僵硬的扭头看去,一双漂亮的赤金瞳眸淡淡的注视着她,眼眸之中沉浮着暗色,那双一贯清浅的赤金变得浓烈深邃。

  唇边微哂,深深看她。

  明明什么都没干,却莫名生出做贼心虚的念头,花弥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思考自己现在解释她什么都没干,升旗跟她没关系,她是个文明礼貌的好蛇这件事,对方是否会相信。

  “那个、那个杀生丸早上好呀~”试图用轻快的声音打破此刻叫蛇头皮发麻的诡异状况。

  杀生丸略带薄茧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往上。

  细细密密的,惹得她生出一阵战栗,杀生丸用鼻音应了声:“嗯。”

  从背后贴上火热的胸膛,眉梢轻扬。

  他的眼中再次透露出花弥所熟悉的,纯粹的、肆意的火焰。

  在某个阳光甚好的清晨,再一次的被浪费在床榻间。

  ……

  总之,食髓知味这件事对妖怪来说绝对是真的。

  花弥感觉自己整个蛇都不好了。

  好在,在她快死之前,杀生丸成功放过了她,再次看到绚烂的夏景与阳光,花弥终于不再想着去感化杀生丸凶恶的兽性。

  她觉得被感化的肯定不是杀生丸,是她才对。

  在白犬一族耽搁许久,最近来攻击的妖怪也少了不少,而花弥制作的念珠也成功完成,杀生丸已经准备离开,继续游历。

  当然,说是游历,实际上是找海族报仇。

  “今天就走吗?”花弥把玩着做好的念珠,与杀生丸站在四季常青,葱翠的草原之上,身后是慌忙赶上来的邪见。

  最近那家伙相当忙碌,前前后后,把杀生丸整个府邸打扫了一边,偶尔还被罗刹忽悠着陪他玩。

  眉宇间相当平和,甚至透着饱餍之色,杀生丸侧目看了眼她,应了声:“嗯,今日离开。”

  好吧,看来杀生丸是想早点报仇,花弥如此想到。

  “杀生丸大人——请等等在下。”邪见努力奔跑,小小的身影都快被草淹没。

  “杀生丸大人——”

  “呼呼呼——”好不容易赶上,邪见简直泪流满面,他差点就以为自己要被丢下去了。

  花弥见他如此狼狈,微妙的产生了一点点同情,不得不说,杀生丸和邪见能够成为主从,前期全靠邪见的一厢情愿啊,至于后期的双向奔赴……

  一般来说,虐恋情深的小说,最有看头的还是前面。

  咳咳,话题偏了,花弥用蛇尾把累虚脱的邪见提起来,“其实你可以慢慢走的,我们还要等修罗和罗刹。”

  邪见直接无视后半句话,听了自己想听的前半句,闻言感动不已:“花弥大人——您果然是最伟大,最慈爱的山神大人!”

  这夸奖怎么感觉怪怪的?花弥挠了挠脸颊,一回头,就是邪见泪汪汪的感动眼神,不得不怀疑是自己多想了。

  杀生丸淡淡往后瞥了眼邪见,没说话。

  草叶有半米高,风以吹,所有草茎都被压弯,扑面而来的风透着一股热浪。

  对岸草场上,数十匹黄牛与白羊,胫蹄浸没在草叶之中,低着头,缓慢咬巨嚼着青草,尾巴偶尔一甩一甩的,让蛇看着就生出懒洋洋的好感。

  杀生丸见她一直盯着不远处的牛羊,漫不经心的问道:“想吃?”

  “……”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杀生丸心底竟然是个吃货属性。

  “不——”花弥决定挽救自己的形象,蛇尾卷着地上的草叶,又悄咪咪的缠住杀生丸的黑靴,“呐,杀生丸,我们要不要再准备一只坐骑?”

  能摆烂坚决不多走一步,花弥相见那只惨死的三眼牛。

  杀生丸迟疑了下,脑海中似思考了很多,声音平静而清浅:“还难受?”

  嗯?

  什么?

  话题差的太大,花弥起先愣了下,随机反应过来这家伙在说什么,猛地扭头,发现邪见这家伙已经移开目光,一副欣赏周遭风景的模样。

  “……”一瞬间,原本平静的脸骤然变作赤红,不是害羞,纯纯是无语,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花弥面不改色:“不是,我就是想要个储备粮。”

  “储备粮?!”

  “让我来,让我来!”

  话音刚落,修罗带着罗刹从天而降,罗刹兴奋的冲了过来,在花弥身边转来转去,大叫道:“我来当你的储备粮!”

  “?”花弥怀疑这家伙脑子坏掉了,问道:“你知道储备粮是什么意思吗?”

  “食物!”罗刹回答的相当爽快。

  紧接着道:“我去当你的储备粮,我肉多,你看,软绵绵的,嚼起来不费劲,你带我一起去游历好不好。”

  花弥觉得,自己今天无语的情况特别多,古有佛祖割肉喂鹰,今有白犬甘当储备粮。这是妖性的扭曲,还是白犬族的沦丧。

  “不行——”花弥还没开口,修罗先一步阻止了这家伙的异想天开。

  花弥趁机把108颗念珠戴到他脖子上,项圈暂时没解开,这东西在罗刹暴走的时候,可以帮忙吸收妖力,减小对幼崽本身的伤害。

  乖顺的戴上念珠,罗刹甩了甩脑袋,对于多了一串念珠没什么反应,只是一个劲的蹭着花弥的大髀:“你累了我背你,你带我吧~最好最好的大嫂,最美丽最漂亮最温柔的山神大人。”

  啧啧啧,孩子为了出去玩,可太不容易了。

  不愿回家,满脑子都是对自由的向往,罗刹一个劲的用脑子拱着花弥的蛇尾。

  花弥严重怀疑这家伙是想要蹭毛。

  “杀生丸大人和花弥大人是要找海族报仇,你这只幼崽掺和什么!”邪见怒斥。

  罗刹头也不回,直接用尾巴把邪见一脑袋按在地上。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杀生丸。”她总不能把人家族群里的幼崽给拐了吧?虽然她还挺喜欢罗刹的个性。

  嗯,一只放荡不羁爱自由,八卦狗血爱热闹的狗子。

  罗刹悄咪咪的瞄了眼杀生丸,见他心情似乎不错,舔着脸,用舌头帮他舔绒尾,无比谄媚:“杀生丸,你带我一起走吧,我保证都听你的。”

  杀生丸直接无视了这个小鬼,看向修罗。

  修罗摊了摊手,无奈:“族内幼崽要迁移,罗刹快蜕变了,在族内容易暴露幼崽位置,你要是能带着,就带他一起吧。”

  连弱小的河童小妖怪都带着,修罗觉得再带一个罗刹也无所谓了,反正电灯泡一个不嫌少,两个不嫌多。

  怕杀生丸拒绝,修罗又说道:“罗刹这小子战斗力不弱,打不过他自己会跑。”

  花弥只听到那句“他快蜕变”。

  “什么?罗刹你都要蜕变了!?”花弥不解,只是一味地震惊,她以为这个幼崽指的是小孩子!

  罗刹骄傲的抬起头,“那是当然,我还有十年就蜕变了!”

  “……”刚刚还在紧张的花弥顿时闭嘴,哦,十年,她忘了妖族和人类的时间观念不一样。

  十年都能让人类从稚童变成少年了。

  “可。”杀生丸淡淡应了声,睨了眼眉开眼笑的罗刹,淡淡说了句:“敢乱来,就把你宰了。”

  “好好好。”管它三七二十一,先都答应,罗刹甩着大尾巴,亮了亮身后的包裹,兴奋说道:“花弥、花弥我还给你带礼物了!”

  有事山神大人,无事花弥,不愧是罗刹,就是现实。

  不过本身没称呼上的尊卑观念,花弥好脾气的应道:“什么礼物?”

  “你不是喜欢苍葭制作的熏香吗?我来之前,全部给你带过来了,苍葭一听你要,还给了很多其他东西。”罗刹兴奋道,仰起头,一副等待夸奖的模样。

  花弥(后背一凉):……谢谢,但不需要!!!

  倒是杀生丸听闻,少见的夸赞了句:“不错。”

  听到夸奖的罗刹兴奋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尾巴晃得更开心了。

  ……

  重新回归旅途,花弥对于自家队伍充满忧虑。

  这一看就不像是主角团的配置就这么齐活了。

  虽然有很帅武力值超高的男主(杀生丸),但他讨厌弱者,见死不救是基操,被惹恼了,无论好坏一起送去冥界。

  以及虽然看起来是带点可爱,但属性充满颓废感,和满嘴跑火车的白犬幼崽,完全没有一般吉祥物的软萌可爱,救人得谈报酬,主打一个趋利避害。

  最后还有就是胆怯、妖怂的小妖怪邪见,虽然弱小但嘴炮,自我定位飘忽。

  “……”越想越觉得,这跟真善美的主角阵营半毛钱关系都没。

  唯一看起来正派,会做好蛇好事的只有她,在此队伍里堪称圣母代表。

  从白犬族地离开,一路往东北方向前进,一路上已经看到了不少被屠杀的人类村庄。

  死亡——

  到处都是尸体。

  到处都是死亡。

  战争的残酷彻底暴露,而不是犬夜叉中那副看起来无比平和的画面。

  穷苦的村子就是资源,资源就会被掠夺,花弥虽然是个好心的山神,但她也没有死而复生的力量。

  每路过一个被屠杀的村庄,最多只能念念往生咒,引渡他们离去。

  随着她对死亡之人的超度,她头顶的犄角再次分化出一根略细一点的分支,比一开始又往上长了一小节。

  花弥猜测,这力量大概是指引她多做好蛇好事,别误入歧途。

  杀生丸显然也注意到她犄角的变化,常常会在撩拨她的时候,缓慢亲吻凸起的犄角,不得不说,打开新世界大门的狗子就是不一般,行动力和适应能力都堪称完美。

  幸亏大家都是妖怪,不然花弥一点都不怀疑自己被榨干的可能性。

  即使没有真刀实枪,但该有的技巧一点不少,且愈发精进。

  咳咳,花弥立刻把自己逐渐放荡不羁的思绪赶紧往回拉扯。

  总之,最近一段时间看到的死人太多,引渡亡灵过多导致的后遗症就是,犄角与山神的力量让花弥的妖力开始消退,蜕变成了灵力。

  但这种改变对花弥并不是完全没有影响,她现在是真觉得自己快成圣母玛利亚了,看到路上有快饿死的野兽,都想割块肉喂给对方。

  “……”有病,绝对是有病!

  为了不让自己真成圣母玛利亚,她刻意把妖力和灵力的转变放缓。

  杀生丸自然意识到花弥的不对劲,于是后续,在闻到血腥味后,他便会选择换一条路。

  死亡,在这个时代稀疏平常,但倘若花弥不喜,绕道罢了,也不费事。

  以至于罗刹还好奇的问了句:“杀生丸,你不是都不绕路的吗?直走更近呀。”

  回答他的是从天而降的石头块。

  花弥:……这孩子,还是天真了,有些东西是不能直白询问的。

  没有继续念往生咒,犄角的生长再次停止,花弥也逐渐恢复正常。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脑子重新清醒,花弥忍不住对杀生丸吐槽,“我前几天都快感觉我要被净化了。”

  “?”杀生丸疑惑看她。

  花弥一脸后怕:“我都觉得自己快成圣母,如果我死了,能够拯救人类和妖怪,我都觉得我那时候会直接选择死亡。”

  杀生丸表情深刻说明了两个字:无语。

  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正常点。”

  “我现在正常了!”花弥挺直腰板:“当然是我的小命最重要。”

  “嗯,遇到挑衅之人,杀了便是。”杀生丸神情寡淡的说道。

  花弥深刻觉得,自己没彻底被圣母同化,杀生丸在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因为每次来不及等她废话,杀生丸已经把挑衅的妖怪杀了。

  不愧是杀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

  想着,她摸了摸额头的犄角,或许,她抽空得去找找青苍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

  夏日越发炎热,一行妖偏离大路,行走于人迹罕至的野外,只可惜,就算杀生丸不去找妖怪打架,总有些不长眼的凑过来。

  而这回,前来抢劫的是人类。

  “喂我说——”

  骑在马上的武士居高临下,看到花弥蛇的半身,和邪见那只小妖怪笑了:“还是妖怪啊,正好,试试我们刚抢来的——”

  “滚开。”杀生丸冷漠。

  对于这种不怕死的浪人武士,花弥啧啧两声,身后的马匹上挂着不少妖怪的头颅,他们身上的恶念,简直比一般吃人的妖怪还浓,看来,这群家伙不仅打劫人类,还打劫妖怪。

  “竟然敢对我们的——”身后之人话还没说完,长鞭一闪而过。

  头颅落地。

  为首的武士看向站在路中央,白发飘飘的俊美男人,又惊又怒,从身后掏出伏魔杖:“竟然敢杀我们兄弟!”

  话音刚落,头颅再次落地。

  连罗刹都毫不犹豫冲上去,咬死武士□□的马匹,逃跑的武士从马上跌落,还没来得及回神,就被罗刹一爪子弄死。

  花弥捡起地上的伏魔杖,像是老道士会用的那种,仗身刻有复杂的雕刻、符文、和祥云图案,顶端呈现镂空的圆,镶嵌着一块紫黑色的石头。

  从石头上散发出浓烈的邪祟气息。

  一直安静的阴阳游鱼镜发出细微的嗡鸣,花弥从胸口掏出一直挂着的圆镜。

  镜子感受到怨念,立刻把伏魔杖上的黑气吸收,眨眼的功夫,伏魔杖化作细纱从她手中散去,反倒是镜子跟打了光似的容光焕发。

  “……我说。”花弥面无表情的用手敲了敲镜子表面,吐槽道:“你这是在进食吗?”

  镜子里出现游鱼的身影,十分拟人化的打了个饱嗝,点点头再次消失。

  游鱼消失后,镜子中的光泽感更强,而且隐隐在发烫。

  躺在花弥手掌心一动不动,努力装死。

  微微蹙眉,花弥看向那面镜子,虽目前感受不到邪祟的气息,但怎么想这玩意都不是什么人畜无害的东西。

  想了想,花弥把镜子放回胸口,准备等蜕皮的时候,用自己的蛇皮再加固两层封印。

  前面的战斗也进入尾声,连邪见都跟在罗刹身后,拿着木棍子敲打倒下武士的脑袋。

  “七杀队——七杀队的老大们会为我们报仇!”有人绝望的看向步步逼近的巨型白犬,又是威胁,又是祈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没干过,都是他们逼我的……”

  罗刹没理会他的话,一爪子下去,直接歇菜。

  “呸呸呸。”把嘴里的臭肉吐出来,罗刹表示自己才不想吃这种恶心的家伙,甩了甩爪子,他好奇的问向邪见:“七杀队是什么?”

  “不过是不入流的武士,我邪见大人都没听说过。”邪见满不在乎的说道。

  七杀队?

  花弥眨眨眼,这个名字,她好像听过欸。

  这不是犬夜叉里被奈落用四魂之玉复活的人类雇佣兵的名字吗?好像是这个没错吧?

  “那个七杀——”花弥还没问完,现场已经没了活口。

  罗刹舔着爪子,抬头,眨眨眼:“怎么了?”

  花弥:……

  “不,没什么。”

  这些流浪武士对他们来说只不过是路上,连开胃菜都称不上,虽然听到了七杀队的名字,但花弥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不会那么凑巧的遇上吧?

  ……

  杀生丸收力妖力,缓慢走来,瞧见罗刹在舔爪子,没说话,站在花弥身侧:“走吧。”

  花弥点点头,好奇的看向屁颠屁颠往前跑的罗刹,突然升起疑惑:“罗刹不能变成人形吗?”

  连七宝都是半人半狐的姿态,为什么罗刹一直没变成人形?

  按理来说,有念珠之后,罗刹已经可以动用妖力。

  杀生丸沉默了下,看向前方正在扑蝴蝶的白犬……

  有点蠢。

  “原型力量更强大。”似乎是验证杀生丸说的话,罗刹直接猛扑,一口撕咬住灌木丛里的鹿。

  埋头进食。

  花弥:……

  她想起来了,这家伙随时随地大小吃。

  吃个兔子都算是塞牙缝的。

  还是维持原型吧。

  ……

  解决了流浪武士后,一行妖来到了一处竹林,只不过进入竹林后就有点奇怪。

  四周都是浓雾。

  “说起来,我们真的没有迷路吗?”

  作为拥有绝对嗅觉的白犬,是绝对不会迷失方向,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

  但——

  总是会有意外发生的。

  意外就是,这地方鬼的气味太浓厚,以至于无论是罗刹,还是杀生丸,都没能闻到鬼之外的气味。

  “鬼?”花弥疑惑。

  鬼的话是指悟心鬼(奈落分身,牙齿被杀生丸做成斗鬼神)那样的妖怪吗?

  行走在冒着薄霜的林子里,别问为什么大夏天会有这种霜降林,花弥本蛇也很好奇,泥土中的花草都是都带着一层晶莹的霜露,空气中的适度很大,能见度很低。

  “死去不愿意去往冥界的生物。”杀生丸道。

  哦!花弥突然想到犬夜叉里有一集现代篇,戈薇拯救了被火烧死,却对母亲有恶念的女孩灵魂,像那种不愿意去往冥界,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怪都会被称之为鬼。

  雾蒙蒙的竹林,头顶是交织着的榆荫,偶尔能看到动物模糊的身影。

  邪见和罗刹走在后方,雾气越来越浓。

  眨眼的功夫,花弥回过神时,身旁已经没有了其他人的踪影,无论是罗刹还是杀生丸,亦或者邪见,都不见踪影。

  花弥:???

  完全没有感受到危险。

  花弥疑惑:“杀生丸——罗刹——邪见——”

  她开口叫到,声音在浓雾中扩散,形成淡淡回音。

  “杀生丸——”

  花弥闻不到其他妖的气味,痕迹也很淡。

  难道是妖怪?

  就在花弥惊疑不定时,往前走去,浓雾中的村子跃然浮现在眼前。

  村子?!

  这种村子怎么看都很古怪吧!

  花弥惊疑不定,正犹豫要不要化作人形往里去看看。

  村子的门被打开,腰间挎着一把佩刀,穿着火鼠裘的黑发少年出现,身旁还站着黑发穿水手服的美少女。

  花弥一整个大惊悚:!?

  犬夜叉!?戈薇!?

  要命,她不会又穿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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