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作者:一鸽不鸽
  妖怪的领地意识很强, 同样,对配偶的占有欲也很强。

  即使没有在花弥身上闻到滑头鬼的气味,但看到没穿上衣, 一脸风流之象的滑头鬼出现在花弥身旁,杀生丸依旧生出不爽的情绪。

  白犬身上的妖力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克制不住的暴怒。

  “花弥!”低沉凶残的声音响起。

  花弥条件反射,无比乖巧:“在!”

  引来两只滑头鬼嫌弃的眼神。

  白犬往结界内部冲去。

  奴良组的妖怪们集结,反应过来后鸦天狗们拍打着翅膀, 冲入一线战斗, 挥舞军旗,扑打翅膀,吼道:“守卫!守卫!”

  “不要让那个妖怪攻进来!”

  眨眼的功夫。

  天空黑压压的乱成一片。

  “砰——啪——”

  结界彻底碎裂。

  黑色的鸦天狗们带着众多小妖应敌,白犬高高立于云端, 身上还带着冲破结界后的妖力残留。

  视线对上迎面冲来的妖怪们,白犬咧开嘴, 獠牙展露, 带着毒素的唾液滴落, 溅落在地上带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毫不留情的利爪带着猎猎罡风袭去。

  片刻, 不少妖怪从空中掉落。

  花弥缩了缩脖子,不由自主的带入自己:很显然白犬杀红眼了!!!

  杀生丸快把奴良组快杀穿了。

  眼见白犬杀气越来越重,躲懒的鲤伴不得不出手。

  “月牙纹, 白犬一族中的月犬?”说着, 他扫了眼一旁抱着自己尾巴的花弥, 很显然,那只白犬身上的气味和她如出一辙。

  花弥轻咳一声:“不行, 你就举手投降吧, 没事的,不丢妖。”

  鲤伴听到她的话, 嫌弃的啧了一声,眼中升起兴趣,主动迎战。

  “想要老婆得自己努力。”滑瓢似乎怕白犬打不死自家儿子,在鲤伴离开后,大声说道:“能不能迎娶花弥就看你自己的了!鲤伴!”

  花弥:“老贼!!!休要害我!”

  白犬低头看她,怕被杀生丸误会,花弥急得直跳尾。

  滑瓢一副“死儿子,不死老子”的姿态,一整个摆烂:“我儿缺母爱,所以喜欢叫人后妈。”

  飞到半空的鲤伴一个踉跄,怒回头:“肾虚老头别说话!”

  滑瓢:“你才肾虚!”

  花弥迅速补充:“就是!你全家都肾虚!”

  鲤伴和滑瓢同时看向义愤填膺的蛇,对方满脸无辜的摊手,冲着滑瓢道:“我在帮你说话呢。”

  滑瓢面无表情:“谢谢,你闭嘴。”

  放弃和俩傻子交流,鲤伴冲向白犬。

  两妖在半空快速缠斗在一起,汇聚而成的妖气席卷整个古宅。

  妖力碰撞形成的气浪直接掀飞凑近的小妖。

  下方“观战”席——

  “还真是可怕的妖力。”明明是始作俑者之一,却相当没良心,还有心情看戏的滑瓢摸着下巴感叹道。

  从他脸上的表情来看,并没有太过焦急之色。

  花弥目光幽幽的瞥他一眼,开口道:“白犬很记仇的。”以她刚刚的表现,杀生丸应该不至于太记仇吧?

  丝毫不觉得自己被记恨上,不过就算是被记恨上,滑瓢也不觉得有什么关系,但是该摆还得摆,他抛弃自家倒霉儿子,“你看中的是我儿子。”

  滑瓢理直气壮。

  花弥毫不心虚:“谁说的!我对杀生丸的爱天地可鉴,日月可观!”

  见白犬看过来,花弥更起劲了:“男神你加油!!!我爱你男神!!”

  “……”丢妖脸。滑瓢一脸嫌弃,抬头看了眼上方的打斗,他摸着下颌,吊儿郎当的声线继续添油加醋,添柴点火:“啧啧啧,不愧是年轻人,冲冠一怒为红颜,这算是夺妻之仇吗?”

  “你们果然对我图谋不轨!”甩锅的花弥迅速道。

  先把锅甩给滑头鬼,一切好说。

  滑瓢故作惊讶:“你不是说我儿子战胜杀生丸,你就嫁给他吗?”

  虽然在战斗,但对滑瓢和花弥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杀生丸虽然知道滑头鬼的话大半不可信,但还是生出愤怒情绪。

  竟然有妖惦记他杀生丸的妻子!

  鲤伴清晰感受到白犬的攻击变得更凶猛,怒瞪下方不靠谱的老爹。

  白犬凉凉往下瞥一眼,赤金色的兽瞳扫了眼还在和滑头鬼吵闹的花弥,眼神中带着沉重威压。

  居高临下凝视她。

  猛打了个哆嗦,花弥秒懂杀生丸的意思,生动形象的表现出什么叫滑跪。

  迅速后退远离滑瓢,一副我俩不熟的姿态,昂首挺胸,宁死不屈:“我对杀生丸的真心明月可鉴!他是我男神!”

  这话听着,仿佛是男人在床上和女人说:你是我唯一的真爱,我只爱你一个那般不靠谱。

  作为风流的滑头鬼,这种小心眼根本玩不过他,眼中闪过揶揄,滑瓢张嘴就问:“你有几个男神?”

  花弥张嘴,眼神哀怨看他,拿出杀手锏:“你不能因为自己肾虚就污蔑蛇的清白。”

  在上方听得一清二楚,鲤伴感觉自己后槽牙有点痒,这两个家伙,完全就是迫不及待想让他跟白犬打一架吧?

  随意甩动尾巴,破开对方的攻击,白犬发出讥笑,不屑的看向鲤伴,口吐人言:“就这?”

  身为奴良组少主,鲤伴还从未遇到被妖怪嘲讽他实力,大怒,直接拿出红色酒盏,神情冷漠几分:“呵呵,犬大将之子,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下方不靠谱的滑瓢和花弥还在互相吐槽之际,上方传来轰鸣爆炸声。

  两妖默契对视一眼,抬头往上,目光投向半空。

  黑雾中冲出人形杀生丸和鲤伴,带着不死不休的杀意。

  身为“女主角”,花弥觉得自己应该冲上去发疯,来一个绿茶式拉架:别打了,别打了,别为我打了。

  但……

  如果一开始杀生丸是因为气炸了而暴走,那么现在,他单纯是遇到一个强劲且有趣的对手,被挑起了战斗欲。

  白犬化作人形,以人形的姿态,杀生丸和鲤伴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相互出击。

  现在上去拉架,别说装绿茶,她能被那两个妖怪打成绿茶。

  “你觉得谁能赢?”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清酒,滑瓢淡定的抿了口,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花弥诡异看他。

  半晌,声音带着颤意,回答道:“谁能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等下会不会死。”

  杀生丸是那种好说话的狗子吗?

  不,显然不是。

  两妖之间的战斗,可以说是逐渐倒向杀生丸,就在花弥怀疑奴良组的古宅可能会被拆了时,上方的打斗莫名停住。

  已经化作人形,面容俊美,神色淡漠的杀生丸凌空立于半空之上,看不见神情,但花弥可以脑补,总之不可能是开心就对了。

  而鲤伴则捧着巨大红色的酒碗,潇洒的靠在树干上,一只眼闭着,睁开的眼正注视着对手。

  “呵——”清晰的冷笑声响起,青色的鞭子破开镜花水月。

  在下方观战的花弥微妙感觉那鞭子是朝自己来的。

  “……”

  不得不说,有时候,蛇的预感还挺准的。

  妖力凝结而成的长鞭卷过她的腰。

  没等花弥回过神,猝不及防的往上一提,长鞭卷着她往上,她就这么轻飘飘的落入杀生丸抱住。

  别人有公主抱,她有长鞭卷。

  花弥:钢铁直男杀生丸。

  总之,她被杀生丸抱在了怀里,其实她感觉,杀生丸一开始是想扛着她的,但她尾巴太长,所以就改成了单手抱。

  单手抱!

  花弥美滋滋的用尾巴卷着杀生丸的绒尾,谄媚道:“杀殿,您没受——”伤吧?

  杀生丸凉凉瞥她一眼,跟制冷空调似的,冷意十足。

  反应过来的花弥立刻闭嘴,她怎么可以怀疑杀生丸受伤!傲娇狗子从不受伤。

  状似淡定的拍了拍杀生丸的肩膀,为自己挽尊:“咳咳,我就知道你能赢。”

  “安静。”杀生丸淡淡道,视线扫向鲤伴,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奴良组的妖怪正准备“乘胜追击”,鲤伴使了个眼色。

  奴良组的妖怪们纷纷停下动作。

  身为奴良组主要战斗力之一,脸是牛、身体是土蜘蛛的妖怪牛鬼出现,看向满脸兴致的大当家滑瓢,又看了看一身是伤的少家主鲤伴。

  以及被白犬揍了一顿,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可以说是一地狼藉的妖怪们,忍不住问道:“家主,你该不会真的抢了人家的老婆吧?!”

  “哈?”正在看好戏的滑瓢被问,疑惑的指向自己。

  牛鬼点头。

  介于他之前放荡不羁的形象,奴良组的妖怪们倒是觉得很有可能,毕竟那只蛇妖很漂亮,也很强……

  但那只蛇妖身上的气味和那只白犬的近乎一致。

  妖怪之间气味相同能是什么原因?

  不就是男欢女爱?

  于是乎,众妖看向滑瓢的眼神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喝花酒就算了,强抢女妖什么的……

  在众妖怪,好似看妖渣一般的眼神下,滑瓢急的跳脚:“那小鬼当我孙女都够了!”

  鲤伴笑了:“啊,对对对,没错。”

  众妖:哦~找刺激,他们懂。

  众妖插科打诨之际,奴良组内部分妖怪往外退去,鲤伴不动声色扫了眼,微微蹙眉。

  ……

  此刻,万里高空之上,奴良组的屋舍消失不见,花弥被杀生丸单手抱着,飞在云层中,心是真的虚。

  她正努力思考杀生丸有没有什么不打女人的传统。

  但很显然,没有。

  生怕被记本本,虽然她确信杀生丸应当不爱自己,但顶着对方“妻子”的名号,却被其他妖怪掳走,这不就是打杀生丸的脸?!

  想到上一个打杀生丸脸的奈落,花弥瑟瑟发抖。

  心里默默想着:你揍了他们,就不能再揍我了。

  只敢心里哔哔,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比起怂货主人,蛇尾主打一个理直气壮,顺势勾搭在杀生丸的腿上,顺着黑色灯笼裤往上,被犬尾拍开后也不生气,继续坚持不懈的往上,跟爬山虎似的。

  犬尾摁住蛇尾,被它顺势缠绕上。

  花弥有点想揍尾巴了。

  这个尾巴根本不管本体死活!

  已经没空顾忌自己的尾巴在干啥,身处半空之中,尾不着地,安全感基本为零。

  飞了有一段距离,杀生丸不开口,颇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

  “那个——”花弥选择化被动为主动,决定早死早超生。

  刚开口,嘴里就被灌了一脸的风,试图抛媚眼差点被风吹瞎,花弥沉默,她觉得这跟小说套路好像不太一样。

  杀生丸微微低头,赤金色的兽瞳低垂,被那双漂亮冰冷的眼睛盯看着,她莫名想摸摸自己的脖子是否健在。

  “嗯?”没等到她继续说,杀生丸淡淡应了一声,收了收手臂,喉咙之中泛起腥甜。

  花弥明显感受到杀生丸的速度逐渐变低,还没来得及思考,属于杀生丸的妖力溘然消失,身体呈现无比自由的速度往下坠落。

  视线被颠覆,震惊到瞪大眼。

  不是!!!

  她干了啥,需要杀生丸拉着她一起自杀式降落!?

  从万里高空往下坠。

  失重感席卷而来。

  两妖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如同蛇尾与犬尾,相互交叠。

  “杀哥、不是,杀殿,我错了,自杀能不能别带……”还想继续皮,话到一半,花弥的神情顿然严肃。

  杀生丸闭着眼,脸色不正常的泛着潮红。

  意识到杀生丸的状态不对劲,花弥当机立断用妖力遏制坠落的速度,扶住杀生丸的肩膀,而他的手臂还紧紧的抱着她的腰。

  下坠速度止住,花弥松了口气。

  按住杀生丸的肩膀,语气带几分严肃:“你受伤了?”

  杀生丸勉强回过神,朴仙翁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拥有十二道妖纹,你的力量太强,当身体淬炼不够时,妖力就会沉睡,这也是王给你定下的庇护。】

  即使可以调动妖力战斗,但战斗结束后,妖力却依旧会迅速消失,准确来说是沉寂在他五脏六腑,只剩下被妖力撑大经脉。

  使用妖力时,经脉会被一寸寸涨裂,又一寸寸被修复。

  而妖力消失,经脉像干涸的河床,透着了无生机的死气。

  肉体的淬炼?这显然不是简单的淬炼。

  杀生丸很清楚,朴仙翁那个老家伙肯定是隐瞒了什么,意识到自己被骗,神情逐渐冰冷,恍若雪山之上千年不化的寒冰,冷彻骨。

  同样察觉到他体内的妖力在消退,花弥试探性的开口:“……杀生丸?”

  重新睁开眼,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没事。”

  体内的妖力在飞快流逝,从眩晕之中挣脱开的杀生丸抬手摁了摁眉梢。

  妖力消失的太快,他无法适应,才导致失控。

  没事?

  花弥凑到杀生丸身侧,蛇信子吐露,轻飘飘的扫过他的衣领。

  没有血腥味。

  刚刚闻错了吗?她忍不住蹙眉,敏锐的察觉到什么,狐疑看向杀生丸。

  只不过他的表情太具欺骗性,而那血腥味一闪而过,快的让她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感受到她落在自己脖颈间的呼吸,杀生丸不自然的收紧手臂,灼热的体温透着轻薄的纱熨贴着他的肌肤。

  一动不动,神色淡然的任由她动作,只不过略有些不自在的往后仰去,眼底墨色翻涌。

  难道是她的错觉?花弥不确定。

  看到杀生丸似无事发生的淡漠神情,反应过来,花弥迅速拉住他的手腕,纤细的睫毛压近,苍蓝之瞳透着严肃:“你的妖力不对劲。”

  被她握住的手骤然绷紧一瞬,筋络清晰,但很快,杀生丸缓慢放松。

  “妖力失控。”吐出这四个字,他依旧保持着冷静,但随着花弥的凑近,体内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的邪火,属于花弥的气息变得浓烈而清晰,令他生出饥饿的念头。

  杀生丸皱起眉,应该是妖力出问题带起的连锁反应?

  理智想要远离她,但比理智更快一步的本能让他的绒尾近乎缠绕般,挂在她的腰腹处,伺机而动。

  反应过来的花弥一把拉住杀生丸的手腕,神情是少见的认真,这一回语气肯定:“你受伤了。”

  “……”好不容易的压下的火苗,随着她的凑近再次变得高涨起来。

  杀生丸的瞳色逐渐变得幽深,眼中的温度逐渐撩人且清晰。

  喉结滚动,重重压下,恍惚间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蜕变结束即为性成熟】

  禁锢住她腰的手臂收紧,花弥仰起头,视线中是他绷紧的下颌线,线条清晰明显,微微抿起的薄唇,似察觉到她的视线。

  杀生丸垂下眼眸,凉薄如霜雪的冰冷瞳眸,赤金中弥漫着淡淡的猩红,深邃压迫着蛇的神经。

  可怕的目光。

  花弥生出强烈的局促。

  杀生丸自然注意到她的不安,深吸口气,喉咙里漫起腥甜,不动声色掩下眼眸,口中残留的腥味变得浓烈。

  他身上的妖力确实不对劲。

  强制调动妖力,翻涌而起的妖力在他血脉中乱窜,令他本就糟糕的身体再次承受被妖力撑爆的痛苦,只不过表面上,他依旧那副寡淡冰冷的姿态。

  花弥感受到他体内又一次出现妖力,但这一回的妖力显然是暴躁无序。

  清楚自己身体出现问题,杀生丸握了握拳头,一低头,对上神情不掩忧色的花弥,古怪的悸动再次弥漫而起。

  杀生丸张了张嘴,试图换个话题。

  胸腔中带起的震动,带着轻哑的颗粒感,似低音大提琴,带出的共振,低沉且充满磁性:“你受伤了吗?”

  “……”正担心他,却又不知道如何询问,花弥没想到反而是杀生丸先问出口,顿时卡壳。

  现在怎么看,都是他的状态更糟糕吧?

  而且——

  杀生丸的声音意外的温和。

  她以为……

  他会暴跳如雷来着。

  心底升起愧疚,虽然这件事本质上是一场误会,花弥眼中升起愧疚,第一次抛弃《犬夜叉》中凶残大妖的形象,可观公正的看向眼前的杀生丸。

  其实,杀生丸除了一开始对她态度不太友好之外,后续反而相当温和。

  一贯抱着无所谓心态的花弥第一次生出别样的情绪,动了动唇,小声说道,“不,我没受伤。”

  话音刚落,杀生丸的妖力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消散,浮动之大,花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妖力再次流逝。

  “杀生丸你——”开口询问,却发现,他已经阖眸,显然是昏迷的状态。

  没了妖力的妖怪会发生什么?会死!

  花弥眼底升起恐慌,再这么下去杀生丸会死!

  用蛇尾卷住他,落地的瞬间,恣蔓的草茎扫过蛇尾,她抬手扶住昏迷的杀生丸。

  他的状态比想象的更差。

  几乎感受不到他妖力的存在。

  花弥撑起半身,用自己的妖力注入杀生丸体内,冰冷的竖瞳环顾四周,从树叶间渗漏的阳光落在她冰冷的鳞片上,蛇尾似守卫又似戒备的把杀生丸圈起。

  没有感受到妖怪的存在,放出妖气呵退蠢蠢欲动的野兽,花弥布置下结界。

  她扶住杀生丸,让他靠在树根边,绒尾垂在刚刚显露出嫩芽的草地上。

  不时有风撩拂,带着初春的寒意。

  杀生丸的意识不由自主的往下沉寂,似被晓风拂断,又似坠入无法漂浮的深海,阖紧眼帘,带着少见的柔软。

  淡漠清冷的容貌在晨曦的晕染下,依旧透着一股妖力流逝后留下的苍白。

  少见的,花弥内心没有任何风花雪月的念头。

  平静之中只剩下一个意识:杀生丸不能死。

  伸出手把落在他眉间的碎发挑开,阖眸紧闭着的眼,阳光下沉浮着的金色尘埃映照在他的眉眼,令她忘却了属于杀生丸的凶残。

  她和杀生丸的妖力与气息高度相似。

  人类有输血,妖怪来个输妖力应该也正常吧?

  花弥折起蛇尾,坐在杀生丸身前,抬起手,指尖点着杀生丸的眉心。

  曾经无数次想要抚摸的新月纹此刻在她指尖下。

  灌入妖力花弥也是第一次。

  比想象中的轻松,妖力毫无阻碍的进入杀生丸的体内,以极快的速度充盈着他干涸的经脉,此刻,她才发觉,他的经脉异常脆弱,破败到几乎可以直接被宣告死亡。

  “……”说好的杀生丸能活到剧情开始呢!!!

  随着妖力灌入,杀生丸的意识从死海之中苏醒,脑海中闪过一双湛蓝的瞳眸,原本紧闭的眸子瞬间睁开,眼底晦暗深邃。

  他猛的拉住花弥的手臂,一用力。

  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苏醒,猝不及防的花弥整个身体往前倒去:“杀——”

  话还没说出口,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俯身压了下去。

  冰凉从唇带着淡淡的甜味。

  口嗨了大半辈子的花弥猛地瞪大眼。

  冰冷的吻印上湿润殷红的唇。

  遵循着野兽一般的本能,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尖抵着她的唇齿。

  强烈的异样让花弥几乎想要尖叫,视线落在他轻颤的睫毛之上,算不上温柔的吻更能勾起妖怪的本性。

  “……”她该不会被杀生丸给演了吧?

  馥郁的梅香席卷她为数不多的理智,花弥觉得自己腰软,尾巴也软,清楚的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肉都送嘴边了还不吃显然不是妖怪的本性。

  花弥半睁着眼,视线之中是杀生丸难捱的沉重呼吸。

  显然,现在的杀生丸和她之前蜕变结束的状态很像。

  生理性成熟。

  屏气凝神间,她清晰的感受到杀生丸的体温在升高,蛇尾欢快的卷起,鳞片炸起,浑身泛起酥麻,忍到呼吸都带着颤意。

  无意识、无技巧,杀生丸本能的想要掠夺。

  蛇尾悄无声息的裹住杀生丸的腰,在他的腰上缠绕一圈,紧紧贴着他的腹部,尾尖垂落。

  花弥极力克制住自己的目光,不去看垂下的尾巴尖尖到底搭在什么地方。

  有些东西不能看,更不能想,一旦开启那个口子,她怕自己真的直接把杀生丸给蹂躏了。

  呼吸越发沉重。

  而凭借本能行动的杀生丸丝毫不顾及她的怜惜,缓慢允吸着花弥的唇瓣。

  他松开扣在她后脑勺的手,缓慢往下,拂过脊骨,自然的抱紧她的腰。

  “花弥——”带着轻颤的靡靡之音响起。

  脑子里的那根绷紧着的筋彻底崩了。

  本能战胜理智。

  花弥的眸色变得浓烈,唇瓣缓慢抿起,舌尖扫过他的唇,蛇尾,淡蓝长发散落在肩上,歪着头,跳跃着的阳光包裹着杀生丸。

  兽类的本能她伸出手,指尖扣住他的下颌,抬起他的脸。

  矜贵中透着杀性的脸。

  毫不犹豫的俯身,蛇尾尖尖拂过,杀生丸的身体猛然绷紧。

  舌尖撬开他的唇,卷起他的舌,吮吸时能够清晰品尝到一股淡淡的苦味,此刻的杀生丸安静的像个玩偶,任由她摆弄,似悄无声息,花弥垂眸看他,似乎想观察他。

  发觉他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回应她,轻轻地试探逐渐变成过火的肆意。

  蛇尾拍打草地,显得肆无忌惮且焦躁不安。

  空气中的妖力逐渐浓烈。

  陌生的反应从两妖身上传递出,比起紧张,花弥此刻满脑子都是:吃了他。

  凭着本能蛇尾与绒尾缠绕,舌尖抵触,来及不吞下的涎沫顺着嘴角溢出,带起晶莹剔透的痕迹,埋藏于上颚的毒牙克制不住的弹起,毒液渗出,略带苦涩。

  杀生丸陡然睁开眼,赤金色的瞳眸深处,一片邃密如幽暗深潭的妄念。

  被他突如其来的睁眼吓得心神混乱,花弥倏地回神,刚想拉开安全距离,搭在她腰上的手掌拂过凹凸的蛇鳞,猝不及防朝下用力。

  那双惯来平静的瞳眸深处,涌起令蛇战栗的赤金色的瞳眸染上猩红,似有若无的喘息声扫过她的脸颊。

  空气中的味道变得更为混杂。

  蛇类发情的残留,清淡却诱人的梅花香以及淡淡的——海腥味。

  海腥味!

  杀生丸赤红的双眼之中挣扎着闪过一抹清醒。

  他抬手摁住怀中半蛇,意识挣扎,似深陷泥潭的自救。

  舌尖传来刺痛,眼中被红雾所覆盖,理智被本能所占据,花弥疑惑看向身下的男人。

  “气味——”缓慢开口,杀生丸的呼吸声更沉重,声音沙哑低沉。

  他的手摁住七寸的位置,指尖微微滑动。

  战斗的本能让沉浸在愉悦的花弥遽然回神。

  不知不觉间,空气中弥漫着令她兴奋的气味,让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兴奋起来。

  大脑骤然清醒。

  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月亮重新出现在夜空之中。

  空气中交织着浓郁的妖气,而她布下的结界已经岌岌可危。

  飞在半空的蛾妖拍打着翅膀,扑闪而下的鳞粉带着致幻成分。

  意识到自己被坑,花弥心底升起怒意,身为大妖的骄傲被玩弄,湛蓝的苍瞳之中带起杀意,透着骇人的杀意。

  蛇尾倏地甩开,直接折断古树与灌木,留下深深地一道痕迹。

  几乎是瞬间绞杀飞在空中的蛾妖。

  蛇尾卷住妖怪,收紧的瞬间,连求饶和挣扎都来不及,强大的绞杀力直接让蛾妖化作肉泥炸开。

  面对涌动着的妖怪,花弥神情冷漠。

  抬起蛇尾,手指抹去蛇尾上溅到的肉泥。

  “真是腥臭的味道。”

  隐藏在暗处的妖怪不再犹豫,一只只显露出身影,猩红昏暗的兽瞳在黑暗中睁开,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是杀生丸!”

  “杀了他!”

  妖怪们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怒吼与杀意迸发,盯着杀生丸的眼神带着蠢蠢欲动。

  要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坑了,花弥觉得自己可以真的去死一下了,冷笑两声,挡在杀生丸身前,蛇尾圈住对方,挺起半身,姿态傲慢。

  妖力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闪电划破黑暗,雷鸣冲破云霄。

  冷淡且傲慢的声音响起:“胆子很大嘛。”

  杀生丸显然不是那种会躲在女人庇护下的妖怪,他站起身,纯白的绒尾扫过蛇尾。

  交织的蛇尾与绒尾分开。

  缓慢走到花弥身侧,带着妖力的长鞭划过夜空。

  无需多言。

  大妖的骄傲与战斗的本能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杀意弥漫。

  闪电与雷鸣交织,黑夜的帷幕不再是保护色。

  数不清的妖怪冲着他们袭来,杀生丸冲入妖群之中,脚尖点地,青色长鞭环绕周身,带走无数妖怪的性命。

  每一道落雷的响起,杀生丸都能同步带走妖怪的生命。

  两妖像是无情的刽子手,连情绪都是如出一辙的淡漠,疯狂收割着妖怪的生命。

  花弥抽空看了眼杀生丸,比起自己,他的状态令她担忧。

  捕捉到妖怪之中霜白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蛇尾与犬尾同时动作,快速挡在杀生丸身后。

  长刀在蛇尾上划过,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还没等刺穿蛇尾,就被蛇尾先一步来了个对穿。

  “嘛~蛇的鳞片可是很坚硬的~”兴致缺缺的说完,把挂在尾巴上的妖怪甩开,花弥急速出现在杀生丸身侧,不出所料,他体内的妖力再次开始翻腾暴走。

  “杀生丸、停下!”花弥摁住他的手。

  彻底杀红眼的杀生丸面无表情的扭头,如同只会杀戮的妖怪,猩红的瞳孔注视着她。

  被凝视的感觉让花弥升起不适感。

  冰冷、漠然,没有丝毫温度。

  比最开始遇到杀生丸时的眼神还要可怕。

  花弥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得缓慢,手骨缓慢收紧,视线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停下、杀生丸、继续使用妖力,你会死。”

  “砰——”

  被杀倒地的妖怪突然又一个接着一个重新站起。

  除了被蛇尾捏成肉泥的妖怪,其他的妖怪,哪怕是没了脑袋也一个个站起身。

  花弥眼神闪过诧异。

  “傀儡?”吐出两个字后,已经死去的妖怪再一次朝着他们冲来。

  蛇尾猛不丁的掀起。

  鳞片被血色覆盖,血液顺着蛇尾一滴滴的溅落在地上。

  青草被染成血色。

  粗喘着气,她的妖力之前给了一半给杀生丸,而高强度的战斗妖力消耗太快,地面无法引雷,花弥很清楚,面对这群亡灵,再这么耗下去,可能会死。

  她所清楚的事,杀生丸自然也清楚。

  冰冷的眼扫过袭来的妖怪。

  杀气狂卷,气温骤降,妖力迸发。

  杀生丸本平息的妖力再一次爆开。

  妖纹逐渐扩张,面容化作白犬姿态,眨眼间,巨型白犬占据杀生丸原本的位置。

  “我杀生丸的道路。”白犬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凌冽的杀意:“只有霸道一路!”

  ……

  等奴良组的妖怪赶到的时候,所看到的就是,满身是血的淡蓝长发女子,赤足站立在血色之中,银白与淡蓝交织,森林之中突兀出现一片空白,四周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土木碎块和妖怪的残骸。

  草地被染成血色。

  浓郁的血腥味之中夹杂着淡淡的咸。

  鲤伴刚想上前,被滑瓢伸手拦住。

  战场中央的杀生丸微微睁开一只眼,扫过奴良组的妖怪们,还未散去的妖力依旧带着浓烈杀意。

  杀生丸卸力般,靠在花弥怀中,半个身子挨过去,带血的手臂缓慢收紧。

  同样,妖力差不多被掏空,眉宇间透着疲倦,感受到杀生丸的力道逐渐流失,花弥心底咯噔一声,手掌搭在杀生丸的背上,肌肉绷紧,敏锐发觉杀生丸身上的温度逐渐升高,意识到不好,她紧张的叫了一声,“杀生丸——你——”

  “嘘——”他收紧手臂,体内的妖力在快速流逝,勉强打起精神,“别说。”

  意识到他似乎在顾忌什么,花弥轻轻的点了点头,尾巴圈住杀生丸的腰,不动声色的为他支撑身体。

  两者间的距离太近,饱满的软润抵在他的胸口,在其他妖怪看来,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缠绵。

  呼出来的鼻息似有若无的撩过她的脸颊,带起冷梅的清香,同样,温度很高。

  一秒领悟杀生丸的意思,她反手抱紧杀他,装作一副害怕的姿态窝在他怀中。

  杀生丸倚靠在她肩膀,眉骨轻抬,视线不动声色的看向周围的妖怪,奴良组的、亦或者其他想要捡桃子的。

  绒尾裹住花弥的腰,带着大妖毫不掩饰的占有欲,视线划过四周,眼眸里不带半点情绪。

  他从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海腥味。

  但显然,这里的妖怪没有属于海族的。

  杀生丸眼中闪过狐疑。

  薄情的唇微微抿起,妖力消退,让他大脑变得越发迟缓,无法思考,缓缓闭上眼,试图压下倦意,圈住她腰肢的手臂在收紧,眸光落在她脸上缓慢端详。

  他察觉到了她眼中的不安。

  “别担心。”低声安慰。

  这明显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花弥心情焦灼,她明显感觉到了杀生丸的不对劲,却又不敢表示出,只能用蛇尾戳他的腰。

  整个蛇像是没骨头似的,挨在他身上,借此来帮他支撑身体。

  四周妖怪们的目光变得暧昧,若不是那只白犬刚刚过于凶残的杀意,以及地上残留的断肢和尸体,或许真的会有妖怪不怕死的调侃两句。

  敛下眼眸,目光犹如锋利的刀扫向四周,妖怪们到底还是憋住了调侃。

  杀生丸低下头,靠在花弥的肩膀上,散落的银发挡住他的侧颜,声音很低:“蜕变、水。”

  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到,只能隐晦的提醒。

  蜕变?

  水?

  花弥抬头,细细打量起杀生丸的神情,逆光看去,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寡淡,赤金色的瞳眸之中倒映出她的脸。

  蜕变……水?

  猛然意识到什么,她眨了眨眼,眼中升起惊涛,蜕变时袭击他们的妖怪吗!?这一回也是?

  见她意识到,杀生丸眼神闪过笑意,嘴角勾起。

  细长的指尖穿过她的长发,缓慢抚摸,似安抚,唇瓣近乎贴着她的耳朵,呼出的气细细扫过,冷白的耳朵顿时泛起潮红。

  花弥有理有据的怀疑,杀生丸是在耍流氓,还是那种正大光明的耍流氓。

  “等我醒来。”

  听他这么说,花弥一整个无力吐槽,眼疾手快用妖力覆盖住杀生丸,他们俩的气息相似,不熟悉的妖怪也很难察觉。

  她笑盈盈掀起细长漂亮的眼眸,眼尾上挑起带笑的弧度,隐晦看向滑瓢,冲他眨眨眼,余光扫过地面,她发现,刚刚袭击他们的妖怪,有几只身上带着奴良组的气味。

  滑瓢接收到信息,见她没怀疑自己,嘴角扬起,自带风流不羁的散漫:“抱歉,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走吧,去奴良组吧。”

  奴良组的妖怪走到草地,开始调查。

  红脸的轮入道出现,它是一种依附于车子的妖怪。

  滑瓢轻笑,作势邀请道:“就请杀生丸贵公子和花弥夫人来奴良组做客吧。”

  花弥轻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走入轮入道内,隔绝了其他妖怪的视线,花弥把杀生丸放在位置上,滑瓢这才发觉,他是昏迷的。

  眼神微闪,扫了眼花弥,滑瓢并没有开口询问。

  靠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语调悠悠:“嘛,奴良组内有不少小妖怪被控制,不确定是针对白犬,还是我连累白犬,不过,无论是什么,奴良组欠你们一个情。”

  “是两个!”花弥纠正。

  滑瓢疑惑看她。

  花弥理直气壮:“你的身体不是拜托我了吗?”

  正思考到底是什么状况,听她这么说,滑瓢震惊:“…你不怕把我治残了?”

  花弥轻笑,眼波流转间撩人娇媚,冲着滑瓢抛了个眉眼,嬉笑:“对男人来说,还有比肾虚更残的吗?”

  有那么点道理。

  “……”果然,他刚刚就不应该接茬,让她去流浪的。

  ……

  托滑瓢的福,花弥和杀生丸在奴良组内暂时住下。

  袭击他们的妖怪全部死亡,奴良组内部又抓到不少被控制的,但还没来得及审讯,那些妖怪就陷入昏迷,苏醒后却对袭击一事一无所知,甚至于连妖力都变弱不少,身体内的骨头全部碎裂。

  甚至有妖怪内脏全部碎裂,直接成为原型再也无法化形,就算用妖力吊着也没用,没两天就死了。

  就像是恶意以潜能或者生命力来提升妖力。

  “或许是针对奴良组,亦或者针对杀生丸,但无论是哪个,背后的家伙都不简单。”滑瓢提醒道。

  花弥想到他们蜕变时受到的攻击。

  暂时不知道这两件事是否是同一波妖怪,但目前来说,留在奴良组不算是安全,但她带着昏迷的杀生丸外出……也很危险!

  “嘛——”滑瓢懒懒散散的靠在门框边,语气懒散,姿态散漫,故意说道:“那只白犬之前可是打伤了不少妖怪,等他恢复,还有帐要算。”

  “安心呆着吧。”

  花弥:不,你这么一说,反而难以安心心呆着。

  总之,因为事情发生在奴良组的势力范围,还把奴良组内部卷入其中,所以奴良组最近也升起一级戒备,鲤伴带调查组的妖怪们负责调查。

  已经许多年,没有妖怪敢直接挑衅他们,更何况是拿他的部下变成傀儡。

  无论如何,奴良组也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为了答谢奴良组,花弥开始研究如何的给滑瓢治病,顺带等杀生丸醒来。

  一连数日,风平浪静。

  但花弥总觉得带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在奴良组,花弥依旧和杀生丸住在一起,对于自己和杀生丸之间的关系,任由妖怪们误会,比起这些陌生的妖怪,她更相信杀生丸。

  即使在奴良组,她依旧不相信其他妖怪。

  这一次,他昏迷比之前蜕变的时间还久,如果不是他体内的妖力没有像那几只妖怪一样萎缩,花弥差点以为他也中招了。

  等花弥回到庭院,障子门被推开。

  猝不及防的,她与苏醒的杀生丸视线对视上。

  对方的眼神多少带着些古怪。

  花弥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杀生丸失忆好了?

  哦,完蛋。

  她想到那个情乱意迷的吻。

  虽然有蛾妖鳞粉的影响,但……

  杀生丸该不会记起来之后把她炖了吧?

  见她一直在门口不进屋,似在走神,杀生丸眼中闪过无奈。

  “花弥——”一如既往清冷嗓音,倚靠在绒尾间,面色苍白的杀生丸依旧保持着矜贵从容的姿态,遥望她。

  不好的预感。

  秉承着只要她道歉够快,杀生丸就没办法给她穿小鞋,花弥主动开口,“对不起,我之前一不小心中招强吻了你。”

  杀生丸沉默。

  完了,果然是很在意吧?花弥更不安了。

  就在她思考要不要来个土下跪请求原谅的时候,杀生丸开口,声音依旧是略显沙哑:“花弥——”

  “啊?啊。”

  他沉默片刻,继续道:“你想的话,可以继续。”

  “继续什么?”满脑子都不在线,花弥疑惑反问。

  “吻。”

  “……”淦

  这回她听清楚了,惊悚抬头,一脸诡异的看向杀生丸。

  对方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从容,躺在绒尾上,神情寡淡,仿佛刚刚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

  按理来说,杀生丸是这种妖设吗?

  眼神欲言又止的看向从容不迫的杀生丸,该死的好胜心又一次冒出,花弥幽幽开口:“其实我比较想对你做,春天对樱花树做的事。”(交配)

  俗话说得好:只要胆子大,天天是产假。

  杀生丸迷惑看她:?

  调戏了一把杀生丸,花弥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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