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人之初性本恶

  “你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
  “或者说，你知道我会来对吗？”
  原本很多话都在脑子里，但见到老头的那一刻，全都消散了。
  可能我这个人比较心软，看到他的瞬间一下子就想起来他之前对我的好，渐渐淡忘了他为什么对我好。
  山顶有一棵歪脖子树，旁边是一块大石头，老头扫了扫上面的雪，示意我跟他坐下来。
  本以为会冻屁股，没想到坐上还有些温。
  这难道就是他们创造出的世界吗？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我会一一帮你解答。”
  老头的声音和之前一样，不过在我眼里他多了一丝疲倦。
  “戴爷是曾经异事局的高层，而你后期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对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虽然我知道答案，但就是想亲口听他说。
  老头轻轻点头，看向我有些失神，愣了几秒之后才回答：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长大了，也变成熟了。”
  “不应该叫你小白，叫你老白还差不多。”
  老头说完抬头看看天，虽然天气很冷，但天色很好。
  淡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看着令人心情舒畅。
  “呼~”
  他指着上面的其中一朵云说：
  “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片云，能看到在什么位置，但最后飘向何方并不清楚。”
  “我知道师父是异事局的这件事，但我并不清楚，师父打着异事局的名号参与了全程。”
  “他在异事局里虽然是重要角色，但并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人，所以我也没往这方面想。”
  “在后期调查中，我越来越发现不对劲，直到在小区看到师父。”
  “当时我就明白了，但还是有些意外。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解释，具体的我并不清楚，所以我想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不可能践踏人命，所以后期，我和你三爷就来到这里。”
  “说实话，我们心里也很不确定。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到城乡结合部时期，看看当时情况。其实我们也去了，这就是你们所知的火石桥。”
  “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后，那里需要有人待着，他就选择留下了。”
  “之后我就来到寂静岭，我想你应该对这里更感兴趣。”
  “至于通过什么方式，那就是无尽河。无尽河其实早就存在，它是……师父用血融成的。”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无尽河了，而且你也应该坐过很多次船，感受到里面是什么样。”
  “其实无尽河本来就存在，只是如果你想坐的话，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需要有人给你打通这条路，而打通这条路的就是师父。”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的死亡？除了阵法本身需要，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通开无尽河。”
  “因为师父知道他们的压制持续不了多久，必须有一个通路。”
  我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无尽河是戴爷打开的，之前只是一味的使用。
  而且江澜也没给我普及太多，我就自然而然的以为它就是存在的。
  老头看我这个反应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讲：
  “来到寂静岭后，我对这里一无所知。毕竟我不是这里的人，我算是一个异物强行闯入的。”
  “最开始我以一个旁观者身份，经历了村子的发展与衰败，当然这只截止到村子全部消失。”
  “我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和那些酿成惨剧的故事。”
  “说心中毫无波澜是假的，整个村子的人都是刽子手，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就是兄妹。”
  “从最开始，村民们依附他家，后来变成了怨恨，最后把自己的嫉妒全部报复在兄妹两人身上。”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却经受最大的恶，幸亏当时有一个乞丐挺身而出。”
  “他是布置封门大阵的人，也是这次把你们带回来的人。”
  我并不惊讶老头知道是他把我们带回来的，毕竟封门大阵是千古，除了布阵的人，真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再次打开这个阵法。
  老头继续说：“那个乞丐挺身而出，帮助兄妹做了很多，等他们回来时也是报复的开始。”
  “虽然我不清楚乞丐具体跟他们说了什么，但每一个阵法都布置的巧妙，就是利用风水布局而形成的一个阵，其中当然会有一些道家秘法。”
  “不过这种秘法被隐藏在各处，不懂的人还以为是普通的东西，根本不会多想。”
  “所以他们就把村民锁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永生为奴，代代听他们指挥。”
  “期间有很多村民反抗，他们用了各种方式，还以为兄妹是好欺负的。村民拿着锄头、镰刀、铁锹，就去找他们家上门理论。”
  “兄妹二人从屋内出来，看着他们的罪行笑得特别灿烂。”
  “村民们见到他们的表现也很吃惊，不局限于口头威胁，直接开始砸，砸他们家里的所有东西。”
  “兄妹两个人也不去阻拦，村民们还以为他们怕了，不仅砸东西，还偷还抢，甚至因为抢东西有几个村民大打出手。”
  “兄妹两个人看到这个场面笑得更甚，这种笑不达眼底。是一种鄙夷，我甚至能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冷意。”
  “砸完东西的村民继续威胁，抢到东西的村民一脸笑意，觉得自己占到便宜了。”
  “这些人继续威胁兄妹，但他们目标变了。”
  “不是质问为什么出不去，而是让兄妹交出更多值钱的东西。”
  “和当初的他们一样，嘴脸特别恐怖，他们根本不是人，说他们是伥鬼，一点都不为过。”
  听到这我完全不意外，村民能做出这些事情，就是他们的本性使然。
  过去已经给过他们机会，可是他们不珍惜，一定要用暴力解决暴力，他们才认识到自己是多么可笑。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也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错，如果让他们出去，肯定会继续祸害别人。
  都说人之初性本善，但我觉得他们本性就是恶的。
  一个村子的人，竟然只有太奶出手帮助，这不是恶是什么？
  还可能有一些人想帮却不敢伸手，有一句话说得好，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尽管他们不是崩的那一片，他们他们存在于这个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