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与陈建见面

  吃完面条我也没有饱腹感，更没有饿，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却又能控制整个行动。
  思绪很清晰，我能保证身体不被外人占据。可这种感觉是什么后遗症吗？
  “不要想太多，你最近经历的事情多压力大，身体一次又一次的埋入蛊虫自然会有变化。”
  “之前生姜，好几天不拉屎，憋得他上蹿下跳，喝了好几碗番泻叶。”
  面对江澜的安慰，我感觉没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烂命一条能活就活，不活就死。
  这种精神状态，可能我已经疯了。
  吃过午饭实在呆不住，便来到约定好的小学前。
  这所小学已经建成30多年，教学质量很好，曾经被评为省级优秀学校。
  里面老师也都是从事教学几十年的，很有经验，送不少学生进入重点初中。
  现在正值上课，操场没有多少学生，树木凋零，我们坐在外面长椅上等待。
  江澜突然拿出一支烟递给我，我并没有吸烟的习惯，平时他给我也只是抽一根而已。
  现在却产生强烈感觉，我要吸烟，而且不止一根。
  身体似乎有另一个灵魂，不属于我独立身体存在，影响着思绪。无论是吃饭还是抽烟，它隐藏在灵魂深处，并未全部显露。
  江澜没说什么，见我抽完，又递上另一根。
  这种很明显的变化，他还没有感觉出来，只是把一切归咎于蛊虫影响。
  也不知是我精神敏感多想，还是本身没有问题，现在已经无力考虑此事。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孩子们一窝蜂冲出来，踢球的、跳绳的、活力满满，与我形成鲜明对比。
  “林泽，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猛然抬头与陈建双目相对。
  那双眼睛深邃且诡异，样貌与之前相同，却又透露着深深的怪异。
  我无法看穿他，更想不明白为何叫我来此，平时连消息都不回，竟然约我见面，还真是奇怪。
  “这位想必就是你的那个朋友，你好我是陈建。”
  他礼貌伸手，江澜抬头淡淡看了一眼，顺势握手道了句：“江澜。”
  聪明人的交流只靠眼神就可以了解对方想法，两人静默几秒，又松开手，礼貌点头。
  这种诡异气氛，有点像撞破奸.情的感觉。
  陈建坐在我身边，看向车水马龙的街道，顺势递根烟：
  “今天天气还真好啊。”
  我刚想打断这无用废话，江澜接茬：“是啊，天气不错，适合出来走动走动。”
  陈建继续说：“其实人也不见得一直在某处待着，就像你喜欢在家呆着，但无奈只能乱跑。”
  江澜附和：“你说的没错，万事不由己，所以你觉得应该在哪里呆着呢？”
  “我觉得？”将来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气随风飘散。回头看向身后活泼的孩子：
  “不会定格某处，如果想动，也只是最活跃的地方。”
  “阳气多且不容易被人怀疑的地方吗？”
  江澜随之吸烟，两人的烟气混杂在一起，呛得我直咳嗽。
  “你看这些学生，他们在学校跟随老师学习。下课才在外面玩耍，始终无法离开学校，只有放学铃响起，他们才会跟随回家，不过也得有家长来接。”
  陈建眼中闪过一丝淡淡忧愁，随即看向我，莫名其妙一笑。
  “所以孩子无论在操场还是教室，总归是那一个人，不过被强制驱使而已。”
  “他们只想回家，奈何只能在这范围活动，幸好有相同的朋友陪伴，才不会如此孤独。”
  “也正因为如此活泼，分界线不算明显，便造成了一会儿在里一会儿在外的表象。”
  江澜也看向操场的孩子：“何时在操场？何时进教室？10分钟的休息时间从什么时候开始界定？”
  陈建看向他：“日分昼夜，12个时辰，24小时。12黑夜，12白昼，看着等分，实际上能活动的，只有那一刹那。”
  “老师不在看管，学生全部出来。时间和空间其实是两个不同概念，但有规则绑住他们。”
  “不过老师们，也无法安心，毕竟孩子在这里生活一旦出现问题，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江澜沉默，此时上课铃声响起，陈建继续说：
  “看吧，他们又开始履行职责了。”
  江澜目光聚焦在陈建身上：“你作为旁观者吗？还是学校里有你的孩子？”
  陈建摇头：“没有我的孩子，也没有亲属。旁观者吗？这么说也可以。”
  江澜继续提醒：“如果你盯着某一个孩子，会被误以为人贩子。现在世界太乱，随时都可能找个由头把你抓走。”
  陈建点头表示赞同：
  “你说的没错，世界太乱我也不想盯着。但如果放着不处理，我也没有办法安心，可能我就是这么个善良的人吧。”
  江澜笑着：“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陈建回答：“彼此彼此，和痴人待时间长了都不会说话。”
  说着他下意识看了我一眼，我真的会谢……
  这俩人莫名其妙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一来二去还竟然赞同上了，江澜的目光也随之定格在我身上：
  “他很聪明。”
  陈建挑眉：“是确实聪明，不过遇到的事情足够折磨。”
  “人间冷暖之所以能看淡，是因为他经历过更恶毒的事情，我很欣赏你的做法。如果我是你，要更为疯狂。”
  江澜摆了摆手：“我老了，没有当初的年轻气盛，只是看不惯一些事情而已。”
  陈建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江澜：
  “能和你聊天，我很开心。希望你们能成功，我也希望这里归于平静，它本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因为贪婪和欲望变得恐怖。”
  我眼瞅着陈建离开，江澜没有阻拦的意思，我想要跟上去问清楚，又被他拉住。
  “不用跟着了，一切我都明白，接下来就等着晚上了。”
  “哎？”我疑惑不解，句句没说事情，又句句不离事情，他说什么了？怎么就等晚上了？
  “那邪师呢？我们还答应吗？三爷呢，应该怎么办？我太奶魂魄去哪找？”
  江澜笑着看向我：“按照刚才说的，你都答应看看朱淮，之后完全听我的。”
  他起身，将空烟盒扔进垃圾桶内，瞟了眼空荡荡的操.场对我说：
  “走吧，回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