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与老李的对话

  “哦？你打算怎么做？我又要付出什么？”
  听着壮汉夹嗓子说话实在太难受，主要是手机装兜里，还摩擦发出撕拉撕拉的声音，耳朵饱受煎熬。
  江澜淡定回答：“很简单，你告诉我现在小区处于什么阶段，以及你知道的从寂静岭到现在的一切就可以。”
  “如果说的令我满意，还能帮你找到更好的身体。”
  听到这么诱人的条件，鬼魂也是心动不已。
  “真的？那好，我告诉你，其实这里的死人已经搬家，我们也想走，可惜活人灵魂分配不均。”
  “那些已经分配好的走了一小部分人，总共也就五十多个。剩下的还得等到一定时间，比如初一十五，或即将到来的寒衣节。”
  “这都是重点日子，至于寂静岭我其实知道的不多。当初被压在这里，暗无天日没有反抗机会，也不知道过多久。”
  “我知道的不是寂静岭，而是寂静岭下一个村子，我不记得叫什么了。当时鬼太多，没占上，又被该死的道士压制了。”
  “这次好不容易出来，还要多亏了保安老……”
  男人说到这突然停顿，不断从喉咙处卡痰：
  “咔，咳咳，咔！”
  声音特别大，就像嗓子眼里有石头上不来下不去。最可怕的是，他在自言自语，声线不停转换。
  粗犷声线提醒：“你疯了，什么都说？”
  柔弱声线回怼：“那咋啦，那咋啦！小哥说给我找个好的身体！”
  阴暗声线质问：“你就考虑自己吗？别忘了，我们也能杀了你！”
  恶毒声线决断：“弄死她，碍事！”
  柔弱声线难以置信：“啊！你们，你们不能……”
  我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更看不到现场状况，只通过听的方式实在局限。
  不过我大概判断出是几个魂魄威胁说话的女人而已。
  那主魂魄呢？被攻击身亡？还是永远沉睡，遇到有缘人才能得救？
  不管怎样，这都不是我关心的话题。老头和三爷还没着落，哪有心思关注别人是否获救？
  沉重脚步声渐行渐远，应该是男人跑开了。
  “他走了？”
  江澜应答：“嗯，走了。”
  我问：“你要干什么？”
  江澜：“找老李，他是知道这里事情的主要人物。”
  我：“话是这么说，可老李不是善茬，你要怎么撬开他的嘴？”
  江澜没回答我，只是将视频通话转为语音。不知是否转移位置，衣服摩擦的杂音并不明显，似乎为了给我‘窃听’提供更为方便的环境。
  “哎，李哥，在呢？”
  我真担心江澜一个不小心暴露身份，就单说这个打招呼，实在生硬。去保安室，还问人在不，倒不如问忙不忙。
  “哎？你是是，是……”
  老李似乎认不出江澜，听这意思还在回忆，装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儿。
  “我是江澜，林泽的朋友。”
  江澜单刀直入，丝毫没有转弯抹角试探的意思，每次开口都能对我形成新的暴击。
  “林泽你应该认识，他是小区原来的保洁员，最开始是售楼处的销冠。”
  “啊？是吗？”老李还在装傻充愣，声音充满疑惑。
  “对，我再多给你说点。”
  江澜没有停下的打算，又或者说他来这里，并不是要试探。
  “林泽，是过去寂静岭的人，是林家后代。好不容易有自己生活，又被牵扯进来。”
  “当然戴爷有一部分责任，可你们不也是吗？在他毫不知情的条件下，让其成为销售员，最后又负责这里的保洁工作。”
  “看似你们的行动受驱使，实际没你们的推波助澜，那些人想找林泽，可能还需要费一段时间。”
  “封门大阵固然不会与外界勾连，你们把他拉进来意欲何为？不要告诉我，看不下去这里纷乱阵法，想解放灵魂。”
  “哈哈哈。”老李的笑声与之前完全不同，并没真相戳穿后的窘迫，反而释放开怀。
  “装了这么久，我也累了，林泽呢？怎么没带他出来？”
  江澜声音依旧平淡：“他在医院，一个又一个幻境，身体吃不消了。”
  老李似乎对这个答案没有疑惑，只是淡淡“哦”了一声，继续问：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我也没必要隐藏。”
  “你说的都没错，我们没有那么大胸怀，去关心别的阵法造成影响。”
  “那些小小不言的阵法，也没办法渗透封门大阵。”
  “关于这点，陈建应该向你们透露过，所有做法都情非得已，如果可以选择，他绝不会出手。”
  “当然，我也一样，根本不会帮助该死的人。”
  “不过没办法，善良的人总会有，而且世上还是好人多。”
  “我倒不觉得是滥好人，反而在淤泥的环境里出来的，总会是一尘不染的莲花。”
  他这又是什么意思？迫不得已我理解，但迫不谁的得以？有谁逼迫他们吗？
  我不太了解老李的本性，按照陈建性格，如果有人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他能直接把人头拧下来。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能被威胁的地方？
  没有家，没有爱人，就相当于没什么弱点。
  “我想问的很简单，那俩老头在哪？找到他们我们也不想管这烂事儿，到时候寂灭也挺好。”
  老李显然没意识到江澜这么说话：“还真是出乎我意料，我以为你们自诩正派的人，都会多管闲事。”
  “正派？”江澜不屑笑出声：“我可不说自己正邪，世上没有好坏。”
  “阴阳都是平衡的，你好，别人势必坏。这件事坏，一定会隐藏好处。”
  “我不想和你墨迹，直接说地方，我去带回来。”
  老李也是个痛快人，直接回答：
  “白胡子老头在寂静岭，面瘫老头在火石桥。同个空间，现在两处都很乱，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江澜追问：“是当下时间，遇到的事情？”
  老李给出肯定回答：“对，当下时间，收拾残局。里面是小阵法，所以想要破除还需要费时费力。”
  “面瘫老头似乎马上完事儿，白胡子老头应该出不来。”
  “这也是我之前得到的消息，至于如何进，关键点就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