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吸食脑髓

  张晓峰没怀疑我的话，只是眉头紧皱看向大门外：
  “你昨天出来的时候，有人看见没？”
  现在监控不发达，村长家也不可能安装窃听器。排除一切科技手段我能确定的是，在现场除了指纹，没留下其他证据。
  即使有指纹，也不可能挨家挨户调查。信息库不像未来那么健全，只要我不参加比对，他们不会发现是我绑的人。
  “村里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诡异，我就去问村长。他知道很多事情，包括闹鬼还有为什么是火石桥村搬来等等。”
  “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也不清楚，我还不至于杀人，毕竟村长挺配合问话。”
  “之后我就去坟地，鬼魂一直跟着我，直到公鸡打鸣，他们消散，我才回来。”
  张德柱见我呼吸平稳，又倒杯水，沉重叹气说：“小江，俺们村子的人，可不信你那套说辞。”
  “其实还有一点没告诉你，当初也不好意思说，现在不说怕你做出更危险的事。”
  我不禁好奇：“什么？”
  张德柱坐下来，与我平视，又看向外面，确认无人才说：
  “我们当初都是主动来的，这里面的事情，我们也知道个大概。”
  “啊？”我没明白他的意思，是我想像的那样吗？
  他肯定他点头，声音低沉，喘气很粗：
  “没错，我们其实知道这里不太平，也知道这里闹鬼。”
  “村长提前和我们说了这件事，这地方原来叫什么我们不清楚，就知道死过人，闹鬼。”
  “我们是穷人，看到那么好的房子免费给我们住，确实心动。我们再种几年地，都没办法盖这种房子，为了一点风险也值得。”
  “村长没明说具体是什么，我们心知肚明，全村大概90%以上的人，都是知道自愿搬来的。”
  “这个名额有限，附近很多村子都申请过，只有我们村子申请下来了。”
  “原因就是你说的，男女比例中，男性占大多数，阳气重。”
  这番话传到耳朵里，声音逐渐拉远，这是我完全没想到的结果。
  我一直以为这些人是受害者，其实他们只是利欲熏心的人。
  又想到之前告诉我真相的宾馆大姐，她从没否认过村民知道内幕，只是把责任归咎于上层人，一切本源都是那些人强迫搬家。
  上层强制搬家，搬走后马上毁掉原本住处，他们被迫在这里生活。
  好啊，真是好啊。从一开始这些人都知道咋回事儿，却以受害者身份自居，告诉我的故事真假参半。把我耍得团团转，真是可笑。
  “咳咳咳！”
  猛烈咳嗽，换气费劲，就在最后一下咳嗽时，喉咙突然液体划过，铁锈味在口腔蔓延。低头一看，竟然是血，我咳出血了？
  拿着水杯的手在颤抖，他们给我下毒了吗？除了咳，我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更没有精神恍惚。
  “小江……你……，你和那些法师一样。”
  张德柱接过我手中的杯子，递给我手纸擦嘴，无奈解释：
  “开始大家都觉得没事儿，后来生活久了，还是感觉外面比这里好。”
  “但这不是想逃就能逃走的，被永远禁锢在这里，没有任何逃出生天的办法，所以只能向外求救。”
  “我们都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这样可以让人产生同情，也避免被怀疑。”
  “而处理村子的法师，无一例外死亡，他们死法不同，都活不过三天。”
  他看着我，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闭上。
  原来他们一开始什么都知道，只是我傻了吧唧的成为这里的垫脚石。
  说来还真是可笑，玩来玩去，竟然折在这里，看来以后要多跟江澜学习。
  如果他在的话，肯定能看出这一切都是谎言，不至于被玩弄。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我……”
  张晓峰低头道歉，态度十分诚恳，目光不敢与我直视，可这都没有用。
  既定的事实已经出现，我成为将死之人。
  “行了，不用道歉，你们早晚为自私买单。”
  说完这句话，身体控制不住倒下，身体猛地抽搐。
  我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就像分离出来的另一个人格，身体腾空而起，看着肉体受苦。
  我死了？变成阿飘了？
  “小江！”
  张德柱和张晓峰帮抽搐的我，可还是晚了一步，最终只能试探我鼻息，宣告江澜的死亡。
  至于尸体，他们处理的也很意外，埋到坟地里，那个没有墓碑的位置。
  我看着他们所有行为，心凉到极点。也不清楚在这里死后的我，现实中是否还活着。
  我不想这里待着，尝试出村子，可根本逃不出去？！
  每当我迈出村口，总有一种莫名力量将我拉回，循环往复，永远也出不去。
  我成了孤魂野鬼在村子徘徊，他们继续生活，仿佛从没出现我这号人物。
  村长的死亡并没给他们带来伤痛，没两天新上任的村长接替原来位置，继续从事现有工作。
  而我的坟墓，在寒风中孤立，旁边那些坟包的陪衬，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飘荡在人间，不吃不喝也没人欺负，这种生活貌似也很不错，逐渐适应后，又来到十月十五。
  寒衣节过完，这里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特意跑到坟地看看谁家出来人。
  出乎意料的是，坟包里所有人都爬出来了，准确来讲是所有鬼魂都从地里挣扎而出。
  村内聚集大量游荡魂魄，与坟包里出来的人碰面。本以为会像上次那样，几个人负责回家吃鸡，其他游荡魂魄跟着整两口。
  没想到这些游荡魂魄，直接随坟包里的灵魂重进家里，我跟过去才发现，村子里的人，全部晕厥。
  ‘咔哧咔哧’
  “咕噜噜”
  晃悠到张德柱家，在门口就听到里面发出吃东西的声音。我穿过门进去，看到好几个小鬼吸食张德柱和王桂芬的脑髓。
  另一间屋子，也有鬼魂啃噬张晓峰以及老婆孩子的脑子。
  我与小鬼们成功对视，他们在人类眼中，属于黑乎乎的飘散不定的灵魂。在我眼中有形有体，我们之间可以相互触碰到彼此。
  至于相貌，也能看清，就是不太好看。
  “来？”
  三个肯吃张德柱脑子的鬼魂，见到我后友善让出位置，示意我也过去和他们吃。
  “你们是谁？为什么吃他的脑子？吃完人不就死了吗？”
  小鬼们齐刷刷歪头，对我的话表示费解。
  不是故意不回答，而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互相瞅瞅，继续啃噬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