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质问村长

  猪拱的我左摇右晃，跳出去又踩一坨屎。按照最短路线，我往村长家跑。
  村子里的家禽都死了，家畜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正常而言，家禽能辟邪的是雄鸡，谁死它都不应该死，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想不明白只能留作疑点，也不知过多久，顺利来到村口。村长家也挂着灯笼，样式与村民没有不同，看向院内，一盘狼藉，是被糟践的痕迹。
  难道我想错了？村长只知道一部分，他其实也是受害者？
  握紧手中铁棍，在草垛旁看里面动静，大门敞开。
  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有人影动来动去，能肯定是活人，按照发展，门是开着的，屋内不可能还有人。
  这实在说不通，又看了一阵，屋内的人还在徘徊，时不时趴在窗口看向外面。应该是害怕鬼魂折返回来，他反复确认情况。
  当初我问过德柱，关于村长的事情。
  他和父亲自己老伴生活，还有一儿一女。
  女儿嫁人了，儿子在镇里买的房子，一直在那住，几乎不回家，就连过年都不回。
  村长能容忍孩子一直不回家，据说他还特别重男轻女。
  对孙子特别好，就是不让孙子回来，很少见他带孙子。这点十分疑惑，根本想不通。
  如此异常行为，更能解释村长现在状况。确认没有人在窗口守着，我悄无声息走过去，尽量避免被他看到，和做贼差不多。
  他家有狗，刚才叫的厉害，见到我反而没有动静，大眼睛滴溜溜看着，还歪着脖子，特别友善。
  我凑到西屋门口，捡起一块石头，猛地砸向玻璃，随着‘啪嚓’的声音，狗狂吠“汪汪汪”。
  不清楚屋内的人怎样，反正我‘咣咣’凿两下，弄出个能进人的地方赶紧钻进去。
  耳朵、胳膊出血也没空管，进到屋内看见村长拿着菜刀，颤颤巍巍看向我。
  “你，你，你是江澜？！”
  “你怎么会在这？！！”
  质问语气很浓，他貌似忘了自己处境。我笑着看向他，快速定位屋内人物，只有他和媳妇。
  “老登，你想做什么，最好现在说明白，要不然我不保证下一秒，你还是活的。”
  这时村长的媳妇拿石头冲过来，我侧身一闷棍打在她后背，直接将人敲晕。
  村长吓得拿菜刀的手都在发抖，看看外面，又瞧瞧我，直接跪下：
  “不是我啊，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要不然我也得死。”
  “如果我不听，我儿子还有孙子都活不了，活不了啊！”
  村长哭哭啼啼，我不知道其中几分真假，时刻注意他的反击。
  趁他跪着的时候，赶紧把菜刀提走，随手抽出捆绑的绳子把他控制住。双手双脚固定，没给反杀的机会。
  “你从头说，为什么只有你们村的人搬过来？初一十五究竟怎么回事儿？后面的坟地是怎么样？还有今天！”
  我用铁棍抵着他的喉咙，对于这种人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把别人性命放在最下层的人，是极为自私的。
  “我说，我说。”
  村长没打算反抗，顺从配合，就连捆绑的时候也很听话。
  这倒是令我意外，总感觉事情不简单。
  “放眼整个地方，只有我们村子最穷，年轻男人还多，所以就搬来了。”
  “初一十五吃鸡的人，都是那些已故人回家搜刮的。死的都是老头老太太，他们提前三天就知道要死了，都是主动死的。”
  “如果不死，家里肯定会出问题。他们死后埋进棺材放在地下，整个过程都是我们操办。”
  “所谓找高人，就是走个程序，实际上布的都是邪法，至于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他们也不让我接触太多。”
  “等初一十五，他们回家找吃的，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只是不说。”
  “谁能承认自己家已故的人是鬼魂呢？这说出去，被找上门都是小事儿，很可能涉及赔钱。”
  “所以村民一直以为是自己亲戚，也就不敢张扬。”
  他们这还真是好办法，我问：“那你就不怕他们核对吗？”
  村长摇头：“不怕，即使核对，也会选择息事宁人，不会张扬的，这对他们没好处。有些人私底下找我，我就随便想个理由。”
  “至于你问的清明节和寒衣节，就是像你看见的，他们中间有部分人魂魄被拘，有的会被其他魂魄顶替，明天早上鸡叫前都会醒。”
  “这里具体咋回事儿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说啥我听啥。”
  “我知道的是，这里阵法很多，乱七八糟。需要阳气很足的人压制，这个阳气值得就是男人。”
  “初一十五出现的是为满足镇压魂魄的贪念，而清明和寒衣，就是把他们放出来，能够和活人替换。”
  “成功替换后，那些人就会离开村子，永远不接近这里。和正常人一样生老病死，只有本人知道，自己被完全替代了。”
  真是恶毒的办法，暂时稳住怨念的最好方式就是产生新的怨念。
  “那这些被他们拉进地狱的新灵魂呢？他们不会怨恨吗？他们也会找人寄托吗？”
  村长似乎对此并不在意：“清明和寒衣节，虽然声势浩大，成功夺身体的魂魄其实不多，最多也就五个人而已。”
  “自我意识很强的人，完全不受影响，意志力弱的就会变成精神病。”
  “剩下的灵魂继续回到土里，这几个节日都是给他们出来放风的机会，保证不会发生难以控制的事情。”
  他所谓的难以控制，就是避免外人知道，不至于闹出村子。
  “剩下的我不知道了，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他们只是让我知道如何对付那般愚民。”
  这是典型的吃厨子还骂厨子，我看着他质问：“好，那我问你，你说的‘他们’，又是谁？”
  村长看着我，支支吾吾不说话。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狠狠一棒子打在他腿上，不至于骨折，但也有他好受的。
  “我说，我说。”
  我的流氓做法还是很有用的，村长赶紧求饶：
  “那群人我也不知道身份，看着气势不凡，听他们说话是省或者再往上的人。”
  “我也不敢问，他们说啥就是啥。”
  这倒没错，之前科考队的事情就惊动上面，这次很可能是上面派的人。
  “那我再问你，关于寂静岭，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