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疯了

  “你能确定是老人去弟弟家了？他也百分之百确定吗？”
  我先验证他说话的真实性，老张既然说弟弟也发生这种情况，除非本人确认看到。否则推断不能进行，必须保证每个环节都是正确的。
  老张点头，眼神极为肯定：“没错，特别确定。”
  “他家发生事情我赶紧过去，大概情况我还记得。晚上12点多，听到狗叫声，他冲出去，看到有个人影。”
  “开始他还以为是小偷，扛着锄头就要打。看到一个人在鸡窝啃，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转身就想跑，结果他媳妇追出来了，正好看到吃鸡人的脸，吓得‘嗷’一声晕过去了。”
  “我弟赶紧招呼儿子出来，也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不过没空管太多。”
  “原本还以为看错了，结果媳妇念念叨叨说是老公公回来了，他才万分肯定是爹。”
  “这件事儿他告诉我，也很小心，生怕别人知道。至于死人什么时候回来，家里有三四个孩子这种情况先去哪家，谁都不清楚。”
  我分析老张的话，确实有几分可信。其中还有不少疑点，需要一一弄明白。
  “一般情况下，都知道什么日子能出去，应该避免什么东西。”
  “当天为什么你弟弟出去，弟媳也跟着？”
  “第二个问题，死后多久的人会出来？这个有时间逻辑规律性吗？”
  老张猛吸一口烟，把自己也呛到了，看向老王，两人对视齐刷刷叹气。
  “哎……”
  “当天我弟和弟媳吵架了，吵得还挺凶。睡觉的时候都带着气，根本不记得当天日子。”
  “以至于后来发生事情，才转过弯，不过已经晚了，人都吓傻了。”
  “我弟比我小三岁，孙子也有了。只不过弟媳疯了，这件事对他们打击很大，请来的仙家也好，巫师也好，都说这不是疯了，是要死了。”
  “村里有好几个疯子，有疯一年的，有半年的，哪个都没死。”
  “至于你提出的时间规律，这个我们真没总结出来。”
  “当初我俩在一起，把所有东西画出来，只要是我们知道村子死人的，都写出日期，与闹鬼事件对照。”
  “发现有死三四年的都回来了，这个应该没啥规律。非说有规律，那就是谁家死人找谁家，这个从没找错过。”
  “因为我们问别人的时候，有的人注意了，说话也支支吾吾，和我当初给你讲的情况差不多，不敢说实话。”
  “还有的人大大咧咧，干脆没看见，虎着的拿锄头追鬼二里地，最后撵不动才停下。”
  老张的话不像撒谎，现在有两方面线索，精神病和坟地，我需要挨个去看。
  “那我方便去你弟妹家看看吗？”
  老张连连点头：“如果你能处理，那真是太好了，我弟也不容易，这辈子没享啥福。”
  “弟妹嫁过来也没有一天好日子，两人其实没有多大矛盾，就那天吵的凶。”
  看得出都是老实本分的农家人，日常口舌在所难免，只不过赶的日子不对，造成现在这种情况。
  老张掐烟，带我出门，这种时候老王不方便跟着。告诉葛大妈去向，她也没跟着。
  来到老张的弟弟家，方便起见询问两人姓名。
  老张叫张德海，弟弟叫张德柱。
  进到屋内，我发现村子家庭格局都差不多。
  想来也是，本就是用他们命做的阵法，白给房子已经很不错了，咋可能又讲究风水，又考虑其他方面。
  他们兄弟俩长得还挺像，弟弟稍微黑和矮一些，相对来讲更老气。
  儿媳给我们倒水，又回屋照顾小孙子了。我在屋里，就听到旁边呜嚎呜嚎的声音，没好意思问，一猜就知道肯定是他媳妇喊叫声。
  张德柱说的情况和老张说的差不多，我没有多问的必要，主要来是想看看他媳妇王桂芬的事情。
  跟着德柱走到厢房，透过门玻璃看到里面关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妇人。看到这德柱眼睛一下子红了，说话声音也是强压哽咽。
  “哎，都怨我，都怨我。”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解决问题才是主要关键，我没空陷在他们情绪中：
  “我方便进去吗？”
  德柱看向德海，见对方点头他才点头，不过也提醒：
  “我们得陪你去，桂芬精神状态不稳定，随时都有攻击危险。”
  进到里面，念念叨叨的王桂芬突然不说话了，目光灼灼看向我，这种眼神就像看一位故人。
  我抬手在她眼前晃悠几下，王桂芬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转过头，精神好像略有恢复。
  “你那天看到什么了？”
  她说话声音很小，很难听清他的话。
  “我不知道，只是看到老公爹了。他张嘴，嘴上全是鸡毛，舌头是红的，牙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就像鬼。”
  “身体还是漂浮的，拿着鸡就开始啃，吭哧吭哧可吓人了。”
  “他们没人相信我，都说我是疯子，还把我关起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不是疯子，是他们不想让我说话，还有人想要我身体，想出来，我控制不住，根本控制不住！”
  我赶紧拍拍她肩膀，走到对面，声音更加柔和：“大妈，我相信你。”
  “我信你看到的是你家老公爹，也相信有人想要你身体出来。”
  “那你再想想，这个人是谁？是你家老公爹吗？还是其他人？”
  她猛烈摇头：“不是，不是老公爹，是别人。人很多，当时进院子的人很多，不止老公爹一个。”
  这句话再次把矛盾点拉回来，我转头看向兄弟俩，他们也很震惊，问的比我都快：
  “还有谁？我怎么没看见？我就看到爸一个人啊。”
  王桂芬喘气很粗，好像有人压着。
  我赶紧去厨房掏锅底灰，洒在她肩膀和后背上，立刻印出手掌印。最恐怖的是，手掌印不止一个人的，有大有小，凌乱不堪。
  她绝不是简单的精神病，而是被鬼魂缠上。至于死亡，说的也没错，很长时间不解决，肯定得死。
  问题来了，被鬼魂缠上这件事儿我都知道，那些大仙或者是巫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其中一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