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治疗

  烧完纸的老头和愈白走过来，平整的盖板上多了三个香炉。
  一个是俞清清拿过来的，里面还有动静，不知道装的啥东西。
  一个是愈白拿来的，里面是烧纸后的灰，还有地面的土。
  最后一个是空的，几个都是铜制香炉，颜色发暗，瞅着就不一般。
  俞清清点燃一根类似艾条的东西，里面具体是啥，我也不清楚，倒吊着插进盖子上的孔。
  “清清，过会儿你念后面，我念前面。”
  俞清清点头答了声“好”，我光不出溜坐在里面，还有些紧张，老头安慰：
  “小白，你别怕，这个有点不舒服，但过去就好了。”
  “哎，你就是太委婉，这哪里是一般不舒服啊。”
  江澜又欠欠凑过来，老头瞥了一眼没搭理，我也不清楚今天他来的作用，可能就是单纯捣乱吧。
  俞清清对着燃烧的艾条念咒，具体说啥我听不清，反正身体逐渐发热，里面有滚滚浓烟，刺激着每寸皮肤。
  愈白打开我眼前香炉，如果没有盖子阻拦身体，我还真能跳八丈高。
  不是我大惊小怪，主要是香炉里面盘踞着一条蜈蚣，蜈蚣中间是一只蜘蛛。
  这是什么组合我不清楚，但我想离开桶的心是真的。
  老头点燃一根香，坐在旁边一句不发。也不知道是否为心理作用，总感觉桶内的温度一下子上来了，我就像熏肉，从脖子的缝隙传来阵阵呛人烟味。
  除了艾草味，还夹杂着中药气味，也混合着其他我无法分辨的东西。
  这都还好说，主要是随着愈白念咒，香炉里的蜘蛛和蜈蚣慢慢爬出来，蜘蛛是那种脚长刺，有成年男性巴掌大的，肚子和小婴儿拳头差不多。
  走路在板子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眼睛很亮，盯得我头皮发麻。
  它还算好，毕竟这玩意儿的行动轨迹还在我视野范围，可爬出来的蜈蚣就吓人了。
  目测有二十厘米，不算爪子能够四厘米宽，走路留下一排排印记，密密麻麻看着就瘆人。
  主要是它刚出来，在木板转悠两圈，直接往我这边爬，脑袋挣扎，身体下意识推上面的盖子，结果根本推不动。
  盖子仿佛有千斤重，压在木桶上无法移动分毫。眼瞅着蜈蚣从缝隙爬进去，脖子还能感受到它的爪触碰，吓得大叫：
  “啊呀呀呀呀，来，来人啊，这，进去了，进去了，快点！”
  “我要出去，要出去！”
  遇到鬼我都没这么强烈反应，江澜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看给孩子激动得，嗷嗷叫唤。”
  “我踏马，是激动吗，是害怕，害怕，能不能让我出去，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听不见就听不见吧！”
  江澜看着我模样大笑，老头凑过来说：
  “小白，忍忍就过去了。”
  正要感激他的安慰，结果他用布直接把我眼睛遮上，视觉消失，触觉无限放大，更可怕了。
  “哎，老头，老头，你别背刺我！”
  “呜呜呜。”
  话没说完，也不知道嘴里塞了什么，一股苦味和辣味，还不是布，而是香包？
  真是欲哭无泪，话说不出来，看东西也看不见，主要是一开始如果不给我看，可能还不能这么害怕。
  直到木桶里有蜈蚣爬来爬去……去！
  “唔唔唔！”
  不对，它在我身上爬，从腿往上，爬过的地方皮肤涨木，没有知觉。我尝试用手掐，丝毫感受不到疼。
  就在我注意力集中下半身时，毛绒尖刺的触感从脸上传来，是蜘蛛！
  它在我脸上爬，从鼻梁往上，到额头稍作休息，继而直接攀到头顶。
  叫得我口中的东西都湿透了，不断咽口水，一股大料味直冲天灵盖，呛得我直翻白眼。
  “唔！唔！”
  挣扎继续，老头和江澜在旁边说话，细密的声音传进耳朵。
  “还得两个小时。”
  “看他的样子，不像能坚持两个小时。”
  “……”
  耳边的声音混杂，除了两人说话，还有愈白和俞清清念咒声。
  那个蜈蚣，我已经不知道它爬哪去了，因为脖子以下全是麻的，根本分辨不出它所在位置。
  这样也好，缩小我的恐惧感，不用时刻担心它在哪了。
  但脑瓜子上的东西不老实，好像是在我头顶织网，具体是啥我也不敢动，更不能开口问，反正耳朵挺痒的，稍微一动好像有丝线。
  不过再动弹，就被老头板正脑袋，明令禁止强烈甩头，我只能乖乖待着。
  也不知道过多久，麻木的身体终于有些感觉，不过并不是解脱而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身体里有东西出来，而且是随每跟毛发长出来的。有点像夏天在太阳底下待着，什么也不干也出一身汗，这个出汗的过程能够感觉到。
  不擦汗，过会儿就能凝结成水珠流下，现在身上的感觉就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液体，从毛孔出来，凝结成粘液往下流。
  说是粘液还不确定，因为细微感觉到，有极小的触感在动，有点像潮虫，或者是小蟑螂。
  桶内温度不断升高，我烤的能有四五分熟，听到桶内微弱声音，像有东西爆炸，但‘噼里啪啦’的声音不大，也没有奇怪叫声。
  蜘蛛倒是兴奋，从我鼻梁爬下，在脖子周围转来转去，好像还在织网。
  它真的太爱织网了。
  习惯后，也不再恐惧，对时间完全没概念，毕竟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了。”
  愈白的声音就是天籁，我恨不得给他跪下磕头。
  整个过程，除恐惧外，没有多疼，比我想象中的简单。
  老头帮我解开眼罩，特意提醒：
  “你不要睁眼，没完全结束，我让你睁眼再睁眼。”
  “嘴上的东西我也拿下来，记住千万别张嘴，闭紧。”
  还没结束？我心中疑惑，还是听话“嗯”了声。
  布条拿下去，光线透过眼皮刺进，有些不舒服。
  突然太阳穴位置，进来两根针，针灸的那种针，扎在上面没有拔出。
  紧接着蜘蛛又在我脸上来回晃悠，碰到针的时候，确实有点疼。
  脸上好像有密密麻麻的东西在爬，我也说不清是啥，就像是头发糊在脸上，挠不到特别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