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当初的约定

  不等他继续骗，直接挂断电话，突然想起刚才江音染说的梦，恐怕也是他操纵妄图达到不破阵目的。
  他们接收信息速度还真挺快，这点有必要提醒老头，拨过去电话，他应该刚睡着。
  “喂，小白，啥事儿啊？”
  我把刚才江澜和我说，除戴爷是布阵人外的事儿都告诉他，老头听完一阵沉默：
  “小白，你记住，我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师父。”
  “我从小是个孤儿，下生就被遗弃，是师父捡到我，把我养大，教我一身本领。”
  “我如今五十多岁，该看的玩的也看到了，玩到了，感觉这辈子挺值。”
  “师父这辈子从没以自我为中心活过，晚年被这么唾弃实在不应该。我知道，姜澜肯定也和你说了，这个阵法是师父布置的。”
  我哑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也不用安慰我，自打白天看到草人名字笔迹时，我就肯定是师父了。”
  “他既然布阵，一定有道理，我还是坚信有其他理由。”
  “至于破阵死亡的事情，我早已做好准备。因此而死的人太多，总该有个了结，为破阵而死不委屈。”
  “我和老三早就做好打算，现在有契机只死我一个，挺好的。”
  “你也别婆婆妈妈，赶紧睡觉吧，老头子我早就困了。”
  说到这，我心里特别不舒服，眼泪控制不住流出，抽泣声压制不住传到话筒内。
  “哎，我说你哭啥啊？大老爷们，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你多哭几天，老头子我这辈子也没啥孩子，你要是能给我养老送终守灵，也不算我白嘎。”
  这句话我彻底绷不住，老头像哄孩子般劝我，最后哭到失声。
  至于如何结束话题，又是怎么挂断电话的，我完全没有印象，醒来时已经到隔天中午。
  江澜给我发一连串消息，提醒我带他去楼里转转。这个臭小子，生怕我看不见，连续发了45条同样的话。
  江音染见我眼眶红肿，欲言又止，没问什么，我也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吃东西。
  “我今天休息，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吃完饭找江澜去楼里。1-9号楼，和当初带三爷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10和11号楼，也差不多，只是里面杂乱不少。
  江澜继续让我去12到18号楼，里面也和正常楼层没啥区别，只是封闭得很严实，也有铜像镇守，铜像下也有魂牌。
  他随意拿起魂牌，翻到我的名字又塞回去，啧啧嘴摇头：
  “看来还是我多想了。”
  出了门，他长舒口气告诉我：
  “阵法安排我心里有数，月末就可以开始，到时候需要你在场。”
  看着他极为肯定的模样，我试探性问：“老……玉爷可以不死吗？”
  江澜噙着笑，眼神充满不屑：
  “你觉得可能吗？”
  “你想替他死的话，还没这个资格，能进去堵住阵法的，必须是修炼者，你进去也就是石头堵井。”
  我张张嘴还想说什么，又被他怼回去：
  “林泽，没有人可以陪对方一辈子。”
  “他有他的命。”
  “晚上去12号和13号楼，还有十天就到月末了，那时候才是关键。”
  他走出小区，说有需要办的事情，陈建也在此时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详谈。
  依旧是滚烫的茶水，我毫不客气坐下，看看他想要做什么。
  “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和朱淮吗？”
  嗯？他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怎么问都不说，现在竟然主动开口？
  “别那么警惕，我说了你干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就是想要破阵，最近找个高人，我也很支持你。”
  他漫不经心说的话足够让我警惕，毫不游移直视他，想要知道对此到底什么想法。
  “别紧张。”
  陈建伸个懒腰，今天没穿西服，简单的休闲服装显得他很年轻。
  推推眼镜看向茶杯，打着炫的茶叶在热水里沉淀。
  “我和朱淮有两个约定，一个是帮我解决眼下事情，他可以知道内幕。”
  “第二个是他帮我破阵，这里的鬼魂可以给他修法用。”
  “不过他没有那么能耐，以为师父在山中找到精怪修炼，自己也学着样子寻找鬼魂，但死在里面成为养料。”
  “其实我挺支持你破阵的，这样我就可以逃离这该死的地方。”
  陈建张开双臂，音调较高，听着确实略有轻松。
  “徐杰和你一伙的吧？她早上打电话告诉我不要破阵，你们……似乎口径不统一啊。”
  我想要从他脸上找出慌张的影子，却什么都不存在，还是那副自大骄傲的面孔。
  “哦？这样啊，很好理解，他是个弃子。”
  “只要不破阵，就有钱赚，这里住户，她能赚几十万了。”
  “你把她财源断了，可不就是得找你？”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保证在你们破阵的时候，没人打扰。”
  陈建说得有鼻子有眼，确实也有一定道理，和我分析的有些出入，也在接受范围内。
  “陈建，阵法解除，这里就不复存在了吧。”
  他挑眉，略作思考后说：“没错，这里寂灭。”
  又是寂灭，我上次听过他提到。
  “那我的魂魄呢，我和小区内其他人也会逃脱对吗？”
  还真可笑，对着害我的人，想要求证结果。
  “逃离这个地方，还会有其他地方，这个世界就是骗局，还能去哪？”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看来还有猫腻，估摸着生活在小区的人，没有几个能活，到时候还得拜托江澜保住江音染。
  之后我们简单闲聊，他没啥恶意，我也没有。无非是对之前人惋惜，以及对我破阵的鼓励。
  有一瞬间，我都误以为他和我站在一起。
  下午回去休息，9点准时出现在12号楼，跟着一众人上到8层，顺利打开铁门，通过走廊来到第二扇铁门前。
  “舂臼地狱，主要是针对浪费粮食，吃饭骂脏话，侮辱人等，设置刑法。”
  “死后打入此地狱，放入臼内舂杀，和石压地狱不同的是，那个一下子成为肉泥，这个是一点一点折磨。”
  江澜解释完，给我一个‘看我多照顾你’的眼神，示意我开门的同时说：
  “这次还是一样，拿着法器，自己处理。”
  “记住，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