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原来我是奠基人

  “能设置这种阵法的，大概有几种可能性。”
  “一是条件不够，但又需要地狱阵；二是只需要这种等级的阵法；三是还有其他阵法做陪衬。”
  “至于你为什么能进去，那一定是有人想让你寻找真相，因为我之前也来过，毫无收获。”
  三爷的话更让我迷茫，从小到大我不觉得自己有啥异于常人的地方。
  普通的家庭，普通的生活，只是无奈被卷进不普通的事件中而已。
  “还有刚才我说的奠基人，你应该也听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点点头：“我的魂魄分布在18楼之中，老头答应帮我收魂，然后寄存在他那。”
  三爷略有吃惊看向我，似乎在讶异竟然可以将魂魄寄存他人之处。
  “所以，你就是他培养的奠基人。”
  “什么，意思？”
  我问话有点卡克，知道奠基人的重要性，更知道是终结阵法的关键，可为什么是我？
  他的表情又恢复一丝不苟的状态，惊讶的表情在他脸上只停留短短瞬间，伴随着晚风，声音浑厚有力：
  “奠基人，一般是在布阵的时候定下来。但生命渺小，以防期间出现意外状况，特意准备第二种方案。”
  “一旦奠基人身亡，就要选取与阵法相关的，或者是有足够能力的人去填补阵法，达到收敛消埋的作用。”
  “换言之，奠基人可以变，只是为了压制阵法需要付出更多代价。”
  “地狱阵本就邪，参与之人皆不可轮回转生，无论是之前的奠基人还是变化之后更为如此。只不过，新的奠基人要经受更多折磨。”
  三爷看了我一眼，并未继续解释。想来也是，连三爷都说是‘折磨’，必定不会好过。
  ‘沙沙沙’
  叶子随风摆动，快立秋了，晚上的风也莫名多了些凄凉和寒意。
  还没出伏，竟然降温了。
  几片干枯的叶子掉落在长椅上，和沉重的气氛格调出奇一致。
  活也好，死也好，我只想快点结束这艹蛋的一切。
  前提是，别折磨我。
  “三爷，其实生命对于现在的我可有可无，但我也并不想受到折磨。”
  “有什么办法让我不受折磨吗？”
  三爷比刚才听到我把魂魄给别人还吃惊，明亮的双眼与我对视，似乎想深挖出说谎的意思。
  最后缓缓摇头，长叹口气：“没有。”
  “地狱阵的前提是经历阵法的一切，就是说当决定你是奠基人后，需要举行所谓的认证仪式，然后把你丢进去。”
  “之后你如果能在里面挺过来，就算是成功了，接着需要准备各种东西和人，进行法事。”
  “地狱阵我们看到的是最稳定状态，当你进去可不止如此。”
  卧槽，这也太狠了。
  我和老头无冤无仇，他用我的灵魂献祭，还真是好算盘。
  此时三爷站起，拍拍我的肩膀，语调低沉：
  “一旦灵魂被某个人收集，其他人就不能再动，否则你会精神分裂而死。”
  “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这句话给我莫大鼓励，主要是没想到三爷竟然能帮我，可如果帮我这个地狱阵又怎么办？
  我也是自私的，能在受折磨死和还算顺利活中间选择，势必会选对我最有利的一方。
  看着三爷离开的背影，向休息室走，突然与别人撞个满怀。
  我也没看路，他跑得还挺快，要不是我腿脚恢复，恐怕得趴地上。
  ‘嘭！’
  我没摔倒，对方先铺在地上。赶紧过去搀扶，触摸的瞬间，我吓得立刻收回手。
  他的身体，又瘦又凉，纵然见过那么多鬼魂，可他给我的感觉完全不同。
  路灯映照下，身体仿如骨架般，只有皮与骨头紧紧包裹，也只比完整的人体骷髅形象多了一层皮而已。
  至于凉，是从骨骼发出的，透过皮肤向外发散的一种阴凉的感官。
  而这种凉，和我之前见到的所有鬼魂都不同，如果硬要比较，之前的鬼魂更多的是人类与鬼之间的差别，他们身上与生俱来的骇人气息。
  至于眼前人，除此之外，更多的就是怨气，准确来讲，甚至这身皮乃至骨骼都是怨气化成的。
  “你，没事吧？”
  我不敢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王威，我要你的命，你的命……”
  他双眼无神，口中呢喃着王威的名字。可王威又是谁？并不是销冠啊？
  突然，他紧紧握住我的胳膊，丧失神志地看向我讪笑：
  “嘿嘿嘿，林泽，你说，王威该不该死？他该不该死！”
  “该，该死，他就该死！”
  我哪敢反抗，赶紧配合他说话。目前不清楚他怎么回事儿，也不能贸然用吊坠的力量。
  男人听到这个答案貌似很满意，顺势松开我的手，晃晃悠悠继续向前走，不知目的何方。
  我自己的事儿都还没想明白，真的无暇顾及他，要杀人就杀吧，最好现在也给我个痛快。
  正往前走着，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吵闹：
  “你踏马的有病吧，没看到我推车吗？就不会让一让吗？”
  是张浩然的声音，他在和谁说话？
  “张浩然，嘿嘿嘿，你说，王威该不该死？他该不该死？”
  是刚才离开的男人？
  “我上哪知道他是谁？我看他不该死，你才该死！”
  张浩然也没惯他脾气，直接对着鬼骂该死。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脑子短跟弦儿，上次都告诉这里是鬼宅了，还在这嚣张。
  要不是陈建让我保他命，真的懒得管这个蠢货。
  “张浩然，你也该死！”
  语调突然升高，男人的声音并不尖细，却足以拔起我每根汗毛。
  “啊！你！”
  ‘咣！’
  我快步跑过去，只见张浩然躺在地上，这只鬼压在他身上，皮包骨的手成为最坚韧的武器，直挺挺刺进他的心脏。
  “啊啊啊啊！”
  张浩然毫无反手之力，只能躺在地上大叫。地面全是血，甚至还喷到我的眼镜上。
  我真嫌弃。
  “救……救我……我……”
  张浩然的声音悠长，身体猛然抽出，五官拧在一起，这是自然的身体反应。
  他的手伸向我，眼中的期待越来越模糊，最后随着眼皮闭上而落下帷幕。
  我清楚得很，张浩然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死。
  划开手指，握紧吊坠，慢慢凑过去。
  “王威该死，但他不是王威，放了他可以吗？”
  鬼从心脏处收回手，血瞬间喷洒全身，他也满不在乎。
  “张浩然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