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谁的眼珠子？

  赶紧转移话题，告诉三爷我腿的事情。他给我支个招，还是用纱布，裹上艾草，缠在腿上，去中午的阳光下暴晒。
  晒过后回屋，拿个铜盆将艾草倒进去点燃，用烟熏不会动的腿就能好。
  不过这种意义上的好，也仅仅是缓解，想要彻底治疗，根本不可能。
  三爷还说两天后回来，到时候再看我情况。
  一番谈话，我增添不少信心。不自觉把三爷和老头做比对，三爷看着像好人多些，毕竟在我看来，高人就是神秘莫测，不善言辞的。
  至于术法，三爷弄的都是科仪类的，特别高深。
  反观老头，没看他弄这些，却也一眼辨认阵法，甚至那个飞剪刀，绝对有点东西。
  正盘算呢，江音染给我打来语音电话：
  “喂，泽哥，张浩然他爸出事儿了。”
  “今早急救去做的手术，人在里面，脑溢血，情况特别危险，手术费二十万。”
  “现在张浩然已经筹到钱给父亲治病，没过多久上次的律师又来协商。说是协商，实际上就是开庭前的通知，张浩然大发雷霆。”
  “之所以给你打电话，是因为你的主管陈建刚来没多久。我听的也不多，陈建说什么帮他，具体的我没听见。”
  听到江音染的话，我大概能猜出陈建此行目的，估摸着张浩然很快就能入职了。
  我找魂魄的事情必须抓紧，张浩然一定会想尽办法与我对着干，甚至不相信这里有鬼。
  “泽哥，出来了，我看到陈建手里拿着文件一类的东西。”
  “稍等我进去看看哈。”
  江音染并没挂断电话，听着手机传来东西的摩擦声，应该是放在口袋里。
  她进去问张浩然感觉如何，提醒不要过于激动，可对方也没领情，拿着水果砸向江音染，大喊：
  “滚犊子！”
  “不需要你们看笑话！”
  江音染嘟囔几句离开，特意告诉我：
  “泽哥，我看着他的大拇指有红色，像是按手印没擦干净。”
  完全证实我的猜想，甚至通过话筒还能听到张浩然骂骂咧咧的声音。
  没等我安慰江音染，领导找他去照顾病人，便匆匆挂断电话。
  ‘叮’
  微.信弹出消息，是老头发来的：「今晚去3号楼7层」
  啊？具体位置都有了？我没多问只是回了个「OK」
  白天按照三爷的指导弄腿，因为上次的缘故，家里的这种东西特别多。
  忙活好一阵，屋里全是烟，要不是我提前说，老李都准备打消防电话了。
  也是他帮我弄的，因为有时候腿脚不方便，进屋还得抬东西。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同情，可能是想到自己孩子，也可能是想到我无父无母。
  “孩子，有啥事儿以后叫我就行，你这一个人怪不容易的。”
  我笑着感谢，其实已经习惯了，只是觉得生活会有不方便而已。
  晚九点，正常上班工作，腿脚恢复得七七八八，我和老头在3号楼下汇合。
  “呦，小白，来的挺准时啊。”
  他冲我摆摆手，凑近我才看清，老头竟然背个不算大的包。
  “今天的有啥变化吗？你咋还背包了？”
  我略有不解，难道又有不对劲的地方了？
  老头只是笑笑没说话，走在前面直接按6楼电梯，下电梯走一层消防通道，指着铁门说：
  “开门吧。”
  “啊？”我不明所以看向他，这就开门？他咋肯定的？
  抱着不信的态度推门，“咦？”确实门锁着的，但也不能证明这个就是要找的。
  进去后，走廊特别正常。没有血、没有符，和正常的楼道完全相同，没有任何异常。
  跟着老头直走，竟意外看到里面的铁门了。
  铁门两侧挂着树叶，也是用棺材钉钉进去的。铁门中间挂着木牌，钻刻我不认识的字体。
  流程都一样，老头揭开符纸，我顺势开门，里面竟然长树了。
  不过并非我们日常看到的那种松柏，而是铁树。
  树干粗壮，瞅着很有重量，也不知道如何能压着地面不塌陷。
  树叶茂盛，片片反着手电筒的光，特别刺眼。甚至还能看到叶片的利刃，如刀般锐利。
  树叶一层叠着一层，压得很紧实，与普通树叶没啥区别。
  当走廊的风吹进里面，甚至都能听到树叶摩擦的金属声。
  这种类型的树不在少数，但也没紧密到无法落脚的程度。
  延伸至最前面，还是铜像。不过因为树叶的遮挡，只能看到下半部分，头部被挡得严严实实。
  下半部分穿的和昨天2号楼差不多，也都是古装衣服。
  “你跟我一起进去，我喊你名字，不要答应，懂了吗？”
  我点头：“嗯，明白。”
  时刻跟紧老头步伐，生怕出现意外。
  因为树叶比较高，我们猫着腰就可以过去，再怎么说也不是真实的树木，没有盘根错节的根茎，走起来只要不碰到就行。
  小步注意两侧，头顶压低很快到铜像面前，老头回身拍拍我的胳膊，提醒要开始了。
  我做好准备，继续跟着他。毕竟不是连体，或多或少走路会有间隙，也就是这个时候，周围场景立刻变化，树上出现很多人。
  准确来讲，每条伸出的树枝，都延展出锋利的枝丫，挂着一条又一条人命！
  那些人被枝丫挑起，从胸部豁开一个洞，血顺着枝丫流到树干，成为新鲜养分。
  也有少部分滴在地上，很快被地面新探出头的树苗吸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树上的尸体，我甚至都认识，就是前几天死在树丛的老头老太太，和上吊死的两对夫妻。
  换句话说，双胞胎的亲属在上面吊着呢。
  这些鬼身体向下耷拉，有点上吊后，死人因为万有引力，四肢头部下垂的感觉。
  我不敢乱动，就连喘气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他们发现我的存在。
  目光随着老头移动，心跳也逐渐平稳，我发现知道不动，就没危险。
  正庆幸自己找到个规则，结果‘吧嗒’从上面掉下东西，咕噜到我脚边。
  人的本能瞅眼是啥玩意儿，结果一双眼珠子，死死盯着我。
  没错，就是眼珠子掉出来，而且还在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