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赵国智的讲述上

  “大哥，来，冲镜头打个招呼！”
  金天还挺热情，凑过去与大哥合影，面对镜头，这只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拿起烟放在嘴边，却被金天直接按下，小声凑到耳边说：
  “大哥，咱们这个直播间不能抽烟，抽烟封号。”
  大哥脸色不算好，明明是未燃的烟在此刻竟意外亮出火星。这个细节自然金天没捕捉到，还美滋滋采访：
  “大哥，咱么这个小区，有啥鬼魂或者灵异事件吗？”
  听到他这么问，我差点笑出声，问鬼魂见没见过鬼魂？
  他是脑子有坑还是水溢进去了，都在暗.网上看到这里有鬼，还来？
  我对这种找死的人向来没兴趣，站起来继续巡查，结果金天发出大吼：
  “啊！”
  声音很大，我好奇转头望去，他的手机云台没弄好，直接掉进草丛里。
  而一旁的大哥，虎视眈眈看着他的背影，悄无声息靠近，手上的烟头亮出蓝绿色的光。
  按照之前，鬼魂与人类不轻易发生摩擦，但随着人鬼混合后，异常情况凸显，存在很大不确定性。
  大哥一下子扑向金天，身体与之接触的瞬间，金天没由来抖了几下。
  从草丛里捡起手机，起身张望，始终不见大哥的声音，还自顾自念叨：
  “哎？人哪去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身体正散发出黑气，如同藤蔓般缠绕在每个关节处。
  巡逻后收拾垃圾桶，好巧不巧又遇到金天了，阴魂不散缠着我，同样的话术让我打招呼，只是我没搭理他。他凑过来，避开镜头小声说：
  “兄弟，我是大主播，你是这里的保洁，咱俩合作，收波热度，你赚我也赚。”
  我好奇看着他，问怎么收，没想到他也使出糊弄人的招数：“你就说这里闹鬼，有凶宅。”
  可能是看我有顾虑，继续劝：“他们是住户，说话没有权威。你不一样，是这里打工的，肯定更了解。”
  “你不用怕说出去被问责啥的，你想啊，挣到钱了，谁还管那事儿。再说了，你说闹鬼，他们有啥证据证明不闹？”
  这小子看着年轻，心眼子还挺多，我没搭理，继续干活。
  本以为这就能结束，没想到他睁眼说瞎话，对着摄像头说：
  “家人们，大瓜，刚才和保洁兄弟对话，他告诉我一个秘密，这里其实发生过不少灵异事件！”
  “由于今天第一次播，我回去整理下，明天晚上10点，不见不散。”
  说完预告便下播，临走前白了我一眼，嘟囔了句：“不识好歹。”
  我听到了，没打算和他一般见识，最后是死是活都不清楚的人，犯不上生气。
  收拾完回去休息，做不少噩梦，第二天早早醒来，刚出小区就碰上老头。
  “小白，走吧。”
  额……我也懒得和他犟嘴，打辆车直奔赵国智家。
  他住的地方距离市区比较远，开车一个多小时才到。
  小区算不上新，外表看着还挺不错，无论是环境还是设施，都挺完备。
  找到他家，敲门表明快递员身份，因为没有猫眼，赵国智很快开门。
  扑面而来一股凉气，惊得我哆嗦，屋内窗户大开，但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见到不是快递，脸色完全变了，趁他关门的空挡，我用脚挡住直接钻进来。
  “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抢劫吗？”
  赵国智后退几步，抄起烟灰缸，瞪着眼睛，装作厉害的模样。
  我赶紧解释：“您误会了，确实昨天我骗了您，但也是有难言之隐。”
  “我们是来调查芒众小区的，特意来拜访您，现在芒众小区不能再出事儿了。”
  听到‘芒众小区’四个字，他的脸色变成另一种青，恐惧笼罩整个身体，眼神躲闪，声音发虚：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小区。”
  “赶紧走，不走我要找人抓你们了！”
  没等我说话，老头又捋着他的胡子凑过去，笑呵呵说：
  “当初的事情，从坟地到城乡结合部，再到现在的芒众小区。参与芒众小区设计的人都死了，那你就是城乡结合部的人。”
  “我们今天来，不是请求，而是要求。”
  老头越说越强硬，最后端坐于沙发，气势凌然，我差点以为他被上身了。
  也是没见过啥世面，赵国智被老头一忽悠就相信了。烟灰缸脱手，生无可恋笑着，声音低沉而决绝。
  “哈哈哈，是啊，都死了，都死了。”
  “作孽啊，作孽啊！”
  赵国智看着有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全是皱纹，瘦得厉害。穿的也还算凑合，只是维持基本干净而已。
  他又嘟囔几句，无非是感叹人死之类的话，最后坐在沙发上。
  茶几有几个玻璃杯，还有张氏生煎的袋子，他猛灌一口凉水。看看我，又瞅瞅老头，这才开口：
  “你猜，我今年多大？”
  我又瞅了瞅他鬓角的白发和枯槁的手，尽量把年龄往小了说：
  “六十岁？”
  赵国智听闻，哈哈大笑，之后无奈回答：
  “我今年才五十，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很吓人对吧？”
  我又看了眼他，身体瘦弱，双手的干枯程度真的不亚于八十岁老人。老年斑遍布裸露之处，尤其是脸上，更为密密麻麻。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竟然五十岁？
  “我其实挺知足，因为很多人都没活到五十，甚至拿到钱没过几天好日子就走了。”
  “哎……”赵国智长叹口气，眼神迷离又绝望，陷入回忆中，许久才开口讲述当年的故事。
  “我叫赵国智，是协管员。这个工作内容是促进居民和谐，维护百姓利益，当然了这都是明面上的。”
  “实际来讲，是当初动.迁，想尽办法劝居民搬走的工作。”
  “有配合的，也有不配合的，遇到配合的我们自然很顺利，不配合的那就需要用特殊手段。”
  “因为岗位特殊性，我也收获不少油水，当时同事有七八个，我还不算特别贪。”
  “这个动迁的事儿，要从二十年前说起。这个时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毕竟小区建了也有十年。”
  “当初这里都是坟地，有人说坟地之前是村子，有人说原来是乱坟岗，还有人说这里是当初打仗的炮火台。”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人给出明确答案，也都是猜测而已。”
  “至于为什么变成坟墓，也无从考证，其实更没人关心。”
  “只不过后来，上面规划建设，那里才被重新提起，不过这个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