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人格的形成

  而我因为是缥缈虚幻的，所以躲过一劫。
  不过现在并非庆幸的时候，钢筋将人串在一起，以斜着的角度刺进三人身体，赶紧查看他们状况。
  煤老板的脑袋流了不少血，满脸的血液看不清人样，而我以为刺穿小三的喉咙，没想到是从嘴直接进去的。
  应该是刚才女人看到钢筋飞来，除了大叫没有其他反应，所以从嘴里斜刺出来。
  面目狰狞，眼球突出，随时有蹦出来的风险。
  至于陈建，尚存微弱的呼吸，也就他还有救。
  我赶紧下楼求助，可此时的我已经忘记并非实体，无论怎么喊叫，都没有人搭理我。
  照这么下去，陈建必死无疑，其实死了也没啥不好的，反正未来他坑我不少。
  这才反应到未来还有交集，不能只拘泥于眼前的善良。
  人，是会变得，而且大都越变越坏。
  我索性不管了，晃晃悠悠上楼，想看看啥时候死。
  结果倒是出乎意料，施工队有人进来，看到这个场面赶紧打120，场面复杂，惊动了110和119，最后才勉强上救护车。
  我也紧随其后，坐在救护车内，想知道陈建死了，谁替他的岗位。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抢救，这人竟然奇迹般的活下来，我还真是没想到。
  不过因为着急去医院，陈建的父母遭遇车祸，父亲不治身亡。
  生活还是要继续，女朋友还有陈建母亲轮流照顾，还别说这小子的女朋友对他真好，明明医生说有成植物人的风险，还是不离不弃。
  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陈建才醒，我无法感知时间流逝，与我而言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呜。”
  女朋友握着他的手，哭得稀里哗啦，换气都费劲，眼睛肿得厉害。
  一旁的母亲更是激动，赶紧叫来医生。其实医生也很吃惊，甚至喊来来院长：
  “钢筋穿过心脏，抢救时活下来已经万幸，没想到还能醒，简直医学奇迹啊！”
  “是啊，真是福大命大啊！”
  “……”
  医生们感叹陈建活下来，此时的陈建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眉宇间多了惆怅和说不出的奇怪。也不知是因为经历的周遭还是父亲死亡。
  修养一段时间，本可以回归岗位，结果之前的那个领导找到陈建，扔给他一份劳动合同，上面的内容和我当初签订保洁岗位一模一样。
  “销售这个岗位不适合你，以后你做这个，一个月给你一万。”
  陈建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要挣扎否认，却因为隐隐作痛的心脏窝在沙发上无法说话。
  “保洁做好，给你调到其他岗位，只要你听话，一定会升为主管。到时候月薪十万，你有什么不同意的？”
  听到这个价位，陈建确实活动心思，因为作为销冠，也不是每个月都能赚这么多钱的。
  尤其在10年的时候，钱还很值，哪怕十万放到现在都是大数。
  见他犹豫不决，领导浅而一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戒指盒，打开后说：
  “我知道你已经私下定了婚戒，打算向女友求婚。”
  陈建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上前抢夺戒指，却被领导一把拿走，嘲笑道：
  “你看，我拿到你的东西，就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婚戒只是提醒，如果听话，你的女朋友会顺利成为妻子，我也保证你母亲平安。”
  “啊，对了，你的父亲就是前车之鉴。”
  听完此话，陈建已经知晓父亲的死因，飞扑过去与对方搏斗，结果被死死碾压。
  脸被按在地板上疯狂摩擦，陈建精神极度崩溃，大声吼着：
  “为什么一定是我，你还有没有人性，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说话啊！为什么不杀了我！”
  男人并没搭理，目光冷然，毫无情绪，拿出合同放在地上威胁：
  “签，还是不签？”
  陈建声音悲鸣，我感受到他的哀伤与无奈，哭了很久，才颤颤巍巍说：
  “好，我，我，我签……”
  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他全身力气，拿着笔的手控制不出抖动。
  男人见他签完，也将婚戒放在手中，拍拍肩膀满意叮嘱：
  “以后你将代替我的职位，成为下一个我。”
  “不要想着死，你死了，他们都会去陪你。”
  陈建并没回答，眼神充满憎恨，仿佛下一秒就能杀人。不过被挟持，只能隐忍放弃。
  他从办公室出来，找个没人的地方呆愣愣坐着，看着手机屏幕，当初那个陌生女人正是金店的售货员，说好戒指定完联系她，结果被截胡。
  捧着与父亲的合照，泪水滴在上面，一会儿笑，一会儿哭，情绪极其不稳定：
  “我真是没用，没用啊！”
  陈建大声吼叫，不停捶打胸口，声音悲鸣，我听着也挺揪心的。
  之后的生活和我差不多，从保洁干起，只是没人带领他而已。
  拿着一堆手册研读，因为工作莫名其妙变动，家人很不理解，承受着双重夹击，不敢说出事实。
  好在家人没有逼.迫，女友也答应了陈建的求婚。
  接下来的生活，陈建过得胆战心惊，十分遵从规则，生怕有一丝岔头，家人陷入危险。
  从保洁到巡查，最后升为内勤，每天都会死人，都有阴邪之事找上。
  他从最开始的惧怕，到后期的麻木与憎恶，尽管有不少疑惑，却也没像我般找人询问。
  工作的压抑，精神折磨，陈建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脾气阴暗，明明听话的阴魂，却也被他一拳打散。心里接近变态，因为看到所有的阴暗面，甚至怀疑妻子也有不忠之处。
  不过他很好的隐藏情绪，在家仍旧扮演着善良的丈夫、孝顺儿子的角色。
  直到有天晚上，之前的男人出现，让他带一个人，此人是销冠冯原。
  男人给陈建一份文件，我猜无非是之前我签订的合同，也就没凑过去看。结果陈建读完，脸色惨败，大叫着：
  “啊啊啊！”
  还没等我挣扎，陈建崩溃大哭，仅有的理智荡然无存，抄起剪刀，指着男人说：
  “为什么，为什么要.逼.我？”
  “我做的还不够好吗？你们还不满意吗？要害死几个人才算满足？！”
  男人站起来与陈建四目相对，笑着说：“我说过，你最终会成为我。”
  此话说完，快速握紧陈建拿剪刀的手，直直刺进自己喉咙，‘噗’的一声，血溅满地，喷射到棚顶。
  身体“嘭”地砸在桌面，因身体机能还在抖动喷血。
  也不知道是否为错觉，男人目光最终聚焦在我身上，露出诡异的笑。
  而同一时间，陈建接到妻子难产的电话，赶去医院后孩子胎死腹中，一尸两命。母亲也在路上，被车碾压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