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15号楼的眼睛
作者:咕噜噜
只要有钱,东西就不难准备。大部分在佛具店能买到,剩下的泰山石敢当,镇山水图和罗盘,都是托朋友搞到手的,这三样加起来就有两万了。
拿着东西回去,开门便闻到刺鼻的味道,也不清楚具体干啥了。我手里的鸡像受刺激般挣扎乱叫,扑腾掉不少毛。
“三爷,东西准备好了,您还需要啥?”
所有东西摆在茶几上,三爷先在器物上喷洒水,之后又点燃蜡烛和香对着器物写字。最后将鸡冠割出血在上面画着东西,嘴里念叨,我也看不明白更听不清。
流程很复杂,我看的乱七八糟,一个多小时才算完事儿。
“你,右手中指血。”
三爷指向江音染,她赶紧走过去,出来时匆忙,兜里正好有采血针。也幸亏有采血针,看着三爷手里的那根银针,估摸手指头都能扎漏。
三爷握住江音染中指,力道很大,血不停渗出,逐个抹在器具上,这才算大功告成。
“东西已经开光,也滴血认主。他们是镇宅之物,帮你驱邪化煞。”
两句话解释用处后,在各处配置器物。两间卧室放置八卦凸透镜,客厅放置泰山石敢当和镇山水图,根雕放在餐厅角落,罗盘用红布包上,放在茶几的下面。
至于葫芦,我也不知道咋分的,不算平均分配,但也每个屋都有。这几样东西的具体位置有讲究,都是通过罗盘定位,千叮万嘱不能改变位置。
“三爷,那这只鸡……”
取完血鸡就在角落老老实实待着,也不叫更不动,乖得很。
“这只鸡要在这里待上49天,之后杀了将血涂在门外,不用太多,等风干就行。”
一番折腾,也到六点多,本想给三爷钱,结果他不要,请吃饭也不去。临走前态度依旧冷然,不愧是高人。
松口气的江音染突然坐在地上,要不是我搀着她去旁边,恐怕都起不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音染精神恍惚,眼神没有往日的光,声音疲惫又虚弱:
“我没事,就是腿软,站不起来。”
“在医院我见过那么多死人,现在轮到自己见鬼,咋还害怕了……”
我感觉她还算坚强的了,起码没大喊大叫啥的。吃过饭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寻思回宿舍休息,结果正好看到王一晃晃悠悠往里走。
“王一,王一!”
我加快脚步走到身边,好家伙,他浑身是伤,腐烂的胳膊像是被利器划伤一道道深口,外表皮翻卷,露出里面的白骨。
血已经变得黏腻犯黑,皮肤和衣物布料粘连在一起。脸上也没有好地方,嘴唇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上次因救我变黑的眼球,充斥红血,而且双眼突出,有种随时掉下来的错觉。
呼吸更是勉强,走路一步三停顿,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回到小区的,又在这件事情中如何被折磨。
“王一,你,我带你去医院!”
这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嘎,拉着他往外走,结果这家伙的手劲大得很,疲惫摇头,勉强挤出:
“我没事。”
“回屋。”
我搀着他回屋,本想帮忙,结果他刚进去就关门,任凭我咋叫都不开,死倔死倔的。
“林泽,你,好好工作,别管我。”
最后实在没办法,也只能离开,晚上工作也是我一个人,心里始终记挂着王一。
幸亏今日没啥需要巡查的地点,我转悠一圈就可以收工,不至于发生昨天的事情。今天的巡查,我特意绕着垃圾桶走,就是想看看最近谁收拾。
隐约感觉不是我,毕竟身体没有之前般劳累,却也没看到王一的影子,确实值得怀疑。
走到15号楼门口,心里直突突,那件事儿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本想快步离开,结果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嘟嘟囔囔的女人声音。
周围安静又诡异,明明风吹树叶晃动摇摆,却没有一丝声音。空中湿气大,稍微呼吸,肺里润润的,到没有不舒服。
夜空被黑云笼罩,透不出月的一丝光,更别提星辰了。
我从侧面一点点接近,屋内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有些耳熟。耳朵贴到门上,更将这种声音放大,摇曳的烛火将人影照射在墙上,借助微弱的光,我看到熟悉的人——
徐杰!
没错,就是那个屡次帮我的徐姨,她怎么在小区?
此时我才看到,走廊内摆着一个大桌子,上面供奉不少牌位,下面是瓜果还有看不清的,类似法器的东西。
也就一瞬间,燃烧的两根蜡烛突然熄灭,屋内霎时黑暗,空洞而又神秘,这种神秘中夹着阴邪与鬼魅。
我下意识站起来,脸贴紧玻璃,双手在护在眼眶边,企图能寻找到蛛丝马迹。可里面静悄悄的,也没有任何诡异之处,仿佛刚才的蜡烛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沙沙沙’
树叶摩擦的声音响起,独属于自然的东西于此刻也不再沉寂,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我把一切归咎于眼花。
拍拍身上无形的灰尘,站起来要离开,转身的瞬间,眼角突然有亮光闪过。捕捉到亮光,快速回头,漆黑的玻璃上,倒映着一个人的脸。
没有性别之分,因为我只能看清五官,双眼瞪得溜圆,却没有眼球,空洞处幽幽渗透闪动的亮光。
鼻子没有异常,或者说都没有鼻子,此处是比夜更暗的空洞。
双唇更是极端,上唇瓣如血般红,下唇般如纸般白,两种颜色都以暗夜为背景,对比出来更加明显。
观察几秒,发现他并没异常举动,我慢慢挪动脚步,企图离开此地。
突然!
玻璃上的人,咧嘴笑了,这个嘴咧得如同镰刀般,既长又深。张开的嘴,并非映衬口腔,而是另一双深邃的眼球,死死盯着我。
“卧槽!”
人下意识的举动最可怕,本不想出声,结果脚步踉跄,从台阶上滚落。也不知是受伤,还是吓得,瘫软在地,起来都费劲。
“呼,呼,呼。”
沉重的呼吸声,有规律起伏在我头顶起伏,看清的瞬间,我麻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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