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破裂的石头

  我不明白他啥意思，惹上脏东西也不至于打人吧？亏我还觉得他及时来救我挺够意思的，结果低头一看：
  “我……脚呢？！”
  不是我瞎，是脚真的消失了，怪不得刚才逃命那么快，飘的能不快吗！这特.么还博尔特，都快闪电侠了。
  “啊，王，王一，这咋办？”
  双腿悬空，脚的位置昏暗不明，虚与实的交界处过渡不明显。更重要的是，这个过渡竟然还在向上生长，换句话说，我的双腿也在消失。
  “不知道，我刚才打你几下，只能保证你不被其他东西进入身体，始终保持头脑清醒。”
  “至于怎么活命，这就属于方术之事，我不会，也不懂。你刚才碰了什么？把他还原应该就能好了。”
  我大脑宕机，完全没料到是这样死法，听到王一的提醒，赶紧带他进厨房，指向被我打落碗的地方。王一打开手电筒，地面哪是什么水渍，是血！满地的血！
  混合在血里的，还有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刚才就是这玩意儿硌我手。凑近一看，特.么的，这是谁的牙啊！
  吓得我又坐一屁股堆，就发现整个小腿都消失了，只剩下大腿和上半身。而且消失的速度还在加快，估摸着不用五分钟，我就能享年了。
  “王一，这还能恢复吗？这到底是啥啊？”
  我看向他，王一也琢磨不出是什么东西，只能是把我扶起来，再带我出去。
  我是第一次觉得外面的空气新鲜，看着消失的大腿和腰部，想着这么死也挺好的，心态突然就平和了。
  “哎，王一，你不用着急，我能这么死也算安乐了。你帮我多烧点纸就行，下去了，我不想还当个穷鬼。”
  王一的表情很严肃，看着不像愿意答应我的遗愿，表情有史以来的凝重，甚至又在掐我胳膊的肉。
  “哎，疼疼疼！”
  “不烧就不烧，也不至于上手啊！”
  我有点生气，正当继续抱怨时，王一谨慎说：
  “你没完成任务前，是不会死的，身体消失应该是在某处经历折磨，或者出现其他事情。”
  “不要想着解脱，这是奢望。”
  这两句话直接将我干懵了，还没等我继续问，刹那间我觉得浑身的血液涌上脑袋。眼前鲜红一片，鼻孔滋滋往外流血，耳朵也流出东西，王一的声音越来越远。
  透过猩红的血液，我竟然看到小区内所有的鬼魂，他们与之前见过所有的鬼都不同，又或者说他们才是人类定义下的鬼魂！
  随着靠近，我身体逐渐僵硬，只能感受到每条神经带来的痛苦，以及清晰的视觉和听觉。没错，就是双眼的视觉，在这里，我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甚至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声音。
  只不过这个代价很大，精神折磨，肉体痛苦，再加上心里压迫……
  “咔哒！”
  就在那些鬼魂到我身边，呼吸将近停滞时，突然听到东西碎裂的声音。声音微小不易察觉，但因为我的听觉异常灵敏，很快捕捉到这个声音。
  说来也怪，这个声音发出后，身体的不适感立刻消失，突然变得耳不清，目不明，完全恢复到最初状态。
  “林泽，林泽！”
  王一不停叫我的名字，看到他眼神内的担忧，我心里一阵愧疚，赶紧抬手表示自己没事儿。
  胸腔内的疼痛迫使我疯狂咳嗽，强大的力量从喉咙涌出，一口黑色的血喷在地上。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总觉得黑血散发着不知名气体，甚至还伴随着幽怨的哀嚎声。
  “我，没事，没事。”
  低头看向下半身，双腿都回来了，使劲掐自己，却没有痛觉，又让王一帮忙。
  “啊！”
  “嘶，疼疼疼，松手，松手！”
  我刚才吓的身体没劲儿，王一这么大的力道，都快把我肉拧出来了。
  不过也终于活过来，向王一讲述刚才发生什么，整个过程心有余悸：
  “这就是你说的惩罚吗？”
  “时间，还挺短哈……”
  情况实在紧张，我也能看出王一的担心，赶紧活跃下气氛。他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种冷漠无情的人，反而热心善良，所以为什么要伪装自己呢？
  “不，不是。”王一坚决否认，又认真看向我，目光森冷：“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应该是你做了什么。”
  “啊？我啥也没做啊？”
  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做了啥，如果我真有那么大能耐，也不可能在这呆着啊。
  关于这个问题，王一不再讨论，只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气提醒我别多管闲事，连个骂人的字都没有。估计是刚才打我那几下心生愧疚，也就不好意思骂我了。
  不过我发现，从刚才的事情发生后，走路好像瘸腿更严重了。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真是这样，也没好意思问王一，毕竟今天他帮我不少了。
  回到休息室，赶紧把带血的衣服脱掉，上面甚至还沾了一颗牙齿，看着都恶心。
  “这谁的牙啊？太几把恶心了，这衣服我怎么处理？”
  王一目光锁定在衣服上，没有其他表情，指向外面的垃圾桶说：
  “扔那里就行。”
  估计他也不清楚这是咋回事儿，我继续脱裤子，结果竟然从里面咕噜出两个东西倒王一脚下。
  他好奇捡起，目光锁定在东西上，迷茫又不解，随后看向我。
  别说他了，我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谁知道老头给的石头为啥会裂成两半？主要是随处可见的破石头，还能裂开？这又不是玉石怕磕怕碰。
  等等！我刚才听到的‘嘎达’响声，是不是这块石头破裂发出的？难道老头真有点东西？
  我拿起两块石头，给王一讲上午遇到的事儿，打算明天去看看那坑我钱的老头。
  “你现在没事，也可能不全是他的功劳。”
  “从进到小区工作开始，你都要注意遇见的人事物，很可能是被安排好的。”
  我点点头，他没理由骗我，但这句话也值得深思，究竟谁是刻意安排的？这么一想，感觉所有人都像是《楚门的世界》里面演出人物。
  余光中，我发现王一溃烂的部分正在扩大，已经蔓延到小臂了。
  “你的胳膊……”
  王一看了眼没说话，只是提醒我该回宿舍了，随后又说一句：
  “今晚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