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苏墨是叛徒？

  全国上下为了苏墨需要的阴阳碎片动员起来的同时，整个国家机器如同一台精密的齿轮组开始运转。
  无数张或狂热或贪婪的面孔，每个人都在这个漩涡中寻找自己的位置。
  军方特种部队连夜调集光系法师组成“破晓小队”时，年轻的法师们还不知道，他们即将接触的是足以改写大陆力量格局的禁忌之物。
  各大公会开放珍藏的秘境地图时，猎人们发现每张羊皮纸的边角都新烙着九芒星火漆印。这是最高级别的征用令，意味着违抗者将以叛国罪论处。
  而在黑市最阴暗的角落里，戴着青铜面具的商人们正用密码交谈，他们囤积的光系材料价格已经暴涨三十倍。
  这群蠢货，还以为上面搜集纯阳碎片是为了抵抗禁地中的魔物。
  殊不知，上面的人从始至终要的，只有纯阳碎片而已。
  至于其他的光系材料，那玩意仓库里多的是。
  苏城。
  雷电集团总部大厦顶楼的专属电梯正在下行。
  苏川来见尊敬的父亲了。
  昨天龙渊秘境的耻辱，像白蚁般啃噬着他的自尊，那些窃窃私语此刻仍在耳畔回响。
  玛德！
  那些贱民居然敢用怜悯的眼神看我！
  他们懂什么？
  苏墨那个杂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但凭什么？
  他一个在铁匠铺吃剩饭的废物凭什么得到影卫认可？
  父亲说得对，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所以更需要亲手撕碎所有不公！
  “苏墨……你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难堪！你给我记住！我一定会百倍奉还！”
  电梯的失重感让他想起昨天被七道影卫气场同时压制时的窒息，那些围观者交头接耳的画面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最刺眼的是苏墨当时的神情，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令他作呕的平静，仿佛他苏川根本不值得被当作对手。
  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和家族会议上一模一样！
  明明已经被剥夺继承权，为什么还能摆出那种表情？
  这次我一定要撕破他的假面，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的天才，不过是军方圈养的狗……
  回忆突然被电梯停下的提示音打断。
  “叮”的声响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
  当他迈出电梯时，走廊里员工们纷纷避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位少爷阴晴不定的脾气。
  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对视了一眼，立刻被苏川一把推翻跌坐在地。
  这些人畏惧的只是“雷电集团少主”的头衔，而不是他苏川本身。
  要让父亲相信，苏墨是个背叛家族的叛徒！
  父亲最恨两点——被人愚弄和失去掌控。
  我要让他觉得苏墨早就暗中投靠军方……不，应该说军方一直在豢养这个反苏家的棋子！
  那些影卫来得太巧了。
  “一个F级废物也配翻身？我要让你知道，在雷电集团面前，你永远都是条丧家犬！”
  他猛地推开办公室门。
  “父亲！父亲！”
  办公室内，苏擎天正在审阅工会报表和北极秘境的参选队伍。
  听到破门声时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作为掌控苏城三十年的巨擘，他对次子的粗鲁早已麻木。
  “川儿，什么事？”
  苏擎天头也不抬。
  “父亲！您知道我在龙渊秘境遇到谁了吗？苏墨！”
  苏擎天缓缓抬头。
  “苏墨？他去龙渊秘境做什么？”
  记忆突然闪废掉苏墨的雨夜。
  那个被他亲手逐出家门的少年。
  当时他说“总有一天您会后悔的”……荒唐！
  我苏擎天字典里没有后悔二字。
  但那小子觉醒的明明是F级铁匠天赋，怎么可能进入龙渊秘境？
  “他带着七个影卫抢了我们包场的练级区去打怪升级！我本想理论，可您猜那杂种说什么？他说雷电集团不过是靠吸食低阶职业者鲜血的寄生虫！”
  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苏擎天瞬间铁青的脸色，但真正让他血管冻结的是另一个发现。
  影卫是军方最高级别的守护力量，通常只配备给参与的国宝级人才。
  如果苏墨真能调动七个……
  那苏墨的地位，很可能远超自己的想象！
  “他还说什么了？”
  “他还说……等他在军方掌权，第一件事就是查封家族的产业。”
  苏川乘胜追击，让声音带上哽咽。
  这是跟母亲学的伎俩，那种世家贵妇特有的哭腔。
  苏擎天叹了口气，走向落地窗，八十层的高度让整座苏城匍匐在脚下。
  暴雨中的城市像被囚禁的巨兽，而他就是攥紧锁链的人。
  但此刻镜面反射的画面让他陌生。
  自己眼角抽搐的肌肉，与当年在董事会上宣布废除长子继承权时如出一辙。
  查封产业？
  军方确实有这个权限……但需要长老院全票通过。
  除非那小子有这个话语权。
  难道他觉醒的不是F级天赋？
  可是不可能啊……
  “父亲，我们不能放过他……”
  苏川的话被突然转身的苏擎天打断。
  “好了，别说了。北极秘境的S级任务优先级最高。”
  苏擎天的声音很是平静。
  “自由同盟也在追查纯阳碎片，这才是能动摇国本的危机，纯阳碎片肯定不一般。”
  苏川将充满嫉妒的眼睛埋低。
  又是这样！
  每次提到苏墨父亲就会转移话题！
  明明说好要彻底处理掉废物，结果只是赶出家族了事。
  凭什么？！
  我才是陪在父亲身边的人！
  “可苏墨……”
  “够了！”
  苏擎天暴喝。
  这小子根本不懂……能让军方如此重视的F级，恐怕藏着比北极秘境更大的秘密。
  所以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你以为我在乎那个跳梁小丑？”
  苏擎天冷笑。
  “雷电集团真正的敌人往大了说，是自由同盟！往小了说，是苏城的其他家族势力！”
  苏擎天一直都是把家族的利益放在首位。
  所以还没等苏川想好措辞，苏擎天冰冷的指令已经落下。
  “你也去准备北极秘境S级悬赏任务的事吧，为家族出一份力。”
  苏擎天突然平静下来，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幻觉。
  他按下通讯器：
  “让工会A级以上职业者集合，准备超长传送阵，让各批次队伍依次下北极秘境猎杀光系水母！”
  当苏川不情不愿地走到门口时，又听见父亲意味深长的补充：
  “记住，在猎杀光系生物时……特别留意有没有军方的人也在收集纯阳碎片。”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