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偷袭军营

  夜…笼山林。
  风摇过，树叶如涛，阵阵而滚。
  湿润的泥土混杂着腐叶气息，氤氲在潮湿的空气里。
  枯藤缠绕的古木侧。
  一队士兵如鬼魅般蛰伏而过。
  甲片微微泛着冷光，被头顶月光偶尔掠过，惊起转瞬即逝的寒芒。
  此刻，赵渊屏息凝神，半跪于灌木丛中，慢慢悠悠道。
  “休息时间到了，把东西涂抹好之后。”
  “迅速喝水，嚼上干粮。”
  赵渊扭过头去，低声吩咐道。
  下一刻，众人纷纷照做。
  很快，一股淡臭味，还有一股药香味交融在一起。
  众人鼻孔塞着棉团，一时间倒也能忍住这股怪味。
  这淡臭之味，来源于猛兽之便。
  药香之味，则是赵渊调配避蚊虫的。
  “越过前面山峦后，差不多就是黎明时分了。”
  “而那里，也是最乱的地方。”
  “在三国交界混乱区内，斩杀敌方甲士便是算功！”
  甲士，便是指敌方正规士兵，一般都得是入了品的，且入了军籍的士兵。
  这混乱区，鱼龙混杂，虽有斥候探查，但斥候主要是打探敌情。
  其它事情，自有巡逻队管理。
  而北狄，西戎的巡逻队，皆是有八品什长，配上几个九品甲士，以及一些没入品的辅兵组成。
  辅兵着木甲，甲士则皮甲套薄铁，唯有什长以上，铁皮甲才能厚一些。
  辅兵虽没入品，但不代表没有杀伤力，其若配备了弩箭，弓箭远程辅助，还是很有威胁的。
  “大人，咱们这次，是不是准备多守一些敌人斩杀啊？”
  二喜忍不住嘟囔道。
  这次，他们五个人。
  四个都是七品。
  甚至赵渊，说不准实力都追中三品了。
  论实力，他们可是精锐中的精锐。
  不用猜，都知道今儿个要干一票大的。
  “以往我带着你们在这里，捕捉地方的巡逻队，攒人头，积功勋。”
  “不过，这么干，得猴年马月才能凑足功勋，让你们军爵得升。”
  “所以…我准备带着你们干一票大的！”
  说到这，赵渊脸上露出残忍一笑，满是厚茧双指并拢，朝着另外一边指去。
  “北狄斥候营，拔了他！顺便宰了敌方斥候营百夫。”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纷纷瞪大了双眼。
  【震惊＋16】
  单露露也忍不住出声。
  “大人，我们是去立功，不是去送死，我们才五个人，就想团灭斥候营，这怎么可能！”
  闻言，赵渊笑而不语。
  他在边境沙城，能混三年。
  周围所有的状况，他早就装自己脑子里了。
  他的脑子就是地图！
  地图周围的场景，他牢记在心。
  而北狄，西戎斥候营，大概兵力，他也清楚。
  以前，他没搞！
  可如今，不同了。
  有鹰眼神射这个技能在身，他甚至都能隔着数公里看清楚，敌方哨兵脸上神情。
  至于近斗！
  呵呵，得秘法九象九牛之力加持，凭借他修为，已是借一牛一象融入双臂。
  凭借这秘法，短时间内，就算中三品的武者，他都能一拳一个。
  “执行命令吧！”
  “想要功劳，还怕这…怕那？”
  赵渊瞥了一眼众人，淡声道。
  “是！”
  见此，众人纷纷颔首。
  ……
  晨曦初起时，山外的北狄斥候营裹着层淡淡的青雾。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一缕缕金光穿透云层，斜斜洒在营寨的拒马杆上，将尖锐的木刺镀上朦胧的金边。
  两座熄灭火樽静默伫立，焦黑的炭块间还冒着几缕游丝般的青烟，袅袅升入渐亮的天空。
  昨夜燃烧的松脂气息仍未散尽，与晨雾交融，在空气中氤氲出刺鼻的味道。
  哨塔顶端，两名哨兵裹着厚重的兽皮披风。其中一人正抬手遮挡初升的阳光，眯起眼睛向远处眺望。
  “塔木！”
  “待会儿，就该换哨了吧。”
  “听说戛娃带队去山里，干了一票，拦了大楚入北狄的三辆马车，里面都是茶叶和上好的盐巴。”
  “今日，给大家伙发福利，你去不去？”
  “哼！去个屁，这家伙不就仗着突破七品，得千夫重视，才敢胆大妄为么？”
  “在我看来，他就是傻叉一个，大楚敢走私那帮人，背后哪个没关系？”
  “要是只有一辆马车，弄得都是酒水，棉花之类，那抢了倒无妨，说不准一些浑水摸鱼的家伙。”
  “三辆马车，都是茶叶，盐巴！”
  “里塔，你不动脑子想想，这价值怕是都能买咱们千夫的脑袋了。”
  “为了点蝇头小利，就把自己陷进去，不值！”
  闻言，里塔放下了手，扭头瞥向自己身边同伴。
  “诶，塔木，我不比你，你麾下有楚寇贼首十七颗，更斩过部曲。”
  “如果不是得罪了百夫，也不至于被安排守哨。”
  “你啊，迟早会升上去的！”
  “可我，总共就攒了三颗贼首，腿上还挨了一刀，如今虽恢复，但终归行动不便，日后啊，估计难以再攒贼首，去换得土地供养部落爹…”
  咻…
  里塔话还没说完，突然一支箭矢猛得射来。
  其速之快，令人惊诧至极。
  “小心…”
  塔木见状，当即低喝一声，当即就要替同伴挡住。
  然而下一刻！
  又是一支箭矢，直奔其面门袭来！
  不好…
  塔木猛得抬手，准备接下。
  噗呲！
  下一刻，箭矢入肉声传来，只见其同伴里塔竟是被贯穿嘴巴，箭羽从后脑勺而过，直钉在哨塔的木杆上。
  带着血的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里…”
  塔木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随即缓缓低头。
  只见一支箭矢，不偏不倚正中其咽喉。
  咳咳咳…
  塔木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嘶吼，然而随着箭矢破锋处血液滚动，一股无力感袭遍全身。
  噗通！
  厚实的身体，倒在一侧，死不瞑目。
  远处！
  密林里，身上盖着不少叶子的赵渊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不由自主地勾勒一抹笑容。
  【震惊度＋86】
  一侧单露露瞪大了双眼，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
  隔着这么远，箭射出去，早就偏了。
  可偏偏赵渊却能射中。
  “发什么呆啊！”
  “递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