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谢恩
作者:蓝莓酱香饼
今年各地遭灾,官员们上报的奏折中几乎全是受灾情况,请求免去税赋,这类看得多了,都心生麻木。
陈县令的奏折按照流程一步一步的往上报,知府大人看到这份题本的时候,那是眼前一亮。
不管这什么人力脱谷机有用没用,至少是难得的好消息了,于是蘸了笔墨,在上面写上“看得渝县所呈事物,属实。”便交由驿站继续递交上去了。
布政司衙门也是如此,虽然事关农具他们可以批复,但今年灾祸多,皇帝陛下只怕也是愁得焦头烂额,将这份奏折递上去讨一讨皇帝陛下的开心,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于是陈县令这份奏折过五关,居然顺顺利利的递交到了内阁,然后又被呈上了皇帝的案上。
当今皇帝陛下泰和帝今年四十有二,从先皇帝手中接过朝政已有十七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最近因为雪片一般飞来的旱灾奏折愁眉紧锁,伺候的宫人们都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天威。
连续批阅了半个时辰的奏折,泰和帝的眉头基本上就没舒展过,随手拿起下一份奏折,本以为又是来哭穷的,没想到居然居然是一封关于农具的折子。
泰和帝看到奏折上写到,一个时辰得净谷一千八百斤,力犹未竭时,忍不住叫出一个好字,总算有一件舒心事了。
这些地方官员除了哭穷倒也还能做些实事,当即下旨让工部复核,若所奏属实,明年便令各州县推广制作,造福黎民,至于创制之人与举荐的官员也都酌情赏赐。
赏赐的折子五百里加急,赶在年底送到县衙。
陈县令收到赏赐的折子也不敢耽搁,当即派人去请崔池和陆寒春。
县学离得近,所以陆寒春到得更早一些,此时陈县令还在办公,便让他在花厅等待。
花厅空旷,特别是在寒冬腊月,幸好陆寒春穿了崔凤鸣的斗篷,不然他可能会忍不住发抖。
陆寒春瞧见无人,将茶杯捧在手里,靠着茶水的温度暖手。
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崔池也到了,一看到他陆寒春吓了一跳,只见他脸色白中透青,鼻尖被冻得通红,嘴唇都有些发紫。
陆寒春见他如此忙上前扶他坐下,又解下身上穿的披风给他披上,“崔叔叔,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没事。”崔池哆嗦着回答道。
幸好县衙里的仆人送来了热茶,崔池喝了几口才缓过气来。
“春哥儿,你说大人唤我们来,是不是脱谷机有消息了。”崔池小声道。
陆寒春点点头,“估计是吧。”
崔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也这么觉得,实在等不及坐马车,干脆骑马来的。”
“……”陆寒春愕然,难怪被冻成那样,崔叔叔这也太拼了。
不过陆寒春也能理解,崔池肯定盼望已久。
过了一刻钟左右,衙役请他们去县衙正堂,两人互看一眼,正了衣冠,跟着衙役去了。
正堂上设了香案,上面供着一封黄绫圣旨,陈县令穿着七品官服,已经领着众衙役北面肃立等待了。
崔池和陆寒春忙行礼,“学生拜见大人。”
陈县令免了二人的礼,走到案前,拿起圣旨展开,肃声道,“崔池、陆寒春接旨吧。”
崔池和陆寒春忙跪下,头抵着冰凉的石砖,听陈县令高声朗读圣旨。
前面一大段都是圣旨的套话,大概是说他们两人制作的脱谷机有多好,皇帝有多高兴,后面便是对他们二人的赏赐。
“……赐内帑银二百两、细布二十匹;免尔家丁役三载,田赋减半;特许宗族一人入县学,习百工济民之道,钦此。”
陆寒春和崔池忙跪下谢恩,又迷迷糊糊的起身。
陈县令走完领旨的流程,这才喜笑颜开的请两人去花厅说话。
陆寒春脑袋晕晕乎乎的,他想过会有奖赏,但是没想到这么丰厚,就好像凭空掉下一个馅饼。
陈县令说工部还会进一步核实脱谷,若是效果好,就会全国推广,让他们静待佳音。
至于给他们的赏赐,隔日会让衙役送到他们家中,至于入学之事,他会派人去县学告知。
崔池和陆寒春听了忙躬身道谢,陈县令道,“年后,本官打算先在全县推广,到时候各镇各村都要造,崔兄可到府衙助本官一臂之力,至于陆寒春,你便继续在县学攻读,本官送你一套《五经大全》吧。”
两人忙谢恩,陈县令摆摆手,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才让二人退下。
一出衙门两人脸上的笑意再也止不住了。
陆寒春是觉得皇帝老儿给的赏赐实在是太实用了,有钱有布还能免徭役赋税,这一下就能省不少银子。
崔池高兴的却是县令那句话,让他进县衙帮忙,他就能亲自推广脱谷机了,这简直太好了,能亲眼看到百姓们受益才是让他最高兴的事情。
果然,隔了两日,陈县令便给了崔池一个书吏的职位,专管脱谷机的推广之事。
以秀才的功名能在县衙做事,那是非常难得的,虽然只是吏,但这也是一个殊荣,崔家很高兴的接受了。
陆寒春和崔凤鸣得知这个消息也很高兴,县衙里面有六房,相当于朝廷的六部,只要在里面任职,那就相当于进入了古代公务员系统,在当地的身份和地位顿时就提升了。
而且县城里的书吏职位属于比铁饭碗还要好的饭碗,因为只要你不出什么大错,县令换了都不太可能换书吏,还能子承父业,所以想进县衙做个书吏那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若不是崔池立了功劳,根本不可能。
崔凤鸣很是真挚的向陆寒春道谢,“陆兄此番大恩,我们崔家必当铭记在心,定当厚报……”
陆寒春忙喊停,“崔叔叔能进县衙当书吏是他应得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受不起,我也得了我的赏赐,以后这话可别再说了,没得生分了。”
“行,行,我不说了。”
崔凤鸣和陆寒春接触这么久,也深知他的秉性,不是挟恩图报之人。
此时已近年关,县学也要放假了,陆寒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家,他还有一件喜事要和家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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