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学吗？我教你们啊

  合欢宗，主殿。
  破旧的殿宇内灯火通明。
  秦漾坐在主殿中，脸红的要滴出水来一样。
  刚刚，她吃下静心丹后，陆言为她压制了浴火，抽离了不安分的情欲，她自然也就恢复了正常。
  但！
  刚刚的画面，一想起来就难受的不行。
  她居然……
  秦漾的脸更红了。
  一旁陈观喜干咳两声：“师娘，我刚真不是故意打扰你和师尊的事情——”
  没等陈观喜把话说完，就留意到了秦漾那冷到几乎要把他冻成冰的眼神。
  陈观喜赶忙闭嘴。
  这时候，陆言抱着本书从内厅走了出来。
  “找到了。”
  “确实是……”
  话没说完，他留意到了陈观喜，干咳两声后看向秦漾：“咱俩私底下说，还是当着他面说？”
  陈观喜一愣。
  师尊和师娘这是要说悄悄话了？
  这话也是他能听的？
  我老陈最明事理了好吗？
  毫不迟疑，陈观喜起身作揖：“师尊师娘，我先撤。”
  “给我站住！”
  没等陈观喜离开，秦漾突然开口。
  她死死的盯着陈观喜好一阵，吓得陈观喜都怀疑自己马上就要被碎尸万段的时候，秦漾才开口：“现在就说。”
  “一字不落的说！”
  “你也听着！”
  陈观喜缩了缩脖子，一脸无奈的看着陆言：“师尊，我真没兴趣。”
  陆言叹了口气：“听着吧。”
  他其实能理解秦漾。
  秦漾这丫头和陈观喜不一样，她之所以选择留在合欢宗，无非是情势所迫。
  许是因为身中邪术，被人当做了炉鼎的缘故，她对自己的清白有着近乎癫狂的坚持。
  因此，哪怕陈观喜跟她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她也同样不希望这位名义上的师弟误会自己和陆言有什么关系。
  收回思绪，陆言看向秦漾。
  “你确实被人当做了炉鼎。”
  一句话，让陈观喜大为震惊。
  “炉……炉鼎？”
  秦漾贝齿紧咬红唇，盘膝而坐的她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紧握的双拳在微微颤抖，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屈辱。
  陆言点头：“不错。”
  “刚刚，秦漾因为身中邪术，再加之合欢宗本身的特殊，而使得体内浴火疯涨，从而深陷欲火焚身之痛。”
  “我在为她治疗。”
  陈观喜显然还有些怀疑，陆言也懒得多解释，目光重新定格在秦漾身上，开口：“刚刚我查看了一下古籍中的记载。”
  “发现这炉鼎之法几乎无解。”
  “而随着血丹不断成熟，你和给你种下炉鼎之法的人之间的联系也会越发密切。”
  “你迟早会彻底丧失自己的意志，主动去找到那个为你种下炉鼎之法的人，奉献自己的一切。”
  秦漾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坐在秦漾身后的陈观喜留意到秦漾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试探性的开口：“师……咳咳，师姐，你还好吧？”
  这位也是个聪明的，知道此前看到的是误会后直接改了称呼。
  秦漾没有理会陈观喜，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陆言说：“不过……”
  平缓的声音入耳的一刻，秦漾猛抬头。
  双瞳之中爆发出耀眼的光。
  陆言笑道：“炉鼎之法不可解，但我有法子让你不必面临自荐枕席的结局。”
  秦漾骤然起身，直勾勾的盯着陆言。
  “什么办法？”
  陆言说：“在你被那人种下炉鼎之法的一刻，你就已经无法规避总有一天会主动去找他的结局。”
  “只要被他采补，你必定失去一切。”
  “而因为你‘炉鼎’这一身份的特性，待血丹成熟之时，你必定会因为欲火焚身而沦为被欲望支配的傀儡。”
  “可……”
  “若你能够反向操控浴火，将自身欲望化作反抗的力量，找到他时，你便未必会被他支配。”
  “而若你能战胜甚至杀了他。”
  “那么……”
  “就算你身为他的炉鼎又能如何？”
  “你的命运依旧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简单的一番话，却让秦漾呼吸急促。
  或许……
  真的可以。
  只是。
  “我该怎么做？”
  陆言乐了。
  他之所以费力帮助秦漾，也是看出了秦漾对加入合欢宗这件事兴致着实不大。
  说他自私也好，工于心计也罢，总之为了应对一月后的江门大会，他至少要保证合欢宗有两位弟子。
  陈观喜暂时不会离开，变数只在秦漾这里。
  所以他需要一个秦漾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让秦漾对加入合欢宗这件事死心塌地。
  现在，这个理由有了。
  “合欢经！”
  眼见时机成熟，陆言开口：“本宗弟子主修合欢经。”
  “这合欢经并非你们所想象中的那样，需要通过双修欢好的修为才可以提升对功法的领悟。”
  “而是，以人间情欲填充欲海，凝练情丝，强大自身。”
  “说简单点。”
  “先感悟人间情欲，而后利用人间情欲。”
  “怎么样？”
  陆言笑眯眯的看着秦漾和陈观喜，像是诱惑小白兔跳入自己准备好的圈套的大灰狼。
  “可以这么跟你们说。”
  “合欢经修到极致，可以情丝控万物。”
  “或为攻杀，或为防御，或为制敌。”
  “甚至……”
  他抬头看天：“便是这所谓的无情天道，也可以让它有情。”
  “不夸张的说，合欢经，便是修行界的至高功法。”
  “真真正正的人间仙术。”
  “想学吗？”
  “我教你们啊。”
  ……
  飞剑穿空。
  陆言脚踏飞剑，目光平静。
  身后同样坐在飞剑上的秦漾和陈观喜两人表情复杂。
  刚刚，陆言将合欢经传授给了他们。
  他们按着功法记载修行了一下后，发现一切居然还真的如同陆言所说，这确确实实是种正经功法。
  以情丝为手段，以欲海为根基。
  只可惜，两人根本难以入门。
  陆言说，这很正常。
  合欢经的修行，尤其是入门阶段需要在特定的地点才可以，他现在就是带着两人前往修行场所。
  对于未来，两人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而当陆言停下前行的脚步的时候，他们发现，此前的担忧，确实没啥毛病。
  秦漾看了看陆言，表情复杂的很。
  “你确定，来这里是为了修行？”
  连陈观喜的表情也很是复杂。
  陆言却一脸认真。
  “对。”
  “这，就是我为你们寻找的修行场所。”
  他抬头看向前方。
  这是个位于荡寇城的大型建筑。
  此刻天色大亮，眼前的建筑也开始营业。
  打开的阁楼门正对着的栏杆处，或站或靠着不少人。
  衣裙曼妙，身姿摇曳。
  她们异口同声。
  “大爷，来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