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作者:前方到达天津站
守卫们纷纷低头行礼,他拱手回礼,不曾想那些人垂首更低。
朱瑜并未注意,只环顾四周,被眼前景象所震慑。
宫殿恢宏,更有一股威严气势。
这便是那位一统天下的洪武皇帝所居之处。
朱元璋见他四下张望,温声介绍:“前方是奉天殿,百官上朝之地。
其后是内殿,皇上批阅奏折之处。”
又行一段,他指向另一座殿宇:“这便是皇上的寝宫。”
朱瑜踮脚望去,惊讶道:“不是说皇上节俭?怎建这般大殿?”
朱元璋解释:“不过一间寝卧,其余皆辟为农田,四季作物皆有栽种。”
朱瑜恍然,又指一处:“这儿呢?可是后宫所在?”
朱元璋诧异:“你如何知晓?”
“猜的,胭脂气浓得很。”他促狭一笑,“且离皇上近,方便。”
朱元璋一时未解:“方便什么?”
朱瑜眨眼:“您自个儿琢磨。”
朱元璋回过味来,恼道:“臭小子,竟敢调侃咱?”作势要打,朱瑜早溜之大吉。
他跑至宫道尽头,回头却见朱元璋缓步而来,停在一座宫殿前。
“此处供有皇后灵位。”他低声道,神色肃穆。
谈及此处,他目光中泛起追忆的波澜,侧身望向身边的朱瑜,眼中隐隐闪烁泪光。
朱瑜见状连忙靠近:“您这是...”
朱元璋抬手拭了拭眼角:“马皇后为人极善,在世时常助咱,如今去了,咱心里总惦记着。”
朱瑜沉默片刻,忽而转身走向殿门,伴随着木轴转动的声响将门推开。
朱元璋怔在原地,目光追随他的背影。
“既是您敬重的人,便是晚辈该祭拜的。”朱瑜回头解释,随即望向殿内。
更深的原因未说出口——那位贤德女子,值得后人礼敬。
立于灵位前,朱瑜肃然凝视画像。
绢帛上的面容慈和可亲,令他不由心生亲近。
他郑重跪拜,奉香入炉,火星在寂静中明灭。
朱元璋的泪再抑制不住。
他望着画像无声低语:妹子,你牵挂的棱儿回来了。
这孩子聪慧有为,能担大任…咱已决意,这江山将来便交到他手中。
朱瑜起身时,见老人泪落如雨,不由扶住他臂膀:“您又想起旧事了?”
朱元璋摇头未答。
朱瑜忽挑眉打趣:“您哭得这般伤心,莫不是曾与洪武爷争过心上人?”
朱元璋:“……”
踏出殿外,行至一处宫苑前,朱元璋抬手指向:“瞧,此处原是东宫。”
朱瑜接口:“朱允炆母子居所?应是空置了吧。”
朱瑜轻声笑道:"照您所言,这处宅院日后就是皇上在民间那位暗养公子的住所了。
"
"正是。
"朱元璋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朗声一笑。
老者背着手在前引路,二人行至一座宫殿前。
两队锦衣卫肃立值守,指挥使蒋瓛亲自上前,恭敬地推开殿门。
朱瑜打量眼前这位身穿飞鱼服的官员,眉梢一挑:"这位大人品级不低啊。
"
"这位便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
"朱元璋随口道。
蒋瓛躬身行礼:"大人过誉了。
"
见堂堂指挥使对老者如此恭敬,朱瑜不禁咋舌:"老爷子真厉害,连锦衣卫指挥使都对您这般敬重。
"
朱元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宝库大门洞开,朱瑜迫不及待地跨入。
他对那些名剑铠甲视若无睹,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大明宝船的图纸。
这些图纸价值连城,当年陈友谅凭借强大水军与太祖争天下,其造船技术举世闻名。
历史上建文帝出海逃亡的传说始终萦绕在朱瑜心头,让他想起太祖宝库中珍藏的那些图纸——正是郑和下西洋所用造船技术的源头。
"这里珍宝无数,你都看不上眼?"朱元璋见他来回翻找,不由发问。
朱瑜忙道:"老爷子可知陈友谅的造船图纸藏在何处?"
朱元璋面色一沉:"那些败军之将的图纸有何用处?"
朱瑜心头一紧:"该不会被太祖皇帝拿去当厕纸了吧?"
朱元璋皱眉道:"那张纸太粗糙,用着不舒坦。
"
朱瑜赶忙追问:"老人家您快帮我瞧瞧,这些图纸搁哪儿了?"
朱元璋不快地嘀咕:"尽是些败军之将的破烂玩意儿,宫里珍宝无数,偏要寻这废纸。
"虽抱怨着,还是指向角落:"喏,就在那儿堆着。
"
朱瑜匆匆跑过去,拂去厚尘,抱着图纸欣喜翻看。
可没翻几页,他突然僵住——怎么缺了几张?
猛地想起祖父方才的话,他心头一颤:"您怎知纸张粗糙?莫非......"
"洪武帝真拿图纸如厕了?"
朱元璋耳根微热。
当年剿灭陈友谅后,部将们将战利品悉数献上,这些图纸便在其中。
那时正与蒙元激战,又要防备张士诚,情急时随手抓纸入厕......确实不如草纸好用。
"暴殄天物啊!"朱瑜捧着图纸痛心疾首。
朱元璋顿时沉下脸:"胆敢诽谤圣上!"扬手要打时,却见少年梗着脖子怒视:"这般精妙的造船术,洪武帝竟当秽纸!"
他方才已瞥见图纸玄机——陈友谅所造战船高约十米,三层甲板可驰马,底层划桨舱完全密闭。
最惊人的是外层铁甲,阳光下凛凛生寒,威势逼人。
这艘船的设计极佳,上层船舱即使激烈交战,下层动力系统也不受丝毫干扰,持续运转如常。
即便战局不利,下方仍能冷静指挥,确保船只正常航行。
朱瑜翻阅典籍后不禁感叹,陈友谅确实厉害,竟能造出如此隔音精良的战船,堪称古代船舶技术的巅峰之作。
如今图纸上对这艘铁甲船也有详细记载,甚至连设计图都保存完好。
“您瞧,这可都是珍贵之物!”
“陈友谅虽是劲敌,但在造船方面确有过人之处……洪武皇帝怎不想想,大明将来难道就不需要战船了?”朱瑜沉着脸小声埋怨。
一旁的朱元璋眉头紧锁,却也不得不承认,朱瑜所言有理。
当年陈友谅的战船确实令他吃了不少苦头,若非其内部生乱,胜负尚未可知。
见朱瑜捧着图纸爱不释手,朱元璋心中了然——这小子多半还在谋划出海之事。
“你这孩子,毫无分寸!”朱元璋威严地训斥一句,随即压低声音:“小声些,若被皇上听见,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朱瑜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仍在皇宫,方才言行确实不妥。
他仔细翻捡一阵,只挑了几份小型船只的设计图,其余则小心放回原处。
朱元璋不解:“为何不全带走?”
朱瑜摇头:“这些图纸虽好,真要造出来却需庞大财力,我的家底可不够。
先造几艘小的试试,至于大船,还得请朝廷调拨国力才能完成。”
朱瑜转向父亲问道:“老爷子,可有进展?陛下是否同意重开海禁?何时能解禁?"
"依儿臣之见,造船事宜须得提前准备,不可延误。
"
朱元璋听罢,摆了摆手:"国库空虚。
"
说罢负手迈出库房,临走嘱咐道:"若有看中的物件尽管取用。
陛下对驿站新制颇为赞许。
"
朱瑜环顾库内,唯见甲胄刀剑陈列其间。
那幅《大明混一图》更觉无用,远不及他的地球仪精妙,遂空手而出。
随行途中,他追问父亲:"驿站新政若推行得当,岁入当颇为可观。
"
"能有多少进项?"朱元璋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必定超乎预料!"朱瑜信誓旦旦。
"且待成效。
"朱元璋止住话头,"若果真如你所言,届时自当为你争取造船款项。
"
朱瑜闻言欣喜。
父子二人信步宫阙,将至奉天殿时,朱瑜忽而驻足。
"想进去瞧瞧?"朱元璋指着大殿问道。
"好!"朱瑜快步踏入殿中。
仰望着蟠龙金柱与御座,不禁赞叹:"当真气派非常。
"
"中意?"朱元璋意味深长地笑道。
朱瑜一时点头又慌忙摇头。
朱元璋近前低语:"可要试坐感受?"
"使不得!"朱瑜连连摆手,心头却泛起涟漪。
四下无人,朱元璋轻声道:“这儿就咱们。”
“爹肯定不会往外传......”
“没人知道......”
“咱祖父也绝不会说......”
朱瑜终于按捺不住,一步步挪向龙椅,口中念念有词:“就试一下......祖父您可得帮孙儿瞒着。”
“放宽心。”朱元璋郑重点头,压低嗓门,“这可是杀头的勾当,我哪敢声张。”
“那......我试试!”朱瑜心潮澎湃,一撩衣摆坐了上去。
居高临下望去,恍惚间竟像教书先生立在学堂盯着蒙童——要说威仪?倒真有几分。
朱元璋瞧他端坐龙椅的模样,眉开眼笑拍掌道:“好气派......活脱脱的天子相!”
朱瑜等了半晌,没听见那该死的系统提示音,丧气地撑膝起身,鼻腔里溢出声闷哼。
“混账东西摆什么臭脸?”朱元璋拧眉喝问。
少年瞥了眼自家祖父,总不能直说系统没动静,只得搪塞道:“这龙椅......硬得硌骨头,坐着遭罪。”
朱元璋额角青筋一跳。
(虽瞧着确是块硬木头,可这话能明说?)
(老子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江山,倒被你小子挑三拣四?)
老头再忍不住,揪着朱瑜后领拎出宫门,唾沫星子溅了满路。
“从三皇五帝到秦皇汉武,哪个不是为了这张椅子拼命?”
“嫌硌得慌?便是钉板你也得恭恭敬敬坐稳了!”
朱瑜缩着脖子任他数落,忽然屁股挨了记狠踹。
朱瑜揉着酸痛的臀部,匆忙躲进房间,借口犯困避开父亲的责罚。
他取出刚获得的图纸仔细整理,盘算银两后决定先造几艘船试试。
次日,马三保来访,看到图纸兴奋不已。
朱瑜暗自满意,此人果然痴迷航海。
有了这两件重要物品,只等洪武皇帝颁布开海令了。
时光匆匆,转眼一月过去。
这段时间朱瑜忙着造船事宜,忍受父亲的唠叨,同时旁敲侧击朝廷动向。
这天清晨,父亲兴致勃勃地带他去参加驿站转运司的成果汇报,朱瑜心痒难耐——若收益能让皇帝满意,父亲便力促开海。
奉天殿上,文武百官齐聚。
朱棣已无心朝政,得知自己不过是备用之人后更是心灰意冷。
今日前来,只因好奇驿站转运司的成效,想看看这位名义上的兄弟究竟能为大明带来多少利益。
殿**,驿站转运司的官员们肃立待命。
殿中文武目光尽聚于那几人身上。
"陛下!"
"驿站转运司筹建半月,运营半月,现已清算完毕,特来复命。
"
官员们昂首挺立,这御笔亲批的衙门直属天子,众人眉宇间皆是掩不住的倨傲。
更令他们振奋的是,短短旬日间已见奇效。
"讲!"
"让满朝同僚也都听听。
"
朱元璋早有所料,此事必是进项颇丰,故显得气定神闲。
"启奏陛下。
"
司丞展开册簿朗声道:"半月间发行各地邮票三百五十万张,含商民所用及兵部军票、各衙公票。
"
"三百万五十万张?!"
殿中骤起一片抽气声。
龙椅上天子亦怔住。
"这般多?"
更令他关切的,是究竟入账几何。
满朝目光如箭,齐射转运司众人。
"共得银一百二十万两。
"
刹那间朝堂鸦雀无声。
半月竟获如此巨利?即便扣除官吏俸饷,净余亦不下百万。
若按月计,岂非二百万之数?而这尚属草创,往后......
朱元璋指节发白,眼中迸出精光。
好个生财之道!
新任户部官员们暗自松气。
自空印案血洗后,他们甫一上任便被追索库银,如今终得喘息。
这段时日,众臣没少领教天子的棍棒。
如今国库充盈,圣上不必再逼迫他们筹措银两,众人也免去皮肉之苦。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朱元璋在龙椅前踱步徘徊。
有了银钱,胸膛便挺得笔直。
他脑海已开始筹划用度——该让大军出征,彻底扫清北元残部;又想起朱瑜提议的开海事宜,倒要细细思量。
随着大手一挥宣布散朝,他背着手志得意满地离去。
此刻的皇帝龙行虎步,脸上堆满笑容。
阔别多年的富足滋味,当真妙不可言。
待圣驾离去,奉天殿内众臣面面相觑,彼此眼中俱是震撼:朝廷竟真的充实了?
回过神来,群臣喜形于色。
多数人暗自思忖:天子近来雷霆之怒,多半源于国库空虚。
如今有了银钱,想必能稍减苛责。
那驿站新政便是个明证——官员们不必再为传递文书奔波劳碌,只需购置衙门特制邮票,便可通传大明疆域。
想着这般便利,众人不约而同望向燕王朱棣,眼中炙热难掩。
"燕王殿下真乃经天纬地之才!"
"此策解我朝燃眉之急!"
"利民利商更利百官,功德无量!"
"我等绞尽脑汁也难及殿下万一!"
面对群臣的阿谀奉承,朱棣面上不见半分喜色。
这分明是种羞辱——不是自己的功劳,他绝不屑冒领。
朱棣面沉似水,盯着这群满脸堆笑向他道贺的臣子,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简直是在羞辱本王!
他猛然甩袖转身离去,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官员。
"我们明明在夸赞燕王......"
"怎么反而惹怒了殿下?"
朱棣回到王府便钻进书房,盯着案上"驿站邮驿"的奏章出神。
这分明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为何自己竟想不到?
他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那位素未谋面的"兄弟",又给他上了一课。
"治国之才......我确实不如他。
"
现在他只想离开金陵。
这座皇城让他窒息——从前觉得活在父皇监视下,如今才惊觉,自己始终走不出那个神秘"兄弟"的阴影。
"至少......军事仍是我的强项。
"
翌日清晨,朱棣整装去见父皇。
他决心请求返回封地,不过在离开前,还有件事要办......
此刻刚回府的朱瑜突然连打喷嚏。
"谁在念叨我?"
抬头正瞧见父亲满面春风走来。
朱瑜挑眉笑道:"父亲这般高兴,莫非驿站的差事办成了?"
谈到此事时,他嘴角不自觉扬起,连声称赞道。
他慢条斯理地斟了杯茶,倚在躺椅上笑道:"国库总算宽裕了。
"
"多少?"朱瑜急切地追问。
朱元璋故意卖关子:"你且猜猜?"
"五十万两?"
"再往高处想。
"
朱元璋眯着眼睛,竖起两根手指:"整整一百二十万两!"
"竟有这么多!"
朱瑜着实吃了一惊。
他虽有过盘算,但顶多估摸着百万之数。
这数目着实超出预期,"短短半月竟有如此进项?若是一月岂不是......"
"哈哈哈!"
朱元璋拍腿大笑:"主意是你出的,你反倒没料中?有意思。
"
朱瑜挠头笑道:"朝廷税收几何,臣下怎好妄揣?不过是胡乱估量罢了。
"说着凑近问道:"既有了银子,您先前的承诺可还作数?"
"作数!当然作数!"
朱元璋眼中精光四射。
原先因国库空虚,他本打算将未竟之事留给后人。
如今银钱充足,这位白发老人顿觉精神抖擞,拄着扶手道:"扶我起来!"
待朱瑜搀他站定,朱元璋沉声道:"首要便是肃清北元余孽。"
"是该彻底解决这个心腹之患了。
朱瑜连连点头,又迫不及待追问:"那开海之事......"
"早替你问过了。
"朱元璋捋须道,"圣上已有意动。
"
这些日子他反复思量朱瑜所述的海外见闻,胸中豪情渐生。
既想让万邦见识大明威仪,又难免担忧倭寇侵扰。
"老爷子勿忧!"朱瑜胸有成竹道:"对付倭寇,我已有对策。
"
朱瑜早有准备,快步回到书房取出一张写满练兵心得的纸张,呈给朱元璋。
“老爷子,请您禀告皇上,先平定倭患!”
“这是什么?”朱元璋接过纸张扫了一眼,眉头舒展。
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一眼看出了这份剿倭方略的精妙。
近年的倭患奏折屡见不鲜,此刻眼前的策略正对症下药。
朱元璋眼睛一亮——如此周密的剿倭练兵策,分明是专为此患量身打造。
他已不再质疑朱瑜的才能,只赞叹道:“好方略!明日便请皇上过目,必能采纳。
有了这计策,选派大将练兵即可。”说罢忽转向朱瑜:“依你之见,谁堪此任?”
朱瑜犹豫片刻,想起朱棣白日诉苦的模样,提议道:“不如让燕王回北平练兵?”
“甚好!他当年随徐达剿过倭寇,正是人选。”朱元璋欣然应允,随即回宫传召朱棣。
听闻父皇召见,朱棣喜出望外。
他正盘算次日**返藩,此刻即刻策马入宫,直奔奉天殿而去。
朱元璋的声音从御座传来:"老四,你懂兵事,先看看这卷文书。
"
内侍躬身将《剿倭练兵策》呈到朱棣手中。
朱棣凝神细读,目光渐亮。
纸上兵略恢弘奇绝,字句间俱是大家风范,不禁拍案叫绝:"妙!当真是兵家至宝!"
"还有这新制的狼筅——"
"此兵刃顶锋锐利,长柄丈余,四面竹枝如狼牙森然。
"
"既可突刺横扫,又能格挡长兵,挥动时飒飒作响。
"
"更配有木制涂塌,弧形底面能在泥沼滑行,专擒逃窜倭寇。
"
朱棣抱拳道:"父皇明鉴,儿臣曾在东南抗倭,深知当地山水险恶。
若以此器辅以火铳,必能肃清倭患!"
朱元璋见爱子如此盛赞,尤其那"妙"字评语令他龙颜大悦。
看来这四子确是帅才,遂正色道:"既如此,练兵之事便交与你。
"
朱棣闻言一怔,旋即喜动颜色——他正欲**离京,未料父皇竟先开口。
当即高声应道:"儿臣领旨!"
朱元璋将兵策递还:"以此为纲。
"朱棣双手捧接,如获至宝。
方才粗览已觉深奥,还需细细参详。
能撰此策者,必是经天纬地之才。
"去准备吧,朕拨银两与你。
"朱元璋挥袖道。
朱棣喜不自胜,行礼告退时袖中兵策沉甸,似有千钧之重。
朱棣刚走出两步,又转身问道:"父皇,这策论是何人所写?竟有这般军事才华?"
朱元璋神色微妙,迎着儿子期待的目光轻咳一声:"你在宫外还有个兄弟,这是他写的。
"
朱棣如遭雷击。
被自己连声称赞的剿倭练兵策竟出自他手?
是那个秘密养在外面的兄弟!
今日还在自夸军事才能......
他引以为傲的本事也被碾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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