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惊天一气

  就在陈旭心脏浮现裂痕、周身经络开始寸寸崩解的刹那——
  “礼”字真印突然如旭日初升般射出刺目金芒！
  第一息：一道纤细的金线自心口射出，在虚空中微微颤动。
  第三息：金线骤然膨胀为丈余宽的金色洪流，其中隐约可见上古篆文流传。
  第七息：整片传承空间开始剧烈震颤，穹顶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第十二息：贯通天地的金色光柱已凝如实质，将破碎的虚空射穿。
  “轰——”射向了天际。
  三十三重天外——
  正在瑶池议事的众仙君突然集体失声。凌霄殿前的九霄云霭无风自动，南天门的震界神钟自发轰鸣。
  “这是...”玉帝手中的琉璃盏突然炸裂，琼浆玉液凝在半空。
  刹那间，整座天宫地动山摇。只见一道鎏金光柱自下界冲天而起，先是击穿九霄云海，而后洞破三十三天界，最后竟连星河屏障都被撕开缺口，直向混沌深处贯去！
  太白金星手中佛尘应声而断，颤声道“礼圣真光？”
  托塔天王宝塔倾侧，惊呼“凡间怎么会有先天道纹现世？”
  王母的九凤金钗突然迸发清鸣，三十三只青鸾同时向着光柱方向屈膝垂首。
  整个天庭在这道贯穿三界的光柱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雷音寺中，八宝莲池突然无风起浪.
  正在讲经的如来骤然止住法音，眉间白毫相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世尊？”观音手中净瓶杨柳无风自动，瓶中甘露竟化作金霞蒸腾。
  整个西方极乐世界突然响起梵钟自鸣——
  第一声，三千佛过地面涌现金色莲纹
  第二声，八部天龙从云端坠落，伏地颤抖
  第三声，大雄宝殿的七宝金身集体绽放舍利光
  如来缓缓抬起金色手掌，只见掌心“万”佛印竟在逆向旋转:“三界之外，有圣道现世。”
  突然，一道鎏金光柱穿透三十三重天，径直轰如佛国净土！
  大雷音寺的琉璃瓦片片倒竖，藏经阁的贝叶经无风自舞。
  十八罗汉的金身同时出现裂纹，五百阿罗汉的戒疤渗出金血。
  “阿弥陀佛...”如来双目第一次显露出震惊之色，身后千丈法相竟不由自主地现出过去庄严劫时的战斗姿态。整个娑婆世界的菩提树，在这一刻同时绽放出不属于这个纪元的太古梵花。
  同一世间：
  玉帝拍碎龙案：“千里眼顺风耳速去查探！”
  话音未落，凌霄殿外已传来天马嘶鸣。但见
  .三十六员雷将脚踏风火轮先行开道
  .太白金星驾着八卦云帕冲下南天门
  .连月老都扯断红线，捧着姻缘薄追了出去。
  如来指尖弹出三颗舍利子：
  “阿难，持我发帖去寻找玉帝”
  “迦叶，带八部天龙封锁三界缝隙”
  “地藏，你坐下谛听神兽可闻九幽之变”
  而在凡间众修士只见：
  .东方紫气千里，仙鹤群惊飞折羽
  .西方梵唱震天，云层里罗汉金身若隐若现
  .南北星宿移位，二十八宿的星官在云端争吵推搡
  而此时陈旭已然昏死过去。
  随着贯通天地的光柱消散，陈旭体内那原本若隐若现的“礼”字真印，此刻竟如神匠精雕般棱角分明。
  每一道比画都流淌着液态金光，在陈旭心口处形成完美的立体烙印，真印表面流动的金纹，赫然是《周礼》中失传已久的先天道纹！
  突然两道身影闪现而来。
  当鎏金之光渐渐消散时，二郎真君的天眼还在灼痛。他与杨婵几乎同时落在陈旭身旁，三尖两刃抢插进地面时，方圆十丈的草木瞬间结出冰晶。
  “哥...他的气息...”杨婵手中的宝莲灯自主燃气青焰，灯芯却诡异的偏向陈旭心口那个仍在发光的“礼”字。
  她从未见过这等情形——明明肉身濒临奔溃，神识却散发出令神战栗的威压。
  云端传来声响，杨婵突然说道“二哥帮忙”
  “不管来的是凌霄宝殿的斩仙台，还是灵山的八部天龙，我都要保他...”
  二郎神来不及思考，瞬间银甲暴涨金光，三尖两刃枪划出结界将方圆百里罩得密不透风。
  此时杨婵已经咬破指尖，以神血为引让宝莲灯绽放出开天辟地以来最耀眼的光芒。
  “管他什么戒律，这庙祝，我华山一脉保定了！”
  杨婵用宝莲灯隔绝了陈旭的一切气机，裹着陈旭飞向了华山。
  当天兵天将携着雷云压境时，这片焦土早已归于死寂。
  只见半空中飘荡着宝莲灯灼烧过的法则灰烬。
  皲裂的大地上残留着三尖两刃枪的冰霜轨迹。
  “怪哉...”千里眼揉着被反噬的通红双目，”方才明明看到...”
  顺风耳捂着渗血的耳朵——风中传来杨婵捏碎玉珏时残留的决绝道韵，震得他本命法宝险些皲裂。
  托塔天王手中的宝塔突然倾斜，塔底镇着的妖魔集体噤声。他盯着罗盘上乱转的指针，脸色越来越难看：“好你个二郎真君...竟用娲皇密法蒙蔽天机...”
  最诡异的是土地从土里钻出来时，手捧着一片尚待温热的焦叶：“小神明明看见...”
  突然被日游神瞪地缩回后半句。
  那叶片上凝固的金色血珠，分明同时散发着杨婵的神血气息与某种更古老的威压。
  云端传来玉帝压抑怒意的法旨：“给朕掘地三丈也要...”话音戛然而至。原来太白金星执掌着举起昆仑镜，镜中显示此刻华山之巅的月光，正诡异地聚成女娲补天时的执器姿态。
  此时佛家那边也发现天机被人利用神通蒙蔽的情况。
  地藏王从九幽传来的佛偈更令众佛毛骨悚然：“谛听神兽说...那少年的魂魄里有地府身死薄都承受不住的光...看不到他的前世今生...”
  观音悄悄将一滴杨枝甘露弹向东方
  文殊的智慧剑在鞘中嗡鸣不断
  连最古板的迦叶尊者，都在袖中掐起了女娲补天时的手印。
  如来双目微阖，掌中“万”字佛印突然停滞，整个大雷音寺瞬间陷入绝对的寂静。他眉目转动竟在虚空中映照出女娲补天时的残缺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