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说吧，你是谁？

  对女人的怒吼，石龙飞像是没听见。
  他轻轻将几乎没有重量的女人，从自己怀里拎出来，放在旁边的办公椅上，让她靠着椅背。
  做完这个动作，他立刻转过身，看向那只刚刚藏过他们的铁皮档案柜，弯下腰伸出手，在刚才他们蜷缩过的柜子底部仔细摸索起来。
  很快，指尖触碰到一个与其他纸张触感截然不同的东西，是一个硬邦邦的牛皮纸文件袋，袋子被封得死死的，封口处还盖着一枚模糊但能看出是红色的火漆印。
  石龙飞将文件袋拿到眼前，袋子正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绝密”。而在“绝密”二字的下方，还有一个似乎是用红笔画出来的、线条诡异扭曲的符号，像蛇，又像某种不知名的图腾。
  石龙飞的眼神微微一凝，这东西……有点意思。
  他不再犹豫，直接将这个密封的文件袋抽了出来。
  这时，靠在椅子上的女人，腿上的麻劲儿总算退去了一些，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带着固执：“我要回去……六楼，我还要找东西。”
  石龙飞终于转过身，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着她，“不用去了。”
  “什么意思？”女人皱起眉头。
  石龙飞双手插进裤兜，闲庭信步般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在你进来之前，我已经把六楼那几个可能存放档案的地方，都搜了一遍。那几个自杀女生的资料……全都不见了。”
  女人脸色一变，猛地抬起头，“她们不是自杀！”
  石龙飞挑了挑眉，“随便你怎么说，我要走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查这件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但看起来，我们好像都在追查同一件事。说不定……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各自掌握的情报？”
  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毕竟，我好像……刚找到了一点‘好东西’。”
  女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动了，残存的腿麻被瞬间的激动冲散。
  她猛地向前一步，右手化作一道残影，快如闪电地抓向石龙飞的胸口，她要抢那个文件袋。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衣服的刹那，他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左一滑，女人的手抓了个空，而石龙飞的右手却如同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她探过来的手腕。
  他甚至还有空把文件袋给塞自己裤腰带里。
  女人心中一惊，暗道不好，想抽手后退，石龙飞手臂一用力，顺势一带！
  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动着，一个踉跄，直接被石龙飞反按在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她的上半身被迫俯下，脸颊贴着冰凉坚硬的桌面，双手被石龙飞用一只大手轻易地反剪在了背后，动弹不得！
  这个姿势……屈辱至极！
  女人又羞又怒，浑身颤抖，刚想破口大骂，却突然感觉身后风声一动，石龙飞空着的左手抬了起来！
  看那架势……他、他想干什么？！
  打她屁股？！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女人的大脑！
  石龙飞的手掌在空中停顿了半秒，他低头，看着被自己死死按在桌子上，像只愤怒小猫一样挣扎却徒劳无功的女人，眼神闪过一丝古怪。
  打女人屁股？好像有点……太流氓了？
  虽然他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想了想，还是从身上抽出了那个硬邦邦的牛皮纸文件袋，然后……
  “啪！”
  他用文件袋，不轻不重地，在那挺翘紧绷的臀部上，拍了一下。
  “嘶……”女人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硬！
  不是疼，是羞！是愤！是难以言喻的屈辱！
  石龙飞低沉的、带着一丝警告意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想动手？是不是觉得把保安引来了，很好玩？刚才躲柜子的滋味，这么快就忘了？”
  他用文件袋又轻轻拍了一下。
  “我警告你，要再把保安引来，我可不会再好心救你第二次。”
  女人的脸已经红得像要滴血，连耳根都变成了赤色！
  “放……开……我！”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三个字挤出来，声音因为愤怒和羞耻而微微颤抖。
  石龙飞这才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他好整以暇地站直身体，将文件袋重新揣回怀里，“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想知道，就跟我来。”
  女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和屈辱感，咬着牙恨恨地跟在了石龙飞的身后。
  他们穿过黑暗的操场边缘，绕过寂静的图书馆后身，最后来到了一栋略显陈旧的矮楼前——教职工宿舍
  “我的宿舍。”石龙飞言简意赅，他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门，示意女人进去。
  女人一双带着怒火和屈辱的眼睛死死盯住石龙飞揣着文件袋的胸口。
  “你还说你没找到？！”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这东西，明明就是你从六楼拿走的！”
  她刚才被他那样按在桌上羞辱，现在又发现他可能一开始就在耍她，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石龙飞却像是没感受到她的怒火，他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我说小姐，讲点道理好不好？”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我们从六楼下来的时候，还有躲在柜子里的时候，我身上有没有东西，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玩意儿，”他拍了拍胸口那个硬邦邦的轮廓，“是在我们刚才躲的那个铁皮柜子底找到的。你当时腿麻了没注意，我可摸得真真儿的。”
  女人气得胸口起伏，“那你怎么就确定，这里面……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石龙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这个人，运气一向不错。而且……”他顿了顿，眼神落在文件袋的位置，“这个文件袋上的那个鬼画符，是用‘阴气’刻上去的。”
  “阴气？”女人皱紧眉头，显然不信这套，“少跟我装神弄鬼！你先把文件袋打开！”
  石龙飞却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动作，“别急嘛，打开之前，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条件了？”女人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石龙飞笑了笑，“你看，我的脸，你已经看到了。我也不妨告诉你，我是这星城女大的校医，石龙飞。现在，你对我多少有点了解了。可我对你，还一无所知呢。咱们先不说我刚才还‘英雄救美’了一回，就冲着这份文件，你也该拿出点诚意，让我知道，我到底在跟谁合作，或者……对抗？”
  女人眼神闪烁，显然还在犹豫。
  校医？他居然是这里的校医？这身份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但石龙飞的话不无道理，形势比人强，她现在确实处于劣势，而且，这个文件袋对她的调查至关重要。
  深吸一口气，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那只遮掩了大半容貌的黑色面罩。
  面罩下方，是一张素净却极其耐看的脸，柳叶眉，杏核眼，鼻梁挺直，唇形饱满，肤色是长期缺乏日晒的冷白。
  虽然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警惕和疲惫，甚至因为刚才的挣扎和屈辱，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但依然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
  尤其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此刻正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石龙飞，有警惕，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石龙飞的眼中确实闪过一抹惊艳，但仅仅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说吧，你是谁？”他语气不变，似乎更关心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