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如果我是怪物，你还会爱我吗

  盛砚礼一身白衬衫，平整干净，垂落的头发被风带起，他漆黑的眼眸裂出蓝纹。
  男人袖子卷到臂弯，右手抓着一个袋子。
  是她掉落的袋子。
  [这女二每次都装不过三秒，她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到底有啥用？又刀又割的，她确定不是在搞笑吗？]
  [看得我厌蠢症犯了，可能她就是喜欢在脸上自虐吧。]
  [第一次一眼被认出，第二次也是，我赌一包辣条，她肯定要冲上去要晶核。]
  [哈哈哈……没有对做恨的害怕，全是对金钱的渴望。]
  ……
  曲瓷伸出的手拐了个弯摸了摸头，面无表情地挪到了傅夜峥身后。
  盛砚礼冰冷的双瞳锁着她，修长骨干的手指勾起装满晶核的袋子，在女人眼前晃了晃。
  “东西不要了？”
  他找到了监狱关押的名册，里面根本没有曲瓷，他想到关在一起的女孩。
  他怀疑她，便丢了袋子，里面有追踪器。
  女人脑袋摇了摇，眼睛艰难地从袋子移开了，“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我只是想还给你。”
  她垂眸，遮住了眼里的情绪，“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傅夜峥双手抱壁，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男人探究的视线，“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那狗人的怒火吧。”
  盛砚礼没理他，只当他是空气，大步走到他身后，抬手就握住了女人的小脸。
  “曲瓷，是你吗？”
  曲瓷看了眼边上的林梓晗，懒散挑起眉梢，“你谁呀？你老婆不高兴了。”
  既然男人有别人了，她是不会再要了。
  她讨厌麻烦。
  林梓晗看女人这么识时务，嘴角扬起，走到了边上。
  “砚礼哥哥，她怎么会是曲瓷？那女人爱钱如命，怎么可能送晶核不要。”
  她娇滴滴搂上男人粗壮的胳膊，吐气如兰，“她肯定不是啦。”
  盛砚礼镜片后的眸子愈发清冷，直直移向那四根手指，语气淡到没有情绪，“滚开。”
  林梓晗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呜呜咽咽地开口，“砚礼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就为了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异种凶我。”
  盛砚礼直接甩开了她的手，视线盯着面前睫毛轻颤的女人，一字一句，“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话道一半，一口血腥上涌，他嘴角流出蓝色的液体。
  他自来肃冷的表情变得慌乱，冷白的皮肤慢慢皲裂出纹路。
  在回溯的域里，他改变了人类被几近被屠灭的结局，在那里，曲瓷也没有被剥皮削骨。
  而他，因为失去晶核，因为强行改变过去。
  已经无法再维持人形。
  曲瓷探出脑袋看，盛砚礼不断后退，他身上的纹路冒出丝缕的黑气。
  完美无暇的脸像打碎在地的漂亮白瓷，爬满了丝藻般的裂痕。
  林梓晗也吓了一跳，看他这个样子，吓得跑到众人身后，“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她用力拽着女人袖子，惊恐的眼睛映出翻涌的黑气，“你不是砚礼哥哥，你是怪物！”
  曲瓷也呆愣原地，下意识不相信。
  “他不是盛砚礼，他本来就是怪物，他是假扮盛砚礼的怪物。”
  林梓晗眼睛不停冒眼泪，想到这段时间都和这个怪物待一起，她就后怕得厉害。
  曲瓷询问傅夜峥，“怎么回事？我不在都发生了什么？”
  傅夜峥拧紧眉头，黑色的瞳孔暗色浓稠，他一直觉得这个盛砚礼很怪。
  同样是掉飞机，为什么这男人有未来的记忆，他却没有。
  还有他时强时弱的异能。
  许久，他说：“也许，他本来就是怪物。”
  “你说那是盛砚礼？”
  曲瓷追出去，门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空荡荡的白色走廊。
  她捡起装满晶核的袋子，袋子是分装的晶核。
  高阶晶核自带光亮，璀璨的，像是装在柔软袋子里的漂亮彩虹。
  女人眼睛有点酸涩。
  她告诉自己，她永远不会原谅盛砚礼。
  原谅他自私自利地告密，原谅他总是强迫她。
  可看他逃开，她还是会难受。
  曲瓷已经不记得男人给她攒了多少晶核，她也没想过不再被男人追赶的日子。
  每小袋晶核贴了小小的标签，字迹清隽如风。
  标签在光影下映出淡淡的黑色，她一直都知道标签后面有字。
  但她从来没有撕开过。
  撕开，里面是很小的一行字。
  [如果我是怪物，你还会爱我吗？]
  后面响起靠近的脚步，她把标签迅速贴了回去。
  连她都说不清是在害怕什么。
  傅夜峥伸手拿走了袋子，他想起，盛砚礼带曲瓷离开的时候。
  他说：“我不在了，不要让她哭。”
  傅夜峥那时候不明白男人在发什么神经，明明是他要把曲瓷从他生命里抢走。
  现在。
  男人大步走到女人身边，拿走了袋子，看见了袋子上的标签，他用最快的速度撕下，揉成一团。
  黑气带起纸团，瞬间只剩飘洒的纸屑。
  “他……”
  “在那里，他结婚了，有了心爱的妻子，他放了你。”
  女人回头，只一眼就知道他在说谎。
  他太笃定了。
  一晚上，她都躲在黑漆漆的房间里。
  一向好睡的她竟然失眠了。
  她把所有的评论都翻了一遍，她想知道答案。
  那件事的答案。
  [我觉得男主想得没错，这个礼会撕碎女二的领导，肯定早就是异种了。]
  [这个礼是超雄吗？好可怕，就因为坏种女配被赶出基地，这不是他一直希望的吗？]
  [如果举报信是他写的，他会手撕举报的领导，我猜是因为他写了，但是没交，是被人拿去举报了。]
  ……
  曲瓷认真刷了一晚上，到后面，只是生硬地看着不断刷新的弹幕。
  [虽然是个路人甲，可不可以不要下线！]
  [他真的好爱女配，保护她，照顾她，带她练枪，陪她训练。]
  [哎，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
  曲瓷坐在沙发上，傅夜峥在边上陪着她。
  女人样子呆呆的，连眼珠子都不转了。
  许久，她摸出袋子里的戒指，刻有两个人的名字的戒指，戴在了食指上。
  找到一个人最快的办法，就是让他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