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逆天改命的咒语

  曲瓷痛到牙齿都在打颤，她不想哭，她知道那样哭很丢脸。
  但是她太痛了，她努力告诉自己，自己就是一块烂肉。
  烂肉，是不会痛的。
  可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地滚出眼眶，接过琵琶的时候，她每根手指都在发抖。
  衍辰看她接过，转头让其他人先开始了表演。
  美其名曰，让她休息一会。
  他坐在高台之上，谈笑风生。
  “这什么两口国，面粉脸高跷舞，差评！”
  “什么鬼？这音乐真有人听吗？确定不是在锻炼我的神经？差评！”
  “大白腿高跟鞋，美女多是多，怎么全一样，没新意，差评！”
  ……
  与此同时，全球直播的同步回放已经开启，所有的基地都被迫接受了信号。
  所有的电子设备，所有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动感的音乐里，曲瓷痛到唇瓣咬出血丝，眼睛里全是翻滚的弹幕……
  [我也是服了，都死一次了，还挖出来二次鞭尸，这得多大仇多大怨？！不过……我喜欢。]
  [我很怀疑作者的精神状态，好好一个文，让你写得又红又黄(T＿T)。]
  [作者：为了迎合市场写红文的我煞费苦心╮(??ω??)╭]
  ……
  许久。
  衍辰脸色黑沉地转过头，他心情看上去十分不好。
  “曲小姐，可别让我失望呀。”
  曲瓷抬起脑袋，在连绵不断的疼痛里，她瞳孔涣散呆滞。
  坐在高台上，风拂起她头发，吹干了她眼角的湿漉，她身下的高台不断往下淌血。
  每一级，每一阶，一直流到第二百三十三个台阶。
  在聚拢的光点里，她慢慢拢紧了手中的琵琶。
  抬手，光点在她指尖流转，她用力往下一拨。
  手指的第一个音打在琴弦上，好像一颗石子落入山涧。
  一瞬。
  溅起一池繁花。
  倾泻的音符像是翻滚的万千云海。
  云海之下，是秀美壮丽的高山流水。
  一弦一音，勾出地辐辽阔的广袤疆土，粮丰水美，海晏河清。
  琴音拨洒，如同万马奔腾，又如飞梭星辰。
  那是只有上下八千年文化，才能沉淀出来的绝美之音！
  曲瓷看不到身下的血，看不到屏幕，也看不到屏幕上面的红字。
  她只想把她的愤怒，狠狠打在琴上，就像狠狠扇他的脸。
  [是秦王破阵乐！太tm好听了！曲姐，我永远的神！]
  [谁懂这曲子的魅力！泪目了！我哭死！]
  ……
  衍辰看着直播弹幕上面疯狂出现的五个字，马上让人找来了资料。
  一看，脸色黑沉得能滴出水。
  抬手，女人怀抱的琵琶化为齑粉。
  风吹过，她脖颈已经被一双大手攥出血。
  衍辰定定地看着她，仰头忍了忍，压下怒火。
  他笑了，却比鬼还恐怖。
  “听说，你们那儿的人，最讲礼义廉耻，来，把她衣服扒光！”
  他走了两圈，似是想到什么，又抬了抬手指，“听说你们那儿，有一种刑罚，叫人彘，给我剁了她手脚，哦，嘴给我留着。”
  “对了，用盐水，用盐水给我往死里腌！”
  等做完这一切，女人已经满脸是血，她的每寸神经都在痛，她真希望自己死了。
  死了，就再也不会痛了。
  可她死不了，她只能麻木地听衍辰破口大骂。
  那些盐水，就像无数细小的针尖，要把她每寸皮肤扎穿。
  痛，无止尽。
  但衍辰显然不满意，他抬手扼住了女人下巴。
  “只要你求我，我就放了你，求我，嗯？”
  女人已经痛到说不出话，她声音磕磕绊绊，血水在她喉咙上下涌动，只能听到孱弱得，奄奄一息的字音。
  很小声，却字字清晰。
  “我想……和吴国华……说话……”
  ？
  衍辰愣了瞬，“是准备交代遗言了吗？”
  他挑眉问俞晖，“吴国华是谁？是他男人？”
  俞晖马上让人调来了曲瓷的资料，周围还有两三个异种，全都细细地翻阅起来。
  衍辰不耐烦地坐在阶梯上，他面前是不断滚动的直播弹幕。
  [吴国华是谁？谁知道吴国华是谁？]
  [是她丈夫吗？男朋友？情人？还是孩子？]
  [我知道，是她以前的领导！]
  [好看吗？长得帅吗？有八块腹肌吗？]
  [肥头大耳，结婚了，成家了，孩子都上大学了！]
  [啧啧啧，这都吃得下，真tm恶心！]
  [小三不是吧！！！啊啊啊！赔我眼泪！]
  ……
  看到那些不断刷新的弹幕，衍辰脸色一下好看了，边上俞晖也找到了吴国华的资料。
  一个老男人，很丑的老男人。
  此时坐在基地看直播的吴国华瞪大了眼睛，周围全是放大的瞳孔。
  “吴师傅，看不出来，老当益壮，玩挺花。”
  “难怪那狐狸精看到你那么高兴，你不理她，她还坐在角落生气，真是，藏够深呀！”
  “都自己人，别藏着掖着了，到哪步了？”
  ……
  吴国华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淌下，他已经能听到媳妇拿着杀猪刀冲过来的声音。
  他被那小姑娘看上？怎么可能？
  图什么？
  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
  屏幕另一边，衍辰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就喜欢看人被打，被骂，被碾进尘埃的样子。
  此时，他说话的声音特别温柔，朝那些光点招了招手，“过来，你们都过来，全部把音量扩到最大，让我们一起来听听，小甜心要和她的老宝贝说什么悄悄话。”
  他抚掌大笑，嘴角咧到了耳后根，“让全世界都听听，这个坏种，贱人的话！”
  女人什么都看不见，她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碰了碰她唇瓣。
  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脸上。
  “小姑娘，对着它说吧，把你的遗言，大声地告诉全世界！”
  女人努力抬起头，血珠从她眼睛滚下，她微微张开唇瓣，血就灌进了喉咙。
  “我愿意……”
  “我愿意？”衍辰笑了，“她说我愿意呢，来来来，镜头都怼进点，务必让全世界的观众，每个字都听清！”
  “我志愿……我志愿加入……”
  她说完这五个字，眼眶滚出了更多血珠，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丑，很狼狈，很丢人。
  但是，想到马上就能让全世界听到的话。
  她笑着哭了。
  屏幕后的无数人已经听出了端倪，人类基地的中心控制室，握着吴国华资料的吴老，苍老的指骨抿到发白。
  一排老人全泪目了。
  这句话，只要说出前五个字，便有无数人能流畅背出。
  它的背后，是无数先辈走过的路，血色的，坎坷的。
  那是一段只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才有力量完成的咒语。
  逆天改命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