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拯救小团团

  穿过医院长长的走廊，柳晚晚来到病房门外。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执声。
  “这位女士，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别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一个年轻女人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前段时间新闻上不是还报道了吗？那个假和尚专门骗小姑娘，说什么开光转运，结果全是骗局！”
  “你懂什么？”林月月气愤地说，“柳大师是青云阁的观主，是国家认证的十佳道观！她的本事，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哼，”那护工冷笑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谁知道背后有什么交易。这年头，什么证书不能买？”
  “你！”林月月气得脸都红了，“柳大师根本没收我们一分钱，还让我拿钱请护工照顾吕婆婆。你现在拿着人家的钱，却在这里说三道四！”
  柳晚晚轻轻敲了敲门，争吵声戛然而止。
  “柳大师！”林月月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那位护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低着头不敢看柳晚晚。但柳晚晚的注意力却完全被护工怀里的小女孩吸引了。
  小女孩睡得很不安稳，小眉头紧紧皱着，小脸蛋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就在这时，柳晚晚肩头一直安静的小荷荷突然醒了过来。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目光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麻麻，”她奶声奶气地说，“那个小妹妹肚子里有好多针，好可怜哦。”
  病房里，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她感觉腹中像是被无数细小的针尖肆意穿刺。”
  小荷荷奶声奶气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不点身上。那个刚才还在质疑柳晚晚的护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病历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说什么？”年轻护士猛地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柳晚晚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每次遇到这种事，总是免不了一番质疑和争执。
  “是真的呀！”小荷荷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在空中比划着，“有好多尖尖的针，和我大拇指一样长！它们都藏在团团姐姐的肚子里。”她说着，还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大拇指给大家看。
  护士下意识地收紧了抱着女儿的手臂，指尖微微发抖。她想起这几天团团总说肚子疼，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肠胃不适，给吃了几天消炎药也不见好。每次看到女儿疼得蜷缩成一团，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不可能，怎么会有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眼眶泛红，“团团只是吃坏了肚子……对，一定是这样……”她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意味。
  柳晚晚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能理解这位年轻母亲的心情，但有些真相，总是难以接受。“姐姐，”小荷荷仰着小脸，认真地说，“我看得很清楚的。那些针有的是直的，有的是弯的，还有的都生锈了。”她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护士的心上。
  病床上的吕老太太轻声说道：“孩子，先别着急。带团团去做个检查，总比在这里猜测要好。”她苍老的声音里带着过来人的智慧。
  护士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是检查要花钱……我们家最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愧的红晕。
  话音未落，怀中的团团突然哭喊起来：“妈妈，肚肚好痛！”小女孩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团团！”护士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女儿。
  林月月连忙上前：“我先垫付检查费用，你快带团团去检查室。”
  柳晚晚看着这对母女，心中泛起一阵怜惜。她知道，有些人宁愿相信谎言，也不愿面对残酷的现实。但真相，终究会以最痛的方式显现。
  “谢谢……谢谢你们。”护士红着眼眶，抱着哭泣的女儿快步离开。
  林月月走到柳晚晚身边，歉意地说：“柳大师，刚才真是对不起……我们都不该质疑您的能力。”
  “没关系。”柳晚晚笑了笑，眼角的笑纹让她看起来更加亲和，“我早就习惯了。人们总觉得年轻就没本事，其实天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看年纪的。”
  吕老太太听着这话，不由得有些惭愧。确实，她一开始也对柳晚晚的年轻产生过怀疑。现在想来，这种偏见实在可笑。
  “大师……”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是想见您儿子吧？”柳晚晚温和地说，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上。照片里，一个英俊的年轻警察正搂着父母开心地笑着。
  老太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点头：“是的，哪怕只见一面也好……我做梦都想再看看他。”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个有点难度。”柳晚晚解释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床头柜的边缘，“您儿子因为是因公殉职，现在在冥界当了小官，管着几百号小鬼呢。他工作很忙，不过……”她顿了顿，“我可以试试帮您打个电话。”
  “真的吗？”老太太眼中泛起希望的光芒，“我儿子……当官了？”
  “当然是真的。”柳晚晚笑着说，“人民英雄，怎么可能没有好归宿呢？他在那边过得很好，您不用担心。”
  “还能跟幽冥界打电话？”林月月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柳晚晚慵懒地把玩着手中的铜镜，镜面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这可是我家那位的新发明，不过只能通话十五分钟。说起来，你是不知道他为了研究这个，可没少折腾。”
  “折腾？”林月月好奇地凑近了些。
  “可不是嘛，”柳晚晚轻笑着摇了摇头，“前段时间实验室里天天传出各种怪声，有时候半夜三更的还能听见他在那嘀嘀咕咕。我问他在干什么，他就神神秘秘地说是'重要研究'。”
  说话的同时，吕老太太正坐在那张年代久远的藤椅上。椅子随着她微微的颤抖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她的手紧紧攥着一条已经揉皱的手帕，微微颤抖着。
  柳晚晚注意到老人的不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走过去，轻轻按住老人颤抖的手：“老人家，别紧张。”
  吕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和忐忑：“真的能见到我儿子吗？”
  “当然，”柳晚晚柔声道，“我家那位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开玩笑。”
  老人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自从儿子在那场大火中离开，她就总是会在深夜惊醒，梦里全是儿子最后一次出警时的背影。他本可以活着出来的，可为了救一个年轻的战友和一个即将临产的孕妇，他毅然冲进了火场。
  “我知道您想他，”柳晚晚轻声说，一边从包里取出手机，“让我先联系一下我家那位，让他把准备工作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