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被人威胁

  “就凭你？你能管住她不胡作非为？”柳晚晚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你知道她多大年纪吗？九百九十九岁！马上就要千年修为了。”
  钱亮顿时语塞，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柳晚晚继续道：“要不是你那句'你不是人是仙女'，她也不会错过讨封化龙的机会。修为已经被削弱得不到五成，至少要再修炼几百年才有机会。”
  钱亮脸上一红：“我……我根本没察觉……”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你居然不知道？”柳晚晚摇头叹气，语气中满是无奈，“读书读到你这份上，也是难得。”
  白素娥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酸楚。她偷偷看了钱亮一眼，见他一脸愧疚，心里更是难受。那些年的修炼，那即将到手的机缘，都因为一句话化为泡影。可她却不后悔，只因那人是钱亮。
  钱亮站在原地，双手无措地垂在身侧：“大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柳晚晚沉默片刻，突然转头看向钱星河：“要不……让她去气象局当个蛇形降雨工？反正她最擅长的就是降雨，也算是为民造福了。”
  钱星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自己打电话问苏蛟去。”
  柳晚晚立刻掏出手机，动作麻利地拨通了苏副处长的电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苏副部长！”
  这声称呼，听得苏蛟直皱眉。他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又有什么事？”
  “这回真是来求您的！”柳晚晚连忙解释，“是抓到了一条蛇，白家旁支的族人……”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通，说得苏蛟头都大了。
  “停！”苏蛟打断她，“让别人跟我说。”
  最后还是钱星河接过电话，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情况。
  苏蛟沉吟片刻：“先带回来吧，招安的事等我和长老们商议。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古怪，“我最近力捧的小明星正眼馋一款稀有包包，白色的最好……”
  钱星河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她看了眼被困住的白素娥，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钱亮，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晚晚挂断电话，目光如炬地看向白素娥。“听到了吗？”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白素娥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作为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她经历过无数风雨，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威胁做成蛇皮包。这种感觉，比当年在玉华台下受困还要令人绝望。
  钱亮站在一旁，目光在白素娥和柳晚晚之间来回游移，喉结微微滚动，却始终没有开口。钱婆婆和两个孙子还保持着慧眼状态，目不转睛地盯着钱亮身上缠绕的黑色咒怨和锁链。那些诅咒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在钱亮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牢笼。老人佝偻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她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
  “奶奶，那个女的真的是蛇精变的吗？”老二的儿子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和畏惧。他下意识地往奶奶身后躲了躲，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张望。
  “那小叔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许仙？”老大的儿子也跟着问，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神话故事突然成真，简直比任何游戏都要刺激。
  柳晚晚轻轻挥手，一只梦蝶符从她指尖飞出。那梦蝶符通体莹白，翅膀上隐约可见符文流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梦蝶符在三人面前盘旋，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光芒如同轻纱般笼罩着他们，将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柳晚晚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三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他们的声音渐渐重叠在一起，像是某种诡异的咒语。
  “不行！”白素娥突然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凭什么要让她们忘记？亮郎受了这么多苦，他们却能轻易忘记一切？”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些泪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仿佛碎裂的水晶。“就算你们真要扒了我的皮做包，我也不同意！”
  柳晚晚转头看向钱星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其实白素娥说得对，让他们忘记一切，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钱星河慵懒地靠在墙边，抬了抬眼皮。“玄衙的存在必须保密。”
  “那就只抹去关于玄衙的记忆如何？”柳晚晚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她的手指在空中轻轻划过，留下一道若隐若现的符文轨迹。
  “你行吗？没有梦魇前辈在，你能做到？”钱星河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柳晚晚不服气地从包里掏出三张洗脑符，符纸上墨迹未干，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看好了！”
  她将符纸拍在钱婆婆和两个孙子脸上，动作干脆利落。“睡！”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三人应声而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面容也逐渐放松下来。
  柳晚晚闭上眼，开始念动咒语。符纸上的墨迹仿佛活了过来，化作缕缕黑烟钻入三人眉心。
  “钱亮是个好人……他的哥哥们做错了……他们注定要在余生中承担这份罪孽……钱家欠他的……村民们欠他的……”
  钱星河听着这简单粗暴的咒语，忍不住嘴角抽搐。
  一个时夜后，柳晚晚收回符纸，满意地看着还在沉睡的三人。符纸已经化作灰烬，随风飘散。“他们醒来后，只会记得我想让他们记住的。”她向钱亮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钱亮看着母亲苍老的面容，沉默良久。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了太多痕迹，每一道皱纹都仿佛在诉说着往事。他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谢谢。”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我大概会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
  “要不要考虑去月城？”柳晚晚突然问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钱亮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恍惚。
  月城？那个传说中四季如春的地方？
  柳晚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钱亮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柳大师，您为什么突然问我要不要去月城？”钱亮谨慎地开口，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位看似随和的大师。
  柳晚晚抬眼看向钱亮，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因为你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啊。”
  钱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神情恍惚的白素娥和自己的侄子。柳晚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语气轻描淡写：“就像他们一样，记忆都被我清理过了。这些超自然的事情，普通人知道了会引起恐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