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自首的机会

  钱婆婆语塞，只是默默流泪。泪水顺着她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看着母亲的眼泪，钱亮心中一软。若不是母亲请来柳大师，他这会儿怕是已经……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要我放过他们也行，”他沉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希望他们能解开对我的诅咒，彻底治好我的病。”
  钱婆婆顿时破涕为笑：“听到了吗？只要把弟弟的病治好就够了。”她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钱家两兄弟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可这不是病啊，”老二小声道，声音里带着恐惧，“要破咒术会遭反噬的……”
  “有这么多人分担，应该死不了吧？”老大嘀咕着，眼神闪烁不定。
  “就算不死也得大病一场……”
  “那怎么办？不答应那蛇精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再求求妈吧，亮子最听妈的话……”
  就在这时，柳晚晚悠哉地走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说：“他们哪敢答应啊？破咒的办法我不是说过了吗？”
  他随手将瓜子壳弹到地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二十五个人分担，是死不了。不过钱亮受过的罪，要十倍奉还。能扛住的活，扛不住的……”他耸耸肩，“那也没办法。”
  钱家兄弟闻言脸色大变，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妈！我们肯定扛不住啊！再劝劝亮子看看！就这一次……”
  话未说完，白素娥已经不耐烦地甩出长尾，将两人抽晕。她的尾巴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
  她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清静了。长尾优雅地收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最终，面对母亲哭泣的时候，钱亮放弃了要他两个哥哥性命的想法。但他坚持要报警，这是他的底线。
  两个嫂子刚要闹，白素娥的长尾又是一甩，将她们也抽晕了过去。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在亮郎的份上，给你们一个自首的机会。”白素娥冷笑一声，竖瞳微眯，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不想去也行，就在桥上等着吧，反正续魂阵还有不到十个时辰就要发作了。”
  她的话音刚落，村民们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他们纷纷掏出手机报警，有些手机进水的，就央求其他人帮忙报警，生怕警察来得慢了。
  夜色中，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警车呼啸而至，红蓝相间的警灯将整座桥照得五彩斑斓。
  带队的警官看着桥上这么多人，为难道：“你们也没说要这么多人自首啊，我们这两辆车装不下啊。”
  “警官别担心，我们叫了出租车，跟在您车后就可以了。”村民们异口同声地说道，生怕警察不带他们走。
  警官一脸懵，这些罪犯也太配合了吧？他在警队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突然，他注意到桥上有个焦黑的物体。那东西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那是……”他刚要上前查看，一条血红色的“丝带”突然卷起那东西，消失在一张大嘴里。
  警官抬头，对上一双金色的竖瞳。那双眼睛在夜色中发着幽幽的光，仿佛能看透人的灵魂。
  “蛇……蛇啊！”他失声尖叫，腿一软差点跌倒。
  一只黄色的蝴蝶在空中轻盈地飞舞，翅膀上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阳光透过薄云洒落，让这只不寻常的蝴蝶看起来更加神秘莫测。
  警官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被这只蝴蝶完全吸引。他原本严厉的表情逐渐松动，眼神变得恍惚起来。周围的警察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
  “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一个柔软甜美的声音在警官耳边响起。这声音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轻柔地钻入他的耳膜，在他的意识中不断回荡。
  警官的眼神愈发呆滞，机械地重复着：“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声音空洞而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断裂。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香，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神情已经完全改变。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脸上浮现出一丝和善的笑容：“对了，看样子你们是打算打车回去了？？态度不错，到了局里我会如实汇报的，争取给你们减轻处罚。”
  柳晚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暗自摇头。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携带的玉佩，那是一块通体透明的白玉，此刻正泛着淡淡的光晕。这种小把戏对付普通人足够了，只是不知道这些村民会作何感想。
  果然，不远处的村民们已经炸开了锅。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恐惧，再到惊慌失措，变化得比翻书还快。
  “天呐，那蝴蝶有古怪，看一眼就能让人失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颤抖着说道，她佝偻的身子缩得更紧了。
  “不对，是被控制了心智！”另一个中年汉子插嘴道，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这位小仙姑到底是什么来头？”
  “管她是什么人，咱们惹到了不该惹的，还是赶紧也去自首吧！”人群中有人喊道，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恐。
  有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李痞子之前被雷劈的地方，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浓重的焦糊味还在空气中飘荡，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那道突如其来的闪电，仿佛就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十五分钟后，七辆出租车陆续到达，将大部分村民载走。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激起阵阵水花。最后只剩下钱家兄弟和他们的妻子，他们站在原地，神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切。
  柳晚晚站在石桥边，开始清除桥上的续魂阵。她的手指在桥面上轻轻划过，每一道符文都在她的触碰下渐渐消散。这个邪门的阵法虽然不算复杂，但要完全破除也需要一番功夫。
  “好了。”她最后拍了拍手，雨水从她的指尖滑落，“以后这座桥就安全了。”
  钱亮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雨水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滑落。此时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阵法破了，我的病是不是就好不了了？”
  “你本来就不是生病。”柳晚晚直言不讳，她转过身，直视钱亮的眼睛，“是被他们用血咒诅咒的。那白蛇设下这个续魂阵，就是用他们的命来维系你的生机。现在人都被带走了，阵法自然就失效了。”
  钱婆婆急忙上前，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恳求：“柳大师，您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吧？您可是神仙啊……”她的声音哽咽，眼泪混合着雨水滑落。
  “办法我早就说过了，”柳晚晚看着钱婆婆，语气平静但不失温和，“解除血咒就行，但代价是咒术会反噬到他两个哥哥身上。您不是不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