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一见钟情也是情

  柳晚晚的目光再次落在阵法上。这个续魂阵比陈大河那次的更为阴邪，破解难度也更大。符文之间的联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反噬。虽然不是完全无法破解，但需要这条白蛇放血才行。
  夜风又起，吹动了白素娥的蛇鳞。她昂起头，吐着信子，眼中闪烁着执着的光芒。柳晚晚看在眼里，不由得叹了口气：“你真要他们都死？”
  “是。”白蛇的语气坚定，不带一丝犹豫。
  “可他们有二十六人，这哪里还是简单的生死交换，已经超越了常理的范畴。”柳晚晚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你是蛇妖，倒是无所谓。但这些因果劫和仇怨，可都要算在钱亮头上。”
  白素娥歪着头，月光下的蛇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又如何？”
  “这些人死后的怨气会缠着他，”柳晚晚正色道，语气越发凝重，“活着时日日被鬼魂纠缠，死后也难逃畜生道。你忍心看他受这样的苦？”
  白素娥眼中闪过一丝迷醉，身子轻轻摆动：“若他能投胎为蛇就好了，我可以护着他，教他修炼，将来一起……”
  “等等！”柳晚晚打断她的幻想，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和钱亮，到底是什么关系？”
  白素娥的身子微微扭动，蛇尾轻轻拍打着地面：“冥冥中，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注定我们终将相遇！那日我去找他讨封，问他我像不像人。他说我像天上的仙女……”说到这里，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
  “所以，你们其实只见过一面？”柳晚晚觉得太阳穴在跳动，手指不自觉地按了按。
  “一见钟情也是情！”白蛇激动地昂起头，蛇信子快速吐出，“他的眼神，我看得出来，他是爱我的！”
  柳晚晚扶额。这条千年白蛇，怕是得了相思病。一句玩笑话就认定了终身，还要为了这段单相思杀这么多人。她抬头看了看月亮，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阵法，心中思绪翻涌。
  “你有没有想过，救他其实不一定要用续魂阵？”柳晚晚试图说服她，声音放得很轻，“破了咒术不就行了？”
  “我哪有你的本事？”白素娥委屈地说，蛇身缓缓蜷缩，“再说了，是他们先对亮郎下毒手的。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柳晚晚看着执迷不悟的白蛇，心中暗叹。这情之一字，当真害人不浅。钱亮那句无心的调笑，却让一条千年蛇妖沦陷至此。
  现在的问题是，该如何在救下钱亮的同时，又不让这条痴情的白蛇犯下大错。柳晚晚的目光在阵法和白蛇之间来回移动，思考着对策。
  这蛇的倔脾气，她是领教过的。每次想要驯服它，都像是在跟一块顽石较劲。可若是让这些人都死在这里，钱亮必定会受到牵连。这种无妄之灾，她实在不愿看到。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砸在石桥上，发出密集的啪嗒声。桥上的几个人影在雨中摇晃，随时可能被狂风刮落。
  “要不，我去把钱亮带来吧。”钱星河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条毒蛇分明是他从暗处放出来的，一切因果都缠绕在他的身上，生死由他定夺。”
  白素娥眼前一亮，心头涌起一丝希望。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天色，担心钱亮会有危险。
  “放心，”钱星河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我带人飞，还没失手过。”
  不等白素娥回答，钱星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脚印。
  医院里，钱亮正和母亲闹着别扭。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整个走廊，让人心烦意乱。
  “妈，我真的不想……”钱亮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腾空而起。
  “啊——”他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您……您该不会是哪路神仙吧？为什么带我上天？”
  钱亮死死抱住钱星河的腿，脸色惨白如纸。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别怕，儿子。”钱婆婆倒是出奇地镇定，“他是和柳大师一起的。”
  钱亮哪里听得进去，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这么高的地方，他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钱星河面无表情道：“要加速了。”
  话音未落，狂风呼啸。钱亮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张嘴想说话，却被灌了一肚子风：“呃……啊……”
  他是真的怕高，连飞机都不敢坐那种。现在直接在云端飞行，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胃里翻江倒海，眼前直冒金星。
  到了石桥附近，钱亮已经整个人都挂在钱星河脖子上了，像只受惊的树袋熊。
  钱星河嫌弃地想把他扯下来，不料白素娥的蛇尾猛地抽了过来，带着凌厉的风声。
  “臭僵尸！放开我的亮郎！”白素娥气得发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敢占他便宜！”
  “谁占谁便宜？”钱星河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是男人！”
  “哼！现在这世道，男人更要防！”白素娥寸步不让，蛇尾在空中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钱星河懒得理她，直接把钱亮扔了过去。白素娥连忙接住，将钱亮稳稳抱在怀里。
  钱亮羞得满脸通红，这可是被一个美女公主抱啊！他连忙挣扎着要下来，却不小心踩到了白素娥的裙摆。
  谁知双脚刚着地，膝盖一软，当场跪倒在白素芬面前。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亮郎……”白素娥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一拜天地！”小荷荷突然喊道，声音清脆悦耳。
  白素娥心跳加速，脸颊发烫。难道亮郎是想……“她也跪了下来，声音轻柔得像是在梦呓，”亮郎，人家……说白了，我还挺乐意的。“
  钱亮一头雾水。什么亮郎？什么拜天地？他认出眼前这位美女，是前些日子在田里遇到的。当时他还调侃人家像仙女，把人家臊得跑了。
  没想到再见面，却是这种场面。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浑身发烫。
  一场荒诞的婚礼正在上演。
  钱亮跪在地上，浑身僵硬得像块木头。他的对面，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那双金色的竖瞳正痴痴地望着他。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衫，冰冷刺骨，却比不上内心的恐惧。
  庭院里的红烛在雨中摇曳，映照着白素娥那张倾城的面容。她身着大红嫁衣，墨发如瀑，肌肤胜雪，美得不似凡人。若不是那双金色的竖瞳太过慑人，这该是多么完美的新娘。
  “亮郎，你真好看。”白素娥痴迷地说道，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她纤纤玉指轻抚钱亮的脸庞，指尖冰凉。
  钱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不寒而栗。这位美女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一块鲜美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