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桥闹剧

  车上，左书澜坐在副驾驶，不停地跟顾淮安搭讪，顾淮安却只是偶尔敷衍几句，大部分时间都在从后视镜里看左沐颜。
  左沐颜则一脸冷漠地看着窗外，心里对顾淮安充满了厌恶。
  就是这个人，当初为了留住她，不惜将她囚禁起来，那份窒息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左枭寒坐在后排，夹在中间，试图缓和气氛，结果左沐颜和左书澜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他劝了几句，反而被两人一起怼了回去，弄得他更加头疼。
  顾淮安看着后视镜里左沐颜冰冷的侧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顾淮安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伤了她的心，可他真的很后悔。他想跟她解释，想求她原谅，可每次看到她那冷漠的眼神，他就说不出口。
  车子开了一段路，顾淮安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沐颜，你和傅时砚……现在怎么样了？”
  左沐颜闻言，眼神更冷了，没有理他。
  顾淮安尴尬地咳了一声，又说，“我听说，他和倪佳怡……”
  “顾淮安，”左沐颜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顾淮安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闭上了嘴。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左书澜看看左沐颜，又看看顾淮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就在这时，顾淮安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说道，“沐颜，其实……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左沐颜没理他，左书澜却好奇地问，“淮安哥哥，什么事啊？”
  顾淮安看了左沐颜一眼，眼神复杂，然后缓缓说道，“我……我要订婚了。”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骤然冻结。
  左书澜尖利的叫声刺破了尴尬的沉默，她猛地转身，指甲几乎要戳到顾淮安的脸上，“顾淮安！你说什么？订婚？你要跟谁订婚？！”
  左沐颜也有些意外地看向顾淮安，只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茫然和疲惫。
  顾淮安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微凸，侧脸线条绷得极紧，连后视镜里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耐，“左书澜，注意你的情绪。”
  “我注意情绪？”左书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口剧烈起伏着，名牌包被她狠狠摔在副驾驶的脚垫上，“你要订婚了才告诉我？我们之前说好的呢？你忘了你说过会娶我吗？！”
  左枭寒坐在后排，肿得像核桃的左眼抽痛难忍，他捂着眼睛试图打圆场，“书澜，有话好好说，淮安他……”
  “哥你别管！”左书澜猛地回头瞪了左枭寒一眼，又转向顾淮安，语气陡然带上了哭腔，却更显尖锐，“顾淮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已经发生过关系了！你现在说要订婚，把我当什么了？！”
  左沐颜原本望着窗外的目光骤然一凝，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她对顾淮安的厌恶又深了一层——不是为了左书澜，而是为了这种不清不楚的纠缠。
  顾淮安终于侧过头，眼神冷得像冰，“发生关系？左书澜，你还好意思提？”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往我酒里下了多少药，自己心里没数吗？”
  左书澜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顾淮安嗤笑一声，猛地踩了脚刹车，车子在路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顾淮安转过头，直视着左书澜，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真心相爱需要用药？真心相爱需要趁我不清醒的时候爬进我的床？左书澜，你那不是爱，是算计。”
  “我没有！”左书澜尖叫着反驳，眼泪终于汹涌而出，“顾淮安！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以前……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对我那么好！你说我比左沐颜懂事，比她听话！为什么她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之后，你就变了？！是不是因为她？！”
  提到“监管所”，左沐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左沐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些不堪的回忆。
  顾淮安没有回答左书澜的质问，只是重新发动了车子。
  但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
  左书澜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顾淮安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小时候。
  那时左沐颜，扎着羊角辫，像个小太阳，会把唯一的糖分给躲在角落里哭的他，会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面前，奶声奶气地说“不准欺负我弟弟”……那时的温暖，是他灰色童年里唯一的光。
  可后来，因为左书澜的回来，左沐颜被迫进了监管所，再回来时，身边已经有了傅时砚，而他，却在嫉妒和不甘中，一步步做错了事，甚至做出了囚禁她的疯狂举动……
  “你说话啊！”左书澜见顾淮安沉默，越发激动，伸手去拉他的胳膊，“顾淮安！你看着我！你说啊！”
  “别闹！”顾淮安猛地挥手甩开她的手，车子因为他的动作而猛地晃了一下。
  “我就要闹！”左书澜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看到前方不远处是一座横跨江面的天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顾淮安，你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结婚？！”
  “左书澜！你闹够了没有！”顾淮安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跟你不可能。”
  “不可能？”左书澜凄厉地笑了起来，“好，顾淮安，你有种！你不跟我结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话音未落，车子刚好驶入天桥。左书澜趁顾淮安不备，猛地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跑到桥边的护栏旁，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书澜！”左枭寒惊呼一声，挣扎着要下车。
  顾淮安脸色大变，赶紧将车停在应急车道，也跟着冲了下去。“左书澜！你下来！危险！”
  江风呼啸着吹过天桥，卷起左书澜的长发，她穿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站在护栏外，脸上混合着泪水和疯狂，“顾淮安！你说！结不结婚？！不结我就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