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纠缠不休

  晨光透过医院的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左沐颜站在住院部门口，深吸一口气，将衣服的领口整理好。昨夜的喧嚣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左书澜疯狂的嘶吼、左父暴怒的斥责，以及傅时砚将她护在怀中的温度，都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顾家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顾母原本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快步迎了上来，握住左沐颜的手，声音里带着歉意，“颜颜，真是对不住你。这些年，我们错怪你太多了......”
  她的目光越过左沐颜，看到站在门口的傅时砚，语气更加温和，“傅先生也来了，快请坐。”
  左沐颜轻轻抽回手，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的顾淮安身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人中处隐隐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顾太太，不必如此。”她的声音平静而疏离，“当年的事，我早就不放在心上了。淮安从来就没喜欢过我，就算我再好，在他眼里也不过是路人。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情况。”
  顾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叹了口气，“当年那起盗窃案，我们听信了书澜的一面之词，害得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左沐颜打断他，走近病床，仔细观察顾淮安的症状。
  作为一名医学研究者，她敏锐地注意到顾淮安的中毒迹象——不仅仅是普通的迷药，更像是一种气体状的神经抑制剂。
  这种配方，她曾经在左枭寒的实验室里见过。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撞开，左家父母带着一群人闯了进来。
  左母看到左沐颜，立刻尖声叫道：“又是你！每次出事都有你！是不是你教唆书澜给淮安下药的？！”
  左沐颜转身，眼神冷冽，“左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逼她了？还是我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去犯罪？你们左家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你......”左父气得脸色涨红，“要不是你，书澜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些年，你处处和她作对！”
  “我和她作对？”左沐颜冷笑一声，“六年前，是谁在苏家宴会上偷玉佩陷害我？是谁看着我被送进监管所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在她玩火自焚，你们倒是来兴师问罪了？真是一群神经病。”
  争吵声越来越大，就在左沐颜准备说出左书澜下药是蓄意为之，并非意外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左枭寒突然开口，“阿颜，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左枭寒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眼神复杂地看着左沐颜，“你想说什么？说书澜是故意的？”
  “难道不是吗？”左沐颜直视着他的眼睛，“那种气体状的迷药，我在你的实验室见过。三年前的项目，虽然封存了，但配方只有你和书澜知道。”
  左枭寒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阿颜，把这件事放下吧。书澜已经受到惩罚了。”
  “放下？”左沐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让我怎么放下？当年那篇关于钩吻毒素的论文，明明是我主导研究的，凭什么最后署名只有左书澜？只要你把署名还给我，这件事我可以不再追究。”
  左枭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阿颜，那篇论文......”
  “还是说，你们左家根本就不想承认我的能力？觉得我这个被掉包的女儿，就该永远活在阴影里？”左沐颜的声音哽咽，“还有六年前，我在监管所收到的那个毒糕点，是不是也是你做的？！”
  “不是我！”左枭寒突然抓住她的肩膀，“那天我在国外开会，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阿颜，我承认之前怀疑过你，但这次的事，我一定会查清真相。”
  左沐颜甩开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我还能相信你吗？这些年，你们一次次让我失望......”她转身跑开，留下左枭寒独自站在走廊里，手中的香烟无声地掉落在地上。
  傅时砚在楼梯间找到了崩溃哭泣的左沐颜。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拥入怀中。左沐颜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西装，压抑多年的委屈和痛苦终于决堤。
  “阿砚，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她哽咽着问。
  傅时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而坚定，“因为你太耀眼了，他们害怕你揭开所有的真相。但别怕，从今以后，我会站在你身边，一起面对一切。”
  左沐颜抬起头，看着傅时砚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想去喝酒。”她轻声说。
  深夜的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左沐颜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
  傅时砚坐在她身边，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阿砚，你说，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坏？"左沐颜的眼神有些迷离，"曾经，我以为左书澜只是任性，左枭寒......至少还是关心我的。可是现在......”
  傅时砚握住她的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发丝别到耳后，“人性本就复杂。但你要相信，黑暗的地方，总会有光。而我，就是你的光。”
  左沐颜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得带着几分醉意，也带着几分释然。这一晚，她喝得酩酊大醉，而傅时砚始终守在她身边，将她安全送回了家。
  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凌晨。阿珠并不在家，左沐颜房间的灯却亮着。
  推开门，傅时砚看到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微型沙盘。沙盘中，断裂的铁丝缠绕着破碎的玻璃，中间坐着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洋娃娃，脖颈处缠着褪色的红丝带——那是她被送进监管所那天，左书澜送给她的“礼物”。
  傅时砚心中一痛，转身将沉睡的左沐颜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前方有多少阻碍，他都会护她周全。
  另一边，阿珠正被傅时砚的助理小周纠缠着。“好不容易他们都不在，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小周神秘兮兮地说。阿珠有些犹豫，但还是跟着他上了车。
  车子行驶到半路，小周的手机突然响起。甜腻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时砚哥哥呢？他在哪？我找他有点事......”阿珠看着小周突然僵硬的表情，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