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掐死她

  左书澜回头看到了她，得意的朝她笑了一下。
  然后重重一巴掌，扇在阿珠肿的老高的脸上。
  阿珠整个人像滩软泥一样躺在地上，左沐颜一颗心瞬间被提起，直接冲撞开围在一起的佣人，等她看清阿珠的脸时，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阿珠的脸已经不能称作是脸了。
  两边的脸颊肿的老高，透着烂熟的红，脆弱的皮肤已经可以看得见裂纹，像是熟透的烂番茄，好像微微一使力，就会“砰”的炸开。
  血水混合着泪还有皮肤渗出的液体糊了一脸，惨不忍睹。
  左沐颜手指剧烈发抖。
  “为什么打她？”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极大的怒意，像是用尽了浑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来。
  左书澜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
  “偷东西，自然要受惩罚。”
  打了这么多下，手都疼了。
  左书澜忍不住抱怨：“皮还真是厚，打得我手都红了。”
  她把人打成这样，她还有脸抱怨。
  左沐颜被气笑了，目光如剑一般狠狠射向左书澜：“她是替我拿吃的，不是偷！”
  左书澜冷笑一声，挑衅的看向左沐颜。
  “不论替谁拿，都是偷。”
  “而且，这个家里我想教训谁就教训谁，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左沐颜危险的眯起眼：“你故意的。”
  左书澜也不甘示弱。
  她的脚当着左沐颜的面，死死踩在阿珠的脸上，一字一顿看着左沐颜。
  “我就是看她不爽。”
  昏迷中的阿珠不堪重负，含糊着挤出痛苦的呻吟。
  这一声，彻底扯断了左沐颜的理智。
  她猛地一个箭步上前，在众人惊呼中一掌扯住左书澜的头发，使出浑身力气往旁边狠狠一砸。
  “啊！”
  左书澜发出尖利的惨叫。
  雪白的地砖上瞬间炸开猩红。
  左沐颜犹觉得不够，双手死死揪住左书澜后脑勺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哐哐”往墙上撞。
  “我忍你很久了。”
  “有种直接冲我来，对一个小姑娘下狠手算什么本事？”
  “一个破千金，得意什么？真以为我稀罕？！”
  左书澜一开始还能惨叫，被撞了好几下之后，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
  左母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过来。
  “快放开书澜！”
  可左沐颜的力气太大了，左母刚扑过去，就被她一巴掌挥开，重重仰倒在地上，摔得眼冒金星。
  “你们都是死的吗？赶紧去救小姐！”
  见一群众人傻站在原地，左母气急败坏的嘶吼，众人才像如梦初醒一般，手忙脚乱的去拉架。
  可左沐颜手脚太过灵活，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没人知道，她在看管所里曾经认识了一个胖胖的女孩。
  她年纪不大，但跆拳道已经是黑段巅峰，本来家里打算送她去参加全国跆拳道锦标赛，但因为动手打了有钱人家的女儿，被以故意伤害罪送了进来，人生彻底毁了。
  这个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左书澜。
  胖女孩章丘每次提到这个事，都哭得撕心裂肺。
  她说她们家就只有她和她妈妈，她妈在学校门口卖点小吃，她只要有空就去帮忙，可是有一次就被左书澜看见了。
  章丘和左书澜是同班同学。
  可左书澜受不了她的社交圈里有章丘这样的存在。
  又胖又丑，浑身油腻腻的，散发着油烟味。
  她逼得章丘转班。
  可左书澜所在的班级是重点班，章丘一夜又一夜熬夜苦读，才考进前三十名，挤进了重点班，为此她妈妈高兴的好几晚都没睡着觉。
  章丘没答应，可她的噩梦也开始了。
  左书澜伙同另外几个富家女对她开始霸凌。
  由一开始的辱骂，慢慢演变成撕毁她的书和作业，把她的桌椅搬到教室垃圾桶的位置，给她起难听的绰号，骂她“死肥猪”，还划破了她的校服、把她关在厕所里。
  这些章丘都可以忍。
  直到那一天。
  左书澜给她看她妈妈的视频，视频里有一群小伙子砸了她妈妈的摊位，还用非常下流恶心的语言骚扰她妈妈。
  视频里，她妈妈哭泣求饶的模样，瞬间让章丘红了眼。
  可左书澜还不知死活的挑衅她。
  “你爹死了这么多年，你妈早空虚寂寞了吧？哈哈哈，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后爹？保证伺候的你妈起不来床。”
  章丘彻底忍不住了。
  后来她就进了看管所，而且左家似乎特意打了招呼，看管所里第一惨的是左沐颜，第二个就是章丘。
  两个孤苦无依的人相依为命，章丘还把跆拳道的要领交给了左沐颜。
  可惜，她还是没有熬到刑满出狱的那一天。
  因为不堪折磨反抗了教官，章丘被强行送进电击房，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临死前，左沐颜拼死冲进去看了她最后一眼。
  她的脸因为电击已经烂皮焦糊，连眼皮都被电的翻起。
  章丘用尽浑身力气，死死抓住左沐颜的手。
  “如果你……出去，帮我转告……左……左书澜，我……我不该……打她，对……对不……起……”
  这是左沐颜第一次崩溃。
  章丘有什么错？
  她不过是想让自己妈妈过的好一点，想要参加全国跆拳道锦标赛让妈妈骄傲，她不过是维护了妈妈的尊严。
  结果却在一次有一次惨无人道的电击疗法和水牢中，扭曲了她的思想和三观。
  受害者反而向施虐者道歉。
  章丘黯然死去的脸，和阿珠变形的脸悄然重叠在一起。
  左沐颜恨极咬紧牙，重重一拳毫无保留的砸在左书澜的脸上。
  剧烈的疼痛立刻左书澜从昏迷中惊醒。
  “道歉！”
  左沐颜扯着她的头发，逼得左书澜和阿珠脸贴脸。
  左书澜疯狂的挣扎：“放开我！左沐颜，你敢打我？！我让爸妈立刻赶你滚出去！”
  左沐颜丝毫不惯着她。
  又狠狠扇了她两巴掌，左沐颜再一次逼问她。
  “道不道歉？”
  左书澜被打得眼冒金星，却还是死咬着牙不开口。
  左母在旁边记得团团转。
  “快上去把书澜从这疯子手里救出来！”
  佣人们还没靠近，左沐颜单手扼住左书澜的脖子，眼神阴冷而狠厉。
  “谁敢靠近一步，我就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