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叶攸宁，你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再一次，沈执钧亲眼目送叶攸宁坐上段先生的车离开。
  他在脑子里已经给叶攸宁定了罪。
  想到叶攸宁第一次坐段先生车离开时，他和叶攸宁甚至还没领离婚证，沈执钧瞬间有种绿云罩顶的感觉！
  极致的愤怒冲垮了沈执钧的理智。
  难道他就只能找南洋投资团注资吗？
  没有段先生，他的公司只是发展慢些，又不会立刻倒闭！
  沈执钧转头问秘书：“叶攸宁刚才做什么去了？”
  秘书总算找到机会汇报：“她围着我们的生产线打转，一会儿看机器一会儿和工人聊天，我想阻止她，她说我们为了拉投资弄虚作假才怕她看！”
  沈执钧太阳穴发胀。
  叶攸宁看机器？
  厂里的机器大多都是国外进口，标识和操作说明都是外语，叶攸宁怎么可能看得懂。
  还拉着工人聊天。
  公司值不值得南洋投资团来投资，又不是那些工人说了算！
  沈执钧本来都想着干脆放弃南洋投资团了，听了秘书的汇报瞬间又有了新的愤怒：他争取了这么久的投资，凭什么要因为叶攸宁这样的女人放弃。
  就算，叶攸宁真的爬上了段先生的床，也不代表段先生会听她的枕头风。
  一个女人而已，睡一睡就行了，身为资本家的段先生还真能为她放弃未来可观的回报吗？
  “不知所谓！”
  沈执钧丢下这句。
  秘书不敢搭话。
  沈总看起来好生气啊。
  男人最懂男人，秘书把自己代入一下沈执钧的立场，想想都要崩溃。刚领离婚证一天的前妻，光鲜亮丽勾搭上了其他男人，那男人还是自己眼下不能得罪的，肯定憋屈死了啊！
  沈总没有当场扇叶攸宁巴掌，已经是家教很好很好了。
  ……
  “你觉得怎么样？”
  段先生忽然开口。
  叶攸宁从副驾座位侧身和段先生说话：
  “我还是不改之前的看法，沈执钧的公司有一定投资价值，但并非最优选。他的公司优势是吃了老国企的底子，产品有市场占有率，但同时，他们的生产线和技术都是落后的，工人还是以前老国企的那套班底……这样的公司不大刀阔斧地升级技术和整顿上下，很难成为行业领先者。”
  资本逐利。
  段先生来申城不是做慈善的。
  就算叶攸宁和沈执钧没仇，仅仅是考虑投资回报率，叶攸宁都不会给客户推荐沈执钧的公司。
  还是那句话，时间线拉得长，回报率低，不值得！
  “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车里开了空调，段先生解开了外套的衣扣，叶攸宁的视线不自觉被他手吸引。
  长得帅的男人，当然不能只是脸蛋好看。
  身高，体型，气质和品味缺一不可。
  如果还有细节增光添彩，那就真是大帅哥了！
  段先生的手就很好看，指节分明，手指修长，手掌宽而不厚……叶攸宁有些遗憾，时机不对，身份也不对，和老板谈恋爱不是投资圈的大忌，却实实在在是叶攸宁的大忌。
  “从以前在沈家饭桌上听到的信息，今天沈执钧的介绍，老板你在意的点，再结合我自己的观察，参观结束时我就已经有了结论。”
  叶攸宁进入了工作状态，“老板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写一份正式的书面报告。”
  叶攸宁最讨厌写报告。
  上学时候讨厌，在大公司工作那两年也讨厌。
  于她而言，那些是一眼就能得出的答案，但教授不接受一个光秃秃的答案，上司也不能接受一个简单的结论。
  她得在已知正确答案的前提下去反推过程，按对方能理解的步骤写下来。
  真麻烦。
  好在后来她就不用写报告了，都是别人写了报告给她看。
  所以，叶攸宁提出了这个办法，但她希望段先生不要采纳。
  拒绝我……快拒绝我……
  叶攸宁增加侧身的角度，方便段先生看清她脸，她已经把自己的心里话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
  段先生果然认真看了她。
  大概是两人认识时间太短，还没有培养出解读表情的默契，又或者是段先生根本不在乎她想不想写报告，竟一口应下：
  “那你就写一份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塌了叶攸宁挺直的背。
  “哦，好。”
  叶攸宁漂亮的小脸垮了，失去了和老板聊天的兴趣。
  段先生却没有放过她：“如果我一定要投资沈执钧的公司，你可以做到不让私人恩怨影响你的判断吗？”
  一定要投资？
  整个申城就找不到比沈执钧的公司更好的项目了么！
  叶攸宁张了张嘴，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是给老板打工的，立刻摆正了态度：
  “老板，我可以的！”
  段先生满意了。
  “写报告去吧。叶攸宁，你身上一堆麻烦，想要借我的势狐假虎威，你必须证明自己的价值。”
  资本家给路边乞丐施舍，不会获得道德上的满足。
  如果施舍的过程被记者拍下写成头版报道，资本家名下公司股价因此上涨，那这施舍才是资本家心甘情愿的慈善——善良的人成不了资本家，叶攸宁比任何人都懂。
  “老板，我能不能申请——”
  “先把报告给我。”
  “哦~”
  叶攸宁下了车就堵住段先生助理，“我能看投资团已经收集的资料吧？”
  助理看了一眼段先生。
  老板没说不行，那就是行的。
  “我稍后让人把资料送叶小姐房间。”
  “好！”
  叶攸宁眼角弯弯：“麻烦赵特助啦～”
  申城的秋天凉凉的，赵特助心躁躁的。
  赵特助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上楼时又被叶芳晴堵住。
  叶芳晴一脸期待看着赵特助：“我姐姐表现得怎么样，段先生没说什么吧？”
  赵特助冷着脸：“你知道段先生不喜欢团队里有人搬弄是非。”
  赵特助竟什么都没透露。
  叶芳晴咬唇。
  沈执钧也不喜欢有人搬弄是非，她怕逼太紧会起反效果。可叶芳晴又实在想知道叶攸宁有没有通过段先生考验。
  晚餐时，叶芳晴又恰巧听到何经理在交代餐厅服务生：
  “叶攸宁小姐的晚餐，送到她房里去。”
  叶芳晴又被雷劈了一次：什么情况，叶攸宁待遇又提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