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男人和衣服，我都不要二手的

  叶攸宁去养老院看望老太太时，叶芳晴没闲着。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段先生身边的助理，向助理打听叶攸宁的事。
  “段先生真招了她当顾问吗？”
  “具体是什么职位，段先生没讲，不过叶攸宁小姐的待遇确实是段先生吩咐我落实的。”
  从助理嘴里亲口说出来，叶攸宁在投资团工作的事儿再也不可能有假了，叶芳晴最后的一点侥幸都被浇灭。
  深吸一口气，叶芳晴强迫自己冷静。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客观：“按理说我不该说自己姐姐的坏话，但我这个姐姐从前不在家人跟前长大，在外面学了撒谎的坏毛病，我真的很怕她会欺骗段先生——”
  “你怕她骗段先生？”
  助理忍不住笑了：“如果她能把段先生骗住，那段先生恐怕要给她配专车和套房了。”
  能把段先生骗住的，毋庸置疑是高级人才啊。
  高级人才必须得有更高的待遇！
  叶芳晴哑口无言，好半晌才想起来找补：“是我杞人忧天了，我只是……”
  助理甚至没听叶芳晴把后面的话说完就走了。
  叶芳晴追上去，“今天段先生的行程有变化吗，我们几点出发？”
  “行程没变化，但段先生准备让叶攸宁小姐跟着去。”
  叶攸宁配不配享受段先生给的待遇，段先生也要掂量掂量。想在段先生身边做事，可不是拽几句外语那么简单！
  叶攸宁是骡子是马，段先生牵出去遛遛就知道了。
  助理头也没回，叶芳晴像被雷劈了一样站在原地僵了好久。
  叶攸宁，这是要取代她在段先生身边的位置？
  叶芳晴口舌发干。
  思绪慢慢回笼，叶芳晴又有了喜意。
  叶攸宁有没有本事，她还能不清楚吗？
  想在段先生面前唱戏，被段先生戳穿了，叶攸宁可没有好果子吃！
  这样一想，叶芳晴整个人都轻松了。
  等叶攸宁从养老院回酒店，叶芳晴主动凑上前关心：
  “攸宁姐，你搬来酒店也没带什么衣服，要不我先借你两件衣服穿吧？和段先生出门，你不能穿太差了呢。”
  叶攸宁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段先生要带她出门！
  很好很好。
  酒店礼宾部虽然有车，每次出门要多走一遍程序，哪有只为她一个人服务的专车方便？
  叶攸宁正愁没理由提升下自己的顾问待遇，没想到段先生这么善解人意。
  叶攸宁眉开眼笑的，叶芳晴看不惯：
  “攸宁姐，我上楼给你拿衣服？”
  叶攸宁语重心长教育叶芳晴：
  “芳晴啊，你好歹是出国见过世面的人，你这喜欢把自己用过的东西送给别人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以前让我捡你不要的男人，现在又要把你穿过的衣服送我，我在你心里只配用二手货吗？算了算了，我是姐姐，我不和你计较，你对着别人可别这样说话，容易得罪人！”
  这一长串话把叶芳晴说懵了。
  “我没有，我是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说我！”
  叶攸宁敷衍着点头，“知道呢，你是好心。你这样关心我，不介意一会儿帮我结账吧？”
  结什么账？
  不等叶芳晴问出口，几个人提着袋子快步进来。
  “叶小姐，我们来给您送衣服。”
  “叶小姐，刚才还有几个新款您没时间试，我们也拿来了。”
  “鞋子按您的尺码挑了几双。”
  “有款包包很衬您。”
  几个穿套装的销售很热情，围着叶攸宁狠夸。
  叶攸宁照单全收，叶芳晴眼皮狠狠一跳。
  那些纸袋上印着的品牌名字，叶芳晴挺熟的，都是在申海商城里开店的品牌啊！
  今年4月才开业的申海商城是叶芳晴周末时最喜欢的地方，见惯了国外的光鲜商城，刚回国那会儿叶芳晴还挺不习惯的。
  和发达国家比起来，申城太土了！
  申海商城里的门店，叶芳晴勉强能入眼，她的工资大半都花在了申海商城。
  她能这样花钱，是因为她工资比申城普通人高太多了。
  叶攸宁凭什么……叶芳晴猛然想起来沈执钧给的那笔赔偿金。
  十万块，够叶攸宁买很多很多衣服了。
  买吧，买吧，多买点，快点把钱花完以后就喝西北风了！
  “芳晴，你还愣住做什么，不是说了要帮我结账吗？”
  叶攸宁推了推叶芳晴。
  叶芳晴当然舍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过——”
  叶攸宁斜眼看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舍不得就舍不得呗，偏要说堆不值钱的好听话。不结账就离我远点，免得我看见你就来气。你自己抠门就算了，还撺掇着我前夫在酒店给你庆生，那么豪华的蛋糕和没停过的烟花得花多少啊，要不是你，我离婚时没准儿还能多分点！”
  几个销售提着袋子齐齐转头看叶芳晴。
  叶芳晴落荒而逃。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叶芳晴的心跳都没平息。
  叶芳晴也不知道叶攸宁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六年前刚回叶家时连普通话都不利索，后来普通话发音慢慢纠正了，也没这么伶牙俐齿啊！
  叶芳晴还记得自己刚回国那会儿，提着礼物去沈家，几句话就把叶攸宁挤兑得面红耳赤。
  那时候，叶攸宁的嘴多笨呀！
  难道都是演的？
  叶芳晴锤了几下枕头泄愤，平复好心情才给沈执钧打电话诉苦。
  说叶攸宁骗了段先生，害得她提心吊胆，怕叶攸宁被段先生戳穿后连累她。
  说叶攸宁拿着那十万离婚赔偿大手大脚乱花，她劝也劝不住。
  “芳晴，你受委屈了。”
  电话里，沈执钧的声音冷得像冰：“派出所那边我爸让人打招呼了，静姝的事还能缓几天。她以为找了段先生当靠山就能高枕无忧了，我等着她被段先生拆穿后赶出酒店！”
  叶芳晴的委屈散了一大半，还反过来安慰沈执钧：
  “我不知道攸宁姐为什么变成了这样，沈家被她闹得天翻地覆，我爸妈和二哥也快被她气死了。我听段先生助理说，段先生下午就要带攸宁姐出去，她应该很快就会被段先生拆穿吧？”
  沈执钧沉默了好几秒。
  “下午，她要跟着段先生出门？”
  ——段先生下午，不就是要到他的工厂视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