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6：定阳君的怪异

  凤十一道：　“说是伤得不轻，只是定阳君的人有意瞒着，并未惊动什么人，但原本昨日您提醒后，主子让属下安排了人去盯着褚家父子，派去的四个人，昨晚定阳君遇刺时，他们也被杀了。”
  姜婠狠狠拧眉，“定阳君遇刺，怎么会他们也死了？”
  凤十一也有些急躁，“这就是想不通的地方，他们只是去监视定阳君父子的来往举动，是不可能轻易暴露的，就算定阳君遇刺，应该只要不是性命危险，他们不会贸然出现的，”
  “但或许昨夜，是因为定阳君遇刺时太过凶险也说不定，若是太凶险，知道定阳君对主子重要，他们自然也不能冷眼旁观。”
  姜婠凝眸沉思着，斩钉截铁道：“这不可能，若是定阳君有性命危险，危险到要他们救，且他们都为了救人死了，那定阳君必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他又焉有命在？”
  她这么一说，凤十一也觉得有理。
  是啊，她安排的人就算会酌情救人，也得是看着的人有性命危险，且不再有援，若不出手就必死无疑，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救人。
  否则只要有生路，便不可能出现，因为这样会坏事。
  姜婠道：“定阳君是在哪里遇刺？应该不是他的府邸吧，不然不至于让你觉得他们是在定阳君陷入危急关头，不得不救人而现身死的。”
  凤十一道：“确实不是在府邸，实在雀安大街那边的小巷，也就是靠近斗兽场的地方，我们的人，也是今日午后，金吾卫为了找恭王巡查那些小巷隐蔽之地，发现的尸体，”
  “此事上报后，被确认他们是主子手下鹰卫的人，这才禀到了属下这里，属下才派人去定阳君那边探查，才知道定阳君遇刺。”
  姜婠眯起眼眸一阵琢磨后，道：“既如此，适才这些他们可能是为了救定阳君而死。只是你的猜测，猜测而已，那就毫无依据，”
  她靠近一些凤十一，道：“有没有可能，他们被定阳君发现了，是定阳君让人杀了他们？”
  凤十一脸色一变，“这……不该啊。”
  姜婠却哂了一声，“有什么不该，昨晚定阳君遇刺的事情，你其实也没有求证，只是派人去做了些查探，”
  “或许根据定阳君受伤昏迷的事情，抑或是问了安插在定阳君府的耳目，得知定阳君遇刺受伤，但绝对没有细致追查，你现在知道的，也只是定阳君府想被探查的人知道的。”
  “但这里面有一点，你没想过么？定阳君星夜兼程赶回上京，昨日上午才到，下午就梳洗清理了了自己，带着儿子来给祖母吊唁，他昨晚不是应该好生休息补足精神？为何会深夜出现在雀安大街那边？还疑似在那里遇刺？”
  “他本身也存在疑点，我才让阿娘叫你安排人盯着，他昨晚的行踪和遭遇，也十分不合理，或许是他昨晚去见了谁，做了什么，发现了被人跟踪，　且还是阿娘的人，这才杀人，自己伪造遇刺之事。”
  “或许他的伤，不是什么刺客伤的，只是想灭口的时候被鹰卫反抗伤的，他也因为伤得不轻，没来得及处理鹰卫的尸体，只让人藏了起来，他不知道今日会有金吾卫巡城搜人，这才有了尸体被发现的遗漏。”
  经过她这么一捋，凤十一脸色变了又变。
  她之前确实太想当然了。
  她也没真正以为，定阳君会有异心，所以才先入为主的生了一侧之心，太过主观。
  确实，这里面有不少疑点，都被姜婠提出了。
  虽然姜婠的这些，也只是揣测，并不能坐实，但论起来，确实比她的要可信。
  心思缜密，不输主子。
  姜婠揉了揉脑袋，“先不用想要不要叫醒我阿娘了，这也不过是平添她的烦恼，她便是醒来听你说了这些，也只是会让你继续去探查定阳君遇刺一事，以及定阳君昨晚去那边做什么，”
  “这样，你先带人尽量弄清楚我刚才说的这些，有个说法，再看要不要跟我阿娘说吧。”
  “那属下这就去忙了。”
  凤十一忙要走，姜婠叫住她，“等等，宇文峥可有下落？”
  凤十一停下道：“回小主子，还未。”
  “内狱的人审问出什么了？”
  “也还没有，他们只知道喊冤，声称什么都不知道，若是有进展，属下会说的。”
  姜婠凝眸点头，示意她离开了。
  之后，姜婠一阵思量，问凤九，“凤九，你说我现在若是想出府去，可以么？”
  凤九道：“小主子现在出去作甚，如今外面还乱着，您的安危至关重要，怕是大夫人他们不会让您这个时候出府的，若是你要出去，怕是也得惊动主子，主子也不会同意的。”
  姜婠其实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她出去不易。
  而且，就算是出去了，如此贸然，也见不到徐立。
  但她得求证，是不是徐立趁乱救走了宇文峥。
  不过……
  她想到昨日是姜媃给她送来了徐立的密信。
  “你帮我叫个人去一趟，帮我叫姜媃来见我，她是宇文峥的王妃，怕是宇文峥被救走，她不知道有没有牵连其中，我得见见她，确认一下。”
  她这个理由敷衍的很，凤九却没多问，点了头出去了。
  很快回来，说已经派人去了。
  姜婠点头笑道：“行吧，那你去休息吧。”
  凤九见她确实没什么要吩咐自己的了，点了头去了。
  之后，姜婠让婢女准备了笔墨纸和信封，说要给谢知行写信，实则不然。
  她写了密信，等了　半个时辰，姜媃才到了。
  这次不用姜媃说，姜婠直接让婢女出去了。
  姜婠开口便问她：“宇文峥被救走了，此事你知道么？”
  问话的同时，掏出一封蜡封好的密信推过去，上面还有一张纸条，写了字。
  ——想办法将此信转交景安君。
  姜媃原本听见姜婠的问题，面色微变，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推来了信封纸条。
  她一事没顾得上问宇文峥的事情了，也不敢拒绝姜婠，点头，忙将信拿起藏在袖口中。
  然后才惊道：“救走了？我不知道此事，谁救的？什么时候？”
  姜婠道：“昨晚，不知道谁救的，现在不知下落，你当真对此毫不知情？”
  姜媃苦笑，“我如今说是恭王妃，但没人把我当回事，宇文峥也没留什么人给我，我虽待遇不差，但哪有途径知道这些事情？”
  姜婠道：“不知道最好，你既然已经决定让我安排你死遁，我也答应了许你十万两银子安身立命，你就不要再生别的心思，好好等着安排就行，记住，不管谁找你，撺掇你什么，都不要轻信，别再犯傻，你没有那么多机会。”
  姜媃咬了咬唇，苦笑道：“我知道的，我已经对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死心了。”
  之前执念在心，想过不顾一切的去赌一把，觉得不拼一把，实在不甘心。
  可后来知道了，她连赌一把的机会都没有，她就不敢期待了。
  既然争不了，去玩命毫无意义，或许她放下那些妄念，也能过得不错。
  她仔细想过，若能得到那样一笔丰厚的银子，寻一个她喜欢的地方，重新开始，过有人伺候富贵无忧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孤独了，寻个情郎，或是收养几个孩子，也挺好。
  人只要不贪心，确实可以不用把自己活得很累。
  她突然想到一事，忙问：“对了，我今日听说了想事情，昨晚凤家……出事了？”
  姜婠点头，“是出了些事，但不要紧，不过倒是难得，你这是在关心凤家？还是在关心我？”
  这问题，着实把姜媃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