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怀南公主的善意

  见怀南公主突然叫住姜婠，大家都纷纷提起了精神。
  姜婠停下看去。
  “……不知怀南公主有何事？”
  怀南公主淡笑，颇有诚意的样子道：“适才本宫为了捍卫大周和家族，驳斥贵国齐王妃的话，有些冒犯了谢相夫人的生母，还请谢相夫人莫要见怪，本宫并非蓄意贬损。”
  谁也没想到，怀南公主会因为此事而赔罪。
  其实，论起来没有必要的。
  因为姜婠确实是私生女，也确实她的生母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话不好听，却是事实。
  姜婠愣住。
  也是始料未及。
  她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没想过怪怀南公主什么。
  姜婠淡淡一笑，道：“无妨，我并无见怪，怀南公主不必放在心上。”
  说完，福了福身做了礼数，她便下了台阶，退出去了。
  后面殿内是个什么情况，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总归也不至于说她坏话。
  谢知行等在外面，长身玉立，如琢如磨。
  见她出来，他缓步走来，眉眼含笑，柔声询问。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还以为太后会留你说会儿话。”
  姜婠莞尔笑道：“太后娘娘确实是想的，还在跟前儿给我赐座了，但是我说你等在外面，她估计是心疼你在等着，就放我出来了。”
  谢知行挑挑眉，却也不奇怪什么。
  他牵着她缓缓离开寿宁宫。
  姜婠边走边问：“对了，刚才你见着齐王妃出来了么？她是不是脸色很不好？”
  谢知行道：“见着了，确实脸色不好，像是被气出来的，见着我，还狠狠瞪我一眼。”
  姜婠冷哼：“气就对了，气死她才好呢。”
  谢知行见她说起来，除了爽快，便是气呼呼的，不由好奇：“刚才里面出什么事了？”
  说起来，姜婠就一肚子火。
  “还不是齐王妃居心歹毒……”
  她赶紧将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谢知行听了，眉头紧皱着，脸色不太好。
  “……我跟你说，那个怀南公主挺厉害的，我都没想好怎么怼齐王妃呢，她就一顿啐，让齐王妃下不来台，丢了好大的脸，要不是不合适，我都想叫好了。”
  谢知行很无奈。
  姜婠要说口齿，其实并不差的，年少时到处挤兑人，可没怎么在嘴皮子上吃亏，反倒是把人挤兑哭的不少。
  但刚才这样的场面，面对的是那些已经成人精的妇人，还是齐王妃这样猝不及防的恶意，动辄涉及亡母和家族，她也是猝然间应付不来。
  到底，心性稚嫩了些，这又不是那种拌嘴吵架的挤兑就能应付的。
  若是有这几年记忆的，心性稳一些，就能应付了。
  姜婠道：“对了，那个怀南公主人还挺不错的，她为了挤兑齐王妃，言语间有些贬低我生母，竟然还跟我赔罪了，我还以为她会是个倨傲之人，毕竟这样的身份，没想到还挺知礼的。”
  谢知行闻言，思忖少倾，道：“看来，北周这次和谈通商的诚意很足，起码北周皇后和怀南公主是真心要促成此事的。”
  不然，不至于这样释放善意。
  既是实话，再知礼平和，也不至于为这件事赔罪，到底是个公主。
  姜婠点头：“确实，不过齐王妃那样居心不良，看来齐王一定会从中作梗破坏此事，真是，他们这一家子懂不懂什么是大局啊，内里怎么闹，对外也该知道轻重啊。”
  窝里怎么斗，对外若不一心，只会是别人内外瓦解溃不成军的命。
  若真被瓦解了，齐王的皇帝梦，干脆去地下做去吧。
  谢知行道：“若权位成了执念，人都是会这样走火入魔不分好歹的，不必为此郁闷，好了，不说这些了，距离宫宴　还有好些时候呢，走，我带你逛逛皇宫。”
  姜婠‘噢’了一声，没什么兴趣的撇嘴：“宫里有什么好逛的？不就都是那些景儿，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谢知行默了默，这个不解风情的。
  谢知行咳了一声，道：“主要不是看风景，是我们两个一起逛，今日宫里人多，都在后边的御景园里呢，我们去那里溜达一圈。”
  姜婠立刻来了兴致。
  她要让人好好看看，她和谢知行多登对般配！
  “走走走。”
  她直接拖着谢知行走。
  谢知行：“……”
  他好笑的跟在后面，隐约传出愉悦的低笑声。
  御景园里，确实很多人，男女都有，都是要参加宫宴的人，在这里聚着许久打发时间，等宫宴快到的时候再去设宴的九华殿那边。
  当然，这会儿九华殿那边，也有不少人在坐等了，只是为免大家在九华殿等太久烦闷且难熬，宋淑妃特意开放御景园，让大家可以过来赏景等待。
  也是个八面玲珑的。
  寿宁宫本就距离御景园不远，很快就到了御景园的区域。
  人开始多起来。
  姜婠和谢知行牵着手出现，所到之处，皆惹来注目。
  也惹来了一对表姐妹的注目。
  姜婠也有许久没见过玉清郡主了，
  自从那次玉清郡主算计谋杀她和孩子，被谢知行派人翻了马车，玉清郡主就一直在养伤，最近才开始出门，但是姜婠没见过她。
  这会儿，玉清郡主和安宜郡主又凑在一起在御景园打发时间，见到姜婠和谢知行，也是意外的。
  意外之后，安宜郡主神色看不出什么，但是玉清郡主可就毫不掩饰了。
  阴毒的目光盯着夫妻俩，好似随时能冲过来拼命。
  不过，人类的悲欢喜恶并不相通，只扫了一眼，姜婠便没在意她，继续和谢知行往前溜达。
  被这样无视，玉清郡主气得要死，咬牙切齿的。
  安宜郡主目光随着二人走远，盯着那毫不避忌牵在一起的手看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拉着玉清郡主低声劝道：“表妹，注意些，周围都是人呢，你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了不好。”
  玉清郡主咬牙闭眼，深吸了口气。
  再睁眼，人倒是看不出什么了，眼底却压抑着无尽的恨。
  “这个贱人，这对狗男女，我死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再也不能有孩子了，都是因为他们！
  她调养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再生一个儿子，她吃了那么多药，遭了那么多罪，总算大夫说差不多了，却还是被毁了希望。
  她不能为景来生儿子，景来若是要为了传宗接代而纳妾，她的执着便是一场笑话。
  哪怕她可以去母留子，景来也不会再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不甘心啊。
  还有景来，这么多年，果然假戏真做，竟然真的对姜婠这个贱人放不下，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对得起她？
  上次她派人要刺杀莫院正，好让姜婠解不了毒，没想到景来竟然从中作梗，截杀了她的人，哪怕不承认，她也足以确定，就是景来做的。
  安宜郡主将她的浓烈恨意尽收眼底，眸间涌动着算计，面上却担心道：“我知道表妹心里恨，可……听表姐的，莫要太过偏执了，你终归做不了什么，何必这样让自己自苦呢？”
  玉清郡主恨得发抖，从牙缝中挤出的话：“即便现在做不了什么，我总有能做什么的时候，哪怕拼命，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安宜郡主巴不得她现在就去拼命，但还得做个样子劝道：“你啊，又冲动又傻，好好活着才是正理，你可还有女儿　呢，怎能动不动就说跟人拼命的话。”
  玉清郡主不说话，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
  两口子穿过半个园子，经受了一番所到之处尽是瞩目的感觉，便见到了谢家的女眷们。
  谢家的女眷们都聚在一起，跟一些关系不错的别府女眷说话，还有杜韵然的母亲等人，杜家一众女眷也在。
  还有姜夫人和柳玉莹，姜夫人正在和杜夫人，也就是杜韵然的娘，谢知行的姐姐说话，柳玉莹和杜韵然说话。
  看到她们也饿在，姜婠顿住脚步。
  远远见着，似乎那边的一群女眷也注意到他们了，陆续看了来。
  谢知行见到她们在，已经没有带姜婠过去的意思了，侧头低声道：“不过去了，带你去别处逛逛吧。”
  姜婠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想过去给母亲问个好。”
  谢知行无奈叹气，道：“那过去吧。”
  正好，反正姜夫人会配合，让周围看着的人看看，即便她是私生女，姜夫人并没有对她心怀恶意，这样，也能少些恶意揣测。
  二人这边走了过去。